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愿配合地跳了一下,汤蘅之单手托住她的屁股,让她像树袋熊似地挂在身上。
汤蘅之双腿修长,这样别别扭扭的姿势也丝毫不影响她行动,核心很稳地一步步走上楼,进屋的时候,还顺带关上了客厅的主门。
林三愿已经晕得找不到东南西北了,她将脑袋轻抵在她的锁骨上,忙碌了一天,她身上的味道还是好香。
客厅的灯没有开,汤蘅之直接走到主卧房间打开了灯,她用背把门关上后,感觉到勾着她脖子的手越来越无力,想把林三愿放到床上去。
察觉到她意图的林三愿轻嗯一声,抗拒的小尾音七拐八拐的,扭扭身体说:“一身的酒精味,我还没洗澡呢?”
汤蘅之后退两步,又感觉挂在身上的人快要滑下去了,她轻笑一声,转身将人抵靠在门上。
林三愿抬起头想问她笑什么的时候,对方的气息笼罩下来,嘴唇温热地被覆盖住了。
汤蘅之有时候接吻是不闭眼的,比如现在。
隔着镜片看她,眼神虚虚晃晃的。
林三愿果然没有骗人,她们家自酿的米酒,真的很甜。
在酒精地催使下,林三愿被吻得有些情难自禁,氧气被剥夺的瞬间,唇舌在阵阵黏腻的水声里仿佛都要融化。
她小腹开始发热,仿佛有热流往上涌,她慌乱地搭着汤蘅之的手臂,脑袋往后仰:“我……想上厕所。”
米酒喝多了,好像。
汤蘅之调整姿势重新把她抱好,脸颊贴在她耳边轻笑:“那我抱你去?”
林三愿本就红透的脸更是直接烧了起来,埋首入她颈间:“汤蘅之,我发现你好污啊?”
汤蘅之挑了一下眉。
她刚刚是不是脑补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能自己走路吗?”
林三愿吸猫似的在她身下吸了两下:“汤蘅之,我今天晚上帅吗?”
汤蘅之动作很轻地抚了抚她的后背,声音压得很低:“帅死了。”
林三愿在她脖子里一抽一抽地笑了起来,有点得意的样子。
得意完人又开始犯迷糊,脑袋在她颈窝里都搁不稳了,鼻音重重地说:“我怎么到楼上来了?”
“嗯……楼下有点吵,我带你上楼了。”
“我刚刚出柜了……”
“嗯。”
林三愿脑袋晃啊晃,求知欲在这一刻爆棚了:“我出柜那些亲戚们是什么表情啊?”
她刚刚并不算激动地亢奋了一把,其实视线已经被酒精全部掠夺,在场间,她什么都看不清楚。
“我……不知道。”
“啊?你怎么能不知道呢?你又没喝酒,你还不是近视眼,怎么能不知道呢?”林三愿谴责她。
汤蘅之语气无奈:“光顾着看你去了,好像。”
当时的感觉挺难以形容的,她平时看的小说不多,但在刚刚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只有在小说里才能体会到的故事情节。
嘈杂的饭桌,酒杯碗筷的碰撞,人们各式各样的脸孔都成了灯光打落时的缓慢背景色。
背景色会在人类眼睛的焦距里融化,像哑剧一样。
万物时令里有形有色有声的,只有她一个。
林三愿总说她很平凡,可对于汤蘅之来说,她身上就算拥有着平凡的特征,对她来说也是最独一无二的平凡。
她会用平凡精彩地演绎出浪漫。
林三愿歪了一下脑袋,不知道想到什么,又笑了起来,红扑扑的脸,样子看着有些傻:
“我干了一件大事,很像电视剧里言情剧里的大事,按照一般的脚本,你不应该是扶着我,应该在众目睽睽下公主抱把我抱上楼,汤蘅之,你这样容易ooc的,不符合霸总人设?”
汤蘅之状似有些为难,迟疑地问她:“你……喜欢这种的?”
林三愿慢吞吞地幻想了一下,激起一身鸡皮疙瘩,笑了起来:“不喜欢,也就电视剧里敢这么拍吧?毕竟现实里的人生其实没那么多观众,真搞这些,好肉麻啊,我受不了这个,人家看着也会觉得很尴尬的吧。”
酒意烧得厉害,林三愿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有点生理性的泪水。
汤蘅之用脸颊蹭她的眼角,结果越蹭泪水越多。
林三愿抱着她,软嗒嗒地说:“你有时候真的好像一只大猫啊。”
“尤其是温柔蹭人的时候,像一只干净慵懒高贵的大白猫。”
汤蘅之陷入思考,皱了皱眉:“我记得在猫界审美里,白猫好像是最丑的。”
还是土肥圆油腻那一挂的。
林三愿给她气笑了:“那是猫的审美,我们是人,是人好吗?”
