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承认，苏时曦只觉得如释重负，“是啊，”她答道，“我们都很幸运。”
她们很默契的谁都未提及宋黎枝。苏时曦虽平时看起来心思单纯，宋黎枝演的也不算差，可封建礼制教出来的和现代思想教出来的人到底还是有差距的，人的基本观念不会变，所以在她面对某些事时的做法是宋黎枝永远也理解不了的。这也是让苏时曦发现不对最主要的一点。
“你想回去吗？”宋黎清问。
“想啊，这么不想，我做梦都想回去。”苏时曦答，言罢她有些情绪低落：“可还回得去吗？”
“回得去，”宋黎清轻声说，“只要你想回去，我们都尽力帮你回家的。”
“那你呢？”苏时曦问道。
“我回不去了，”宋黎清的眼中映出苏时曦的倒影，“是我自己放弃的这个机会。”
“为……”她后面的话并未说完，便被宋黎清伸到嘴前的手给堵了回去。
“谁年轻时都做过傻事，只不过我做的这个代价大一些。”宋黎清垂眸达到，眼中翻涌着苏时曦看不懂的情绪，似是怀念，似是落寞。
苏时曦看着她这副样子，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去宽慰面前的人。
“走吧，”好在宋黎清并未被情绪左右太久，她迅速调整好状态，像是对着苏时曦说的，又像是自我安慰：“其实在这里也挺好的，至少在现代我做梦也不敢赚这么多钱。走吧，苏时曦同学，拿好你的小本本，宋老师要开始在线教学了。”她难得说话些不正经道。
苏时曦被她这副样子逗地扑哧笑出了声，心中那种沉闷的感觉也散了些。她重重点了点头，抬步跟在了宋黎清身后。
在城中逛了大半圈，苏时曦宋黎清二人最终在一座气派不已的大门前停下。
春闺一梦。
苏时曦看着上面的字不由的念了出来。她偏头看向身侧的宋黎清真诚发问道：“这里是？”
“是世家小姐聚会放松的地方。”宋黎清解释。
苏时曦点了点头，疑惑道：“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手了被塞了个软软的东西——是个人皮面具。宋黎清示范着将面具戴在脸上，原本的那秀美无比的面容被一张俊脸所取代，只能隐隐从眼睛处看到几分熟悉感。
“你也带上。”宋黎清对着她道。
待戴好面具进门，整个院内可谓是灯火通明，院内的世家小姐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同围着中间的人共同商讨着什么。
苏时曦对此处只觉得颇为新奇，自打进门起就东瞅瞅西看看，好奇的不行。
整个小院不同于外面的宏大，反倒是装的温馨不已，目之所及处种满了花草，秋千凉亭什么的一应俱全。
有人注意到宋黎清二人的到来，欣喜道：李公子怎么又来了，我正好还有事想问问您。”注意到苏时曦他还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笑道：“李公子怎么还带人来了？”
接着所有人的视线都向她们二人的方向看来。
不同于在宫里的孤僻沉闷，在此处的宋黎清像是放开了一般，唇角扬起笑向询问的人走了过去：“我看看……”
苏时曦也乖巧跟在她身后，凑了上去。
拜托，自从进门之后，她也真的很好奇好吗？
直至走近，看到放在桌上的那记满笔记的书页上的内容，她不由愣住，傻傻的看着面前的宋黎清。
宋黎清并未注意到她的神情，十分自然的接过书看了几眼后便开始细细作答。
那位世家女眷围着她，经过宋黎清的讲解，面上一副如醍醐灌顶的神色。
苏时曦见她们还要再说一会儿，便没在旁边多加打扰，和宋黎清说了声，便离开准备在此处四处逛逛。
“公子！”远处湖边的亭子里，苏时曦看到了一个颇为熟悉的身影，朝自己挥了挥手，让她过去。
犹豫一瞬，苏时曦还是向亭子的位置走去。
“坐。”待她进了亭子，对面的人也没多废话，推了盏茶过来便请她落座。
苏时曦想起自己现如今的装扮，向前落座的脚步不由顿住，站在原地有些不敢上前：“郡主，这怕是……”
对面那个不久前还被苏时曦还推销过点心的安乐郡主猜出了她心中所想，轻抿了口茶道：你和李公子一道来的，想来也是女子，既如此便没什么好顾忌的。”
苏时曦有些讶异，道“郡主知道李公子是女子？”
对面的人轻笑着摇头：“不知是我，我们都知道，李公子也知道我们知道这些，只是都自觉没提及过。想来你和她应该都是曾经的哪个姐妹，因为身份不便才需易容成男子的模样。”
没想到这些人都心知肚明，却仍看破不说破。苏时曦对此处不有更添几分感兴趣，待她落座好，便开口发问道：“只是在下有一点不大懂，想请帮忙郡主作答。”
”但说无妨。”
“那书为何会记……”
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猜出她问题的安乐郡主打断：“李公子带你来着不就是为此吗？这便是我们的交易，她替我们提供各家公子平日里的作风习性，性格关系，我们给钱，就这么简单。”
