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刁难

“怎么是你?!”

苏时曦猛地睁大了眼,整个人也清醒了许多。

随即她对上元祈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才想起来自己没用敬称,尴尬的将后面的话又咽了回去。

“陛下万安。”她想起之前嬤嬤教的礼节,站起身想去行礼,可还未站起来便被元祈又按了回去,“皇后头上刚还带着凤冠,不便行礼,就先免了吧。”

“谢陛下。”

“……”房间陷入一片死寂。

元祈话向来少,苏时曦又怕说错话,因着二人到最后谁都没主动开口。

就在苏时曦终于要因为受不了这诡异的死寂准备随便说些什么的时候,便见元祈抬手帮忙拿掉凤冠放在了一旁。

因着这没有来的举动,苏时曦有些不解的看他,疑惑还未问出口便见元祈抬手挥灭一旁的蜡烛,将她整个人压到了龙榻上,接着床幔散落。怎么看都像要做那档子事的前奏啊。

虽然元祈长得好看,但她是有底线的。

苏时曦惊呼一声,下意识要挣扎。谁知下一秒,元祈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门外的侍从都是太后派来监视的人。”

苏时曦听懂了元祈的言外之意,渐渐停了挣扎。

北夏现如今最大的矛盾便是太后党和丞相党之争,现如今结果未出,苏会还未到那总揽大权的地步,苏时曦是身为丞相嫡女,太后定然不喜她并想在她身上找到把柄或威胁或让苏会蒙羞,不管哪个都是不错的选择。

红帐隔绝了外界的视线,却也无声拉近了他们彼此的距离,苏时曦能清楚的听到她和元祈交缠的呼吸声,这情境竟难得显得有些暧昧。

片刻过后,元祈才松开了手,从她身上移开,甚至主动拉开了一段距离。

“ 抱歉,是朕唐突了。”元祈低声道,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歉意:“宫中各方探子众多,到时还需皇后多加注意提防。”

苏时曦不由地皱了皱眉。

“你……陛下一直都是如此过来的吗。”

对面的人明显僵了一下,过了半晌才极淡的嗯了一声。

苏时曦开口还想再问些什么,却见元祈站起来身:“时候不早了,皇后早些休息。”

为了自己的名声,苏时曦下意识拉住他。

她可不想明天整个皇宫讨论的都是新婚夜新后独守空房的事。

那可太丢人了。

不过到底有什么法子能避开洞房又不让元祈不出去。

可元祈接下来的话却让苏时曦渐渐松了口气,“放心,今晚朕不会出去的,朕在软塌睡。”

苏时曦松开手,松开了元祈的衣袖,低声道了声谢。

翌日,苏时曦起的时候已是日上三杆,阳光从窗缝照了进来再透过轻纱薄纱的床幔,将她刺得睁开了眼。

苏时曦看着榻顶那陌生的雕花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

完了,缓过神后,她猛地坐了起来。今天是她封后的第一日,按礼节是要早起去给太后请安的,自己怎么睡到这个时候?!

“棠荫。”苏时曦难得有些惊慌,苏会在宫中的权力不比外朝,太后又想借她来发难苏家,自己居然第一天就白送了一个机会。

房门被人猛地推开,棠荫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外,额前还挂着汗珠,一看便知是跑着过来的。

“什么时候,怎么没人叫我?”苏时曦问。

“快巳时了,今日内……内务府……便派人来说账薄出了岔子,让……奴婢去看看少了多少东西,谁知奴婢刚去便被锁在了里面,过了辰时才被放出来。”

看来是人为的。

“那其他侍从呢?”

“昨夜皇上在您宫里过的夜……”

棠荫说着就没声了,耳朵上也染上了可疑的绯红。

“……”

苏时曦知道她想歪了有些尴尬,不过知道晚了那么多她也不怎么急了,不紧不慢的坐到了铜镜前转移话题道:“罢了,先梳洗吧。”

到太后居住到寿康宫时,巳时已过大半。

宫内,太后坐在主位,被下坐的两个宫妃逗得直乐,见她进来,屋内的欢笑一下噤了声,三道视线都齐齐落在了苏时曦身上。苏时曦在脑中回忆了一下,随后端端正正跪下行了个礼。

“儿臣给太后娘娘请安。儿臣来迟,请太后责罚。”

太后淡淡撇了她一眼,随即把茶盏放在了桌上道:“皇后昨夜辛苦,起晚也是人之常情,只是,”太后顿了顿,“只是这丑末即起、寅初梳洗、卯时至各宫请安,是我大夏的老祖宗自受封建国时便定下的规矩,哀家知道苏家疼爱女儿,但这是在皇宫,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皇后今后还是要多加注意。”

苏时曦听出了太后在暗讽自己没规矩,不过她确实不占理。她作出一副受教了的样子道:“是,儿臣谨遵太后教诲。”

