飞行器的速度和怒火成正比,在楼宇缝隙中飞速穿梭。祁天双手不断在操纵杆和各种按钮之间动作,手操模式飞速到这个地步,江山就知道她非常生气。
捏着眉心给手下发消息:【聘礼直接送去别墅,东子那儿有密码。】
飞行器停在楼顶,祁天一把拽起江山的胳膊往家走,一直停在窗边推到,从衣柜里重新拿出锁链。
整个人呈“大”字型。
再一次被绑住四肢的江山……
嘴角抽搐,想不明白怎么家里到处都是链子。
“我真的没看别人,再说他也不好看呐。”
“意思是好看你就看呗。”祁天单手扯外套往沙发上一扔,直接坐在他腹部,指肚上一层薄薄的茧,在喉结上下扫动,眼神落在脸上,满是危险。
场面一时间有些不受控制,江山所有感官全部集中在喉结上,小手热热滚烫,从脖子转移到捧着脸,欺身吻了上来。
她好像一只原始的野兽,把猎物禁锢在利爪之下,尖牙啃咬。
“老婆,你弄疼我了,解开锁链好不好?”江山垂下眼皮,长长的睫毛在遮住眼底汹涌的病态痴迷,只有死死梗着鼻咽,才堪堪克制着维持平静。
祁天笑出声:“疼?还有更疼的。”说着话,翻身去床尾凳下面掏出一把剪刀。
“要把我的心拿出来吗?上面都是你的味道。”江山手指微微颤抖,整个人兴奋的呼吸急促,好像在黑暗里看见举着幽绿鬼火的同路人,“你可以吃下去,那样我就永远都属于你了。”你也永远都属于我,不会再有别人比我还爱你。
只打算剪个衣服的祁天……
直接伸脚堵住那张叭叭个不停的嘴,我又不是黑寡妇,没事儿吃什么老公。
“等会我让你哭都哭不出……”话还没说完,脚心突然一阵湿热,惊得她赶紧挪开,对上江山一脸意犹未尽。
眼看气势被压下去,好胜心被激起,祁天拎着剪刀爬回来,咔嚓几下,衣服碎成一片片。
然后在他满是期待的眼神中,解开锁链:“漱口,再把嘴洗干净。”
“你的脚。”
“谁的也不行。”
“行,你等着。”江山快速把嘴洗干净,拎着脚腕把人拉到床边。
祁天微微仰头,脚踩在他胸口,声音带着挑衅:“还没洗澡。”
“我这就给你洗!”江山咬牙切齿,一把将老婆抱在怀里,两人连体婴一般埋进浴室。
天还没黑,夜也很长。
从天亮洗到天黑,江山任劳任怨抱着老婆,把人洗的香喷喷塞进被子里,抱住珍宝,也跟着沉沉睡去。
两人睡得喷香,其他人却炸开锅,整个摇光星网络都异常活跃,先是有不知名网友说十三楼老板二婚,后来不知道哪个缺德的说她脚踏两只船,到最后彻底收不住,谣传他们夫妻俩各玩各的,分别带着小蜜去民政局,然后互相扇巴掌。
外界狂风暴雨丝毫吹不到两人身上,却似乎快要把宋颖姐妹和许燕东兄弟折磨废。
知道大姐大哥没失踪,大家松了一口气,但总是联系不到人,就让大家很苦恼。
尤其是宋颖亲自给大姐去民政局排号。
许燕东也确实被手下小弟找来,去跟着给大哥别墅送聘礼。
听听,送聘礼,多么小众的词儿。
您老人家一个已婚人士,送哪门子的聘礼。
他当时第一反应就是完了,被大嫂看见,肯定得问一嘴那个姑娘知不知道他已婚,不知道的话,活埋一个,知道的话,活埋一双。
不是他不信任大哥和大嫂的感情,实在是不信任男人的品性。
毕竟像他这种多年如一日暗恋心爱之人的好男人,实在不多见。
许燕东一脸自恋,又害怕大嫂真的带人把大哥打死,面对宋颖探究的眼神,暗暗唾弃大哥给自己拖后腿,蹲在她腿边赔笑:“阿颖,我已经把网上谣言的帖子封了,你别担心。”试探给她捏腿,见没反对,顿时喜笑颜开。
宋颖很苦恼,不知道该怎么和许燕东说,毕竟号是她亲自取的,工作人员也是提前贿赂好的,新姐夫也是真的存在的。
这怎么解释。
她跟了天姐将近十年,许燕东几个也同样跟着姐夫近十年,他们这些小电灯泡,是亲眼看着这两人一步步走到今天,从来没有想过竟然会有变心分开的一天。
实在不理解。
但她是被天姐带大的姑娘,是天姐把她们从泥潭里拉出来,给了光明前途,肯定第一时间站在天姐身后。
“大哥没失踪,为什么也找不到人,信号还丢失?”最主要的是方舟遇袭,现在还没醒来,当时又正好赶上天姐和前姐夫失踪,这事儿闹得,真让人头大。
那两个人能不能露个面,让大家安心,就算好聚好散也行啊。
宋颖本着已经有新姐夫,再叫江山姐夫不太合适的想法,干脆改口叫大哥。
这一声不同以往的称呼,直接让许燕东兴奋起来。
江山是我大哥,宋颖以前叫姐夫,现在改口,是不是证明她心里也有我。
许燕东一个人美滋滋,这条爱情之路上的坎坷是一点没看到,全是自我攻略的甜蜜。
“我问你话呢。”宋颖轻轻推了一下,许燕东一个屁股蹲坐在地上,“想什么呢?大哥和你联系没有?”