真是好搞笑哦,拿猫的审美来定义人类,好好的氛围感全给她破坏掉了。
汤蘅之很温柔地嗯了一声:“那再蹭蹭。”
两人又腻腻歪歪地蹭了起来,林三愿以为她会继续亲她,但是她没有。
林三愿热热的脸颊,把她凉凉的脸都给蹭热乎了,汤蘅之问她:“饿不饿?”
晚饭光喝酒了,都没有怎么吃东西,明天早上起来,肯定回胃痛。
林三愿点了点头,开始撒娇了:“我想吃牛排,你给我弄。”
汤蘅之慵懒地笑出声。
难怪在下午的时候她会说晚上的夜宵让她做。
在喝红酒之前就醉了,是她早就计划好的。
“那你乖乖自己坐一会儿?我去给你煎牛排。”
林三愿觉得她这种哄宝宝的声线也好好听啊,这么肉麻的话,给她说出来怎么会这么苏这么御啊。
她有点蠢蠢欲动。
勾着汤蘅之的毛衣,什么也看不清的眼睛往毛衣领下面瞥,软绵绵地得寸进尺提要求:“我想涩涩。”
汤蘅之呼吸乱了一秒钟,又恢复冷静,眼睛含笑看着她:“你确定?”
要在这种地方?
“还是吃牛排吧。”林三愿秒垂头丧气,都说酒壮怂人胆。
但她不行,真的不行,这次回老家也好多天了吧?
跟长辈同住一个屋檐下,她还真觉得很别扭。
林三愿喝酒发汗,想洗澡,她接受不了自己黏黏糊糊浑身酒气的味道。
汤蘅之在浴缸里放好热水后,扶着林三愿进浴室想要帮她脱衣服。
林三愿摆摆脑袋,倔犟劲上来了:“不用,不用,你去煎牛排吧,我自己可以。”
“真的可以?”
“可以的,又不是只有你可以锻炼酒量,我也可以的,没有那么差了好吧。”
林三愿扶着墙,踩着裤脚摇摇晃晃地脱了身上的裤子,用脚腕勾着裤子往外一甩,爬进了浴缸里后脑袋一歪,人就睡着了。
汤蘅之轻叹一声,扶着她的脑袋不让她被水呛到,手伸进水里把她身上的外衣内衬脱了下来。
凌晨三点,林三愿被饿醒了。
她在被窝里抻了抻腿,发现自己被人圈在怀里,轻轻浅浅的呼吸打在她的脸颊上,床头柜的小夜灯是亮着的。
汤蘅之的眼睛最漂亮的时候,是在夜晚的灯光里。
半透明的色泽,瞳孔像水洗后湿润剔透的宝石,镶嵌在春絮般的睫毛下,干净精致的眉眼宛如水墨画,静谧又温柔。
睡了一觉的林三愿脑袋没有那么晕了,飘忽不定的意识像是找到了实感,她用指尖轻轻撩了撩汤蘅之纤长的眼睫毛,问她:“几点了。”
汤蘅之眼睛轻眨:“三点。”
林三愿惊了一下,她身上怎么光溜溜的一件衣服都没穿。
“都三点了?你不会一直没睡吧?”
动作间,被子底下有点漏风,房间里没有开暖气,只有两个热水袋,汤蘅之扣住她作怪的手,掖好被子。
“不困。”
看她这个样子,林三愿更吃惊了,大脑立即生出一个猜测的想法:“你不会……一直在看我睡觉吧?”
这世上真的会有这种人吗?就算是热恋期也不至于这么无聊,大晚上的不睡觉一直盯着别人看吧?
可汤蘅之一副并不觉得无聊的样子,她勾唇笑了起来:“还睡吗?”
林三愿本来想说你睡,你睡。
汤蘅之又说:“不想继续睡的话,要不要起来吃夜宵?”
“啊?这个点?”
“嗯,很饿。”
林三愿是很饿:“可是都这个点了,你没睡觉的,不累的吗?”
汤蘅之轻笑:“你都可是了,那肯定是想吃的,起床吧?”
林三愿是记得有跟她一起吃夜宵的约定,只是她好像睡着了。
只不过她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呢?
汤蘅之起身披衣,林三愿注意到床头柜放了一个高脚杯,里面还有残余的一点红酒色泽。
她还喝酒了?
难怪刚刚在她身上闻到了淡淡的红酒香。
牛排煎好,林三愿还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对香薰蜡烛点上,她看着汤蘅之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红酒,给她准备的却是可乐,愣住:“为什么只给你自己倒酒啊?”
汤蘅之倒酒的姿势很优雅,人比手中那瓶价值不菲的红酒更加矜贵。
“今天你的酒已经超标了,不可以再喝了。”
宿醉的感觉并不舒服。
“哦。”林三愿也很乖,没有跟她闹,她扭头看向窗外:“好可惜啊,错过烟花表演了。”
她其实不太爱看烟花表演,每年都有放,她往年都觉得挺吵的,睡不好觉。
可是今年她睡了一个好觉,却错过了带汤蘅之看一场跨年烟花。
嗯……还是吃牛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