太后见苏时曦没接招,也觉得无趣,也不叫她起来,转头与另外两名宫妃继续交谈了起来。

苏时曦知道太后是故意的,可就如同太后方才说的,皇宫不比苏府,没人惯着自己,便只能在心中祈祷今天中午元祈能来太后宫里……虽然可能性不大。

不过,她用余光观察了一下身旁的那二位宫妃,在心中和之前苏会给的名单比对了一番。

由于元祈年纪不大,又没什么权势,这后宫中的妃子并不算多,大大小小加起来也就七人,甚至还比不过京中的一些大户人家。其中有二人还是元祈的表妹,两姐妹被送进宫后姐姐宋黎清被封了妃,妹妹宋黎枝则是居于嫔位。如果没错的话应该就是这二人。

她穿越前刚刷到过宋黎枝生平,说是自古以来最像穿越者的妃子,她倒是可以试探一下,万一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呢。

只是……到底哪个是姐姐,哪个是妹妹呢。

苏时曦看了半天,只是这二人配饰相似,加上她对那些又是个不了解的,导致到最后硬是没瞧出个所以然来。

好烦,腿好疼,到底什么时候能起来?还有她们谁是宋黎枝?!

就在苏时曦一直猜不出二人的身份在心里抓耳挠腮时,门外忽然响起了太监尖细的嗓音:“皇上驾到——”

接着门外便走来一个明黄色的身影。

“臣妾给皇上请安。”两人一同道。

“起来吧,”元祈淡淡点头,随即上前将苏时曦扶了起来,“地上凉,皇后昨夜未休息好,跪久了伤身。”

待苏时曦站稳,元祈才将视线转向太后:“儿子像母后问安。”

太后看着他,又看向他身侧垂眸敛目的苏时曦,半晌,轻笑一声。

“皇帝今儿来得倒早。”她顿了顿,“是来给哀家请安,还是……来接皇后的?”

宫中静默了一会儿,元祈才出声答道:“皆有。”

“你们夫妻伉俪情深,倒显得哀家成那个恶人了。”

“儿子不敢,只是今日是儿子见皇后昨日未休息好才吩咐下人别叫她,因此耽误了给母后的请安。若是太后要问责,那便责儿子吧。”

“皇帝言重了。哀家不过是与皇后闲话几句宫规,顺便准备商量一下接下来祭祀祈福的事情,何来责罚一说。是吧,皇后?”

是个头啊。

苏时曦内心无能狂怒,可为了接下来在后宫的安稳日子却仍咬牙认了下来。

“是。”

对于她的识趣,太后满意的弯了弯唇,对身旁的侍女吩咐道:“去将准备好的纸笔拿来。”

片刻后,那侍从便端着个托盘出来。

盘上摆上头搁着纸笔并一卷泛黄的册子。

太后接了册子,抬眸看向苏时曦,笑意温和,但苏时曦却总觉得她在憋着什么憋坏呢。

果然,下一秒便听太后悠悠开口道:“哀家年纪大了,精力不济,今年宫宴上各位命妇的位置,赏赐安排便交由皇后打理吧,皇后既为六宫之主,总该学着操持这些了。还有这年后祭祀需用的祭文,哀家准备了纸笔,到时候还需在下月前送来。

苏时曦垂首应道:“是,儿臣定当尽心。”

她面上恭顺,心里却把那太后骂了个遍。

她上一次排座位还是在上小学的时候当班长帮老师排座位表,这老太婆居然让她排宫宴的位次?一个位置排错了,得罪的不是一个人,是一整个家族。

这些虽的确是皇后职权,可以往先例向来是前两年太后带着皇后一起筹备,等第三年再全全交给皇后。哪有像自己这样还是个新兵蛋子就提枪上阵的。

太后这哪是分派差事,分明是送她上断头台让她去死好吧。

办好了,是她这个皇后本分,若是办砸了……

呵呵。

不仅她苏时曦完蛋,连带着她老爹苏会也得受牵连。

还有些祭文,摆脱这纸堆起来比她纸关节还高,让她半个月抄完,疯了吧!

其实抄书她是不怕的,关键是自己根本就用不好毛笔啊!

或者更详细的来说,她用毛笔只能写出只有她自己能看懂的狗爬简体字。

完了,还逃出宫安度余生,她觉得自己就要交代在这了呢。

出了寿康宫,苏时曦脸拉的老长,就差把我快崩溃直接说出来了。

元祈看着她这快碎掉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开口安慰道:“宫宴的事皇后不用担心,宫中有许多经验丰富的嬷嬷,届时可以让她们来教你。”

苏时曦点了点头算是应下来了。

元祈还有政务未处理,又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准备离开。

谁知,忽然袖口被人拽住,元祈看了眼被拉住的袖子,随即又将目光转向拉着她袖子的苏时曦。

”“陛下,”苏时曦顿了顿,觉得接下来说的话有些难以启齿。

元祈疑惑看向她,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那个,呃……您能教我写字吗?”

元祈:?

虽然简介说了但还是要再提一下,男主有妃子,但没碰过,也没感情,是被逼着纳的,男女主双c.还是那句话新手小白,有不好的请多多包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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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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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赎那个傀儡皇帝
连载中钟时亭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