许燕东顺着心爱之人的手起身,暗中啐了大哥一口,含糊不清:“大哥没和我联系,不过倒是让手下的人找我,去给他别墅送点东西。”
心里默默补充,我可没骗你,聘礼也算是东西,大哥你可害惨我了,自己当渣男,怎么还能连累我呢。
“他就没找天姐?”一向黏糊的两人,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谁都没收到消息是吧。
相比没想到消息,她更倾向于他俩真的闹翻了,可是前几天还好好的,黏糊在一快琢磨恋爱二十周年,结婚七周年的蜜月。
宋颖有些不高兴,她承认自己双标刻薄,可以看大姐三君四侍,却不能容忍前姐夫竟然敢开小差。
“先睡觉,睡醒我去大哥那边一趟。”
“行,我也去看看天姐。”和新姐夫,宋颖又一次迷迷糊糊被抱上床,滚进一个炙热的怀抱中。
摇光星星轨桀骜不驯,有时候靠近发亮体常年白昼如玉,有时候飘到犄角旮旯处,好几年周围连个同类都找不到,更别提自然光了。
摇光星上黑漆漆一片,光明全靠人工合成,人们只能生活在室内,才能够从特有的仪器中汲取身体所需成分。
昨天正好赶上摇光星抽风的季节,又不知道跑到哪个没人烟的地方,等天亮是不行了,啥时候睡醒啥时候再说吧,反正最近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
时间在下午一点多的时候,天还完全黑着,祁·树袋熊·天缠在江山身上,睡得四仰八叉,不知天地为何物。
她是被光脑来电的声波叫醒的,脑子还没清醒,在听到对方说什么之后,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快速穿好衣服,飞行器已经停在窗口,临走前不忘给江山脚腕上绑一条足够他去洗手间和餐厅长度的锁链:“我去公司有点事情,你乖乖待在家里。”
“你不带我一起去吗?”尽管被亲了一口,还是不能满足江山不能和老婆待在一起的**,他看着即将出门的妻子,试探道。
“道上的事儿你不懂,乖乖待在家里就好。”祁天有些不耐烦,倒不是对着他,没有人喜欢被突如其来的事情打断生活节奏,抬脚走出去,没看见身后江山猛地暗沉到能滴水的眸色。
江山随手解开脚腕上的铁链扔到一旁,脸埋在沾染了祁天味道的枕头上,使劲吸了一口气,“东子,你亲自带信得过的兄弟,把工作室下面的别墅收拾出来,日常所需都准备好。”
江山有一个瓷器工作室,下面有一个别墅,是他在祁天十七岁那年偷偷修建的。
那个时候,祁天身边围了不少臭虫,可他只能维持着“哥哥”的身份,躲在暗处像一只见不得天日的恶鬼,除了无能狂怒之外,找不到任何阻挡的理由。
把她锁起来就好了。
汉武帝到底没能给阿娇建出一座金屋,不知道她在长门宫的那段岁月,是否会耿耿于怀。
建一座金屋,把心爱的姑娘藏起来。
江山在工作室下建了一座纯金的别墅,就在他即将要抑制不住内心猛兽的时候,祁天拒绝了那群臭虫,他的心又重新落回肚子里。
两人相依为命,正常恋爱结婚,那座金屋一直没有用到的时候。
直到今天,祁天急切离开,没有丝毫犹豫。
心里关了八年的猛兽再也抑制不住冲破牢笼。锁起来,把她锁起来,不给任何人看到。
好想这片天地只剩下我们二人,我希望睁眼之后和闭眼之前,看到的都是你的脸,我渴望只有死亡才能把我们分开,只要最后看到的人是你,让怎样都可以。
江山忘了一切,甚至忘了他的老婆就是祁天,他抱着那个沾染上心爱之人的枕头,眼底暴风雨席卷而来,汹涌着要将金屋打开,迎接它等候多年的主人。
跑到洗手间偷偷接大哥电话的许燕东“……”
渣男,你还真让群众说对了,有第二春,然后还要玩强制爱那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