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有社里的绳索有谁借了去?”刘婶摸索着下巴,想了会
“好像是村东的二狗娃子家借去了,其他的不知道,一时也想不起来”陈永新连忙感谢“公有社的借凭存档,平时在谁那?”
刘婶这个回答的干脆“这在村委那儿,找老赵就行,就沿着这条路左拐第三间就是”杜英和陈永新对了眼,礼貌地
“谢谢刘婶啦,您可帮大忙了”刘婶忙不迭摇头摆手“哪有哪有时间还早,要不进来喝下茶吧?”客气热情,让人心中焦虑驱散
“不用了,等这事查好了,您再请我吧”
说着提栓就走,刘婶听见只是又下意识望向隔壁的房子。
平时这会儿她会和阿朱一起喂猪,阿朱会跟她讲“以后,我希望明杰能好好读书,去更远的地方”刘婶则会嬉谑“哎呦,孩子大了,留不住,这还没大呢,你就往外赶呐”
阿朱一听,脸红的挠挠还有点乱的头发,“那就换掉吧,我希望大宝以后永远的健康快乐吧”只是心里还是觉得留下不好,远离这里,远离这荒诞可悲又亏欠他的母亲,可以去见到阔绰的天空与更幸福美好的婚姻,哪怕自己看不到。
想的眼眶泛着泪光,可又想到一旁有人,又回劲憋住了。刘婶反而注意到阿朱有些乱哄哄的头发,总是大方慷慨。
“我那有半罐的桂花头油,我帮你洗下头,我这又有新的荚皂就够了”阿朱却是不好意思连忙转回头,“别,别呀,刘婶这哪好意思,我……”
刘婶打断阿朱的客气,把手里的料撒好,托着阿朱的背就往屋里去。回想完,难得的沉默了会。
“刘婶,我这有新西兰花,要不要?”刘婶赶着把手抹了两下往下掉的围裙招呼去了
这年的夏天总是特别的长,阴荫被烈日刺的支离破碎,让光都透明起来,肆意而不失温和。
陈永新到了村东后,进了庭院,未见有人,又敲了敲门
“请问有人在吗?”又扣了下,里面人不在吗?
抽身向后时,门又颤,响动“吱吱”声,陈永新正打算再敲敲,门开。
里面一个抽着烟的男人走了出来,“咋了呀?”
陈永新出示了证件“您好,我是警察,请问这是二狗的家吗?”抽着烟的男人连忙把烟掐了,转听这话后又暴怒
“是那崽子又干什么坏事了没?从小就一直给我找事,老子今天不宰了他”陈永新连忙补充询问,
“没事,没事,就是想找你问问公有社的麻绳,您家最近有租借,是吗?”男人又抬手,却不见烟,尴尬的挥挥手“没借过,我是矿工用那干啥?肯定是那小子做的,借了东西还叫人跑上门”
说着又坐回炕上,用头点了下旁边的茶“用不用喝点?”陈永新十分局促,但还是尊重的询问“那她什么时候能回来?”
那男人大喇喇地把掉在地上的袜子捡起,丢回床上,又拿起茶杯用水冲,语气随便“不知道,这几天工忙没得看他。”
茶杯放下洗台,打开上头柜门,翻起来陈永新忙慌的讲“我这次过来就是麻烦他点事,您别白忙了。”男人听着动作一顿,只得关上柜,走回炕上
“行吧,你在另一边堂上等着就行,我就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