安乐郡主继续道：“其实本来这是都是家里负责打听安排的，可自从三年前，中书侍郎张大人的小女儿嫁人后被活活打死之后，大家便开始自己再着手调查了。”她的眼中露出嘲弄，“毕竟，当时谁不知道张小姐嫁的宁国公世子宋昱是盛京出了名的才子，穿的倒是好听，说什么性格家事都是顶好的，未曾想实际上却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到头来打死了人还要反过来埋怨张小姐福薄。”
剩下的她并未多说，可但是听到那人姓宋，她便猜到了此时的处理结果，大抵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对外说是意外，便可一揭而过了。
在穿越到这些天里，苏时曦早已自己悟出来些道理：在权势面前，人命什么都不是。
苏时曦清楚的看到提起那位张小姐时安乐郡主那泛红的眼尾，和那难藏的恨意。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去如何开口。
“不过，”安乐郡主垂下眸子，轻声道：“其实我们谁都知道，就算提前知道了此人品性不端，结局也大多不会变的，毕竟……我们只是用来稳固家族利益的工具罢了。”
“既知是没什么用处，那为何还要去花大价钱去搜集这些？”苏时曦不解道。
“一是图个安心，二是人有时候都难免会抱有侥幸心，其三，”安乐郡主偏头看向岸边被众女眷围在中间的宋黎清道：“她给我们的不仅仅是各家的情报，还有把柄，虽不多，但若是保命的话到底还是有些用处的。”
苏时曦并未回话，而是顺着安乐的目光看向宋黎清。
宋黎清刚和身旁的女子聊完，站起身在四处张望着想来是在找她。
苏时曦准备抬手叫她，便和宋黎清正正好对上了视线。宋黎清轻勾起唇角想她们这边走来。
“安乐郡主安好。”待她走近，对着苏时曦身旁的安乐郡主道。
安乐郡主点了点头，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果不其然，只见她下一刻便开口道：“我和这位韩公子有话要说，还请郡主见谅。”
安乐郡主此刻已经收回了方才有些失态的模样，她不甚在意的摆了摆手道：“正好我和韩公子也说完了，李公子不必如此客气。”
之后，苏时曦一直沉默的跟在宋黎清后面。
直至后面的女眷随着二人向这府邸内部的深入，越离越远，直至彻底消失，耳边的嘈杂说笑声越来越小，到最后重新归于寂静。
月光落下，照在脚下的青石板小路上，像是铺了一层银纱。分明是该让人身心舒畅的景象，苏时曦却难掩内心的郁闷，反而随着越来越往里走去，步伐也随之而加重。
“我……帮不上你什么，你做的这些我也做不来。”苏时曦道。
她原先还是抱有一线希望的，可直至听到宋黎清干的这具体业务。她才恍然意识到这钱宋黎清的确该赚，先不说需耗费多少人力物力，但是这构建起一个完整的情报网的时间，苏时曦都没有。
“谁说不能。”宋黎清脚步未停，继续向前走着，“你的用处可大着呢。”
苏时曦被她的话整的有些云里雾里的，只能默默跟在她身后。
宋黎清没走几步便在一处紧锁的房门前停了下来，她未做停顿，从袖中掏钥匙利落的打开了锁，门被拉开，就这月光苏时曦也将屋内的景象一览无余。
赫然一幅用简体字标满注释了的人际关系图。
苏时曦虽对现如今京城里的高官勋贵不甚了解，可但从上面偶尔出现的几个有些熟悉的姓氏或名字也让她猜出了这东西记录的内容，各家的产业，实力范围，党羽和手中的把柄皆一一详细记录。
她仰着头，直愣愣的看着这个近乎占据一整张墙的关系网。
半晌，她才抬起自己微微有些发颤的手，虚探上去。
身后被人贴近，下一刻她便被身后的人握着手移到了最中间的苏会的名字上，停顿了一瞬又移到了角落些的元祈上面。
苏时曦此时离近才注意到，不同于苏会下面被记的秘密麻麻的样子，元祈的名字下一片空白，干净点不像话。
苏时曦：“什么意思？”
“没什么，”宋黎清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只是你不觉得元祈有些太干净了吗？”
手被放开，宋黎枝掏出火折子点燃放在桌上的灯盏，继续道：“他以前不是这样的，没有这么……”宋黎清微妙地停顿了一下，似是在仔细思索，“……完美，不过一年前从祭坛回来之后就像变了个人。想来你也听过那个传言吧。”
她虽为言明，但苏时曦却仍猜到了她的未尽之言，她看着面前元祈的名字轻声道：“皇帝，有两个。”
周末要考试，所以提前更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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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