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苏晗浑身湿透地瘫坐在湖边的浅滩上,看着不远处的古寺建筑群,心中只觉悲催不已。
哪有她这么倒霉的,先不说好不容易考完研正准备好好放松一把,结果谁知莫名奇妙的穿到了个山间小亭,还被不知道什么人从身后推到了湖里,险些活活淹死。
虽说她从小便同水性,可……
苏晗的目光落在面前飘着浮冰的湖面,无甚大用的搓着胳膊,在心里又将那个推她下水的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这里是冬天啊喂!她会水不代表她抗冻啊,什么仇什么怨这么搞她!
她看着这一身一眼便价值不菲的古装,心中也大致了然,她这大抵是穿越了。
只是穿到哪里了现在对她来说是在十分重要。
正常的穿越不都该有什么系统啊,金手指啊,再不济也该有个原主记忆或者原著走向什么的吧。可苏晗别说系统了,连穿到了那篇小说里都不知道,暗中还有人要杀她,主打一个天崩开局。
她努力回忆里一遍自己最近看过的小说,试图找个符合她目前情况的,可翻来覆去想了一遍,却发现了一个槽点,她这半年忙着考研,根本没再看什么小说,今天好不容易出来钓次鱼更是直接在鱼竿旁睡着了。
至于半年前看的……早就不知道丢哪去了!
身上的温度并没有因为苏晗的摩擦而升高。反倒是把她的手磨的生疼,苏晗被手上的疼痛拉回思绪。
不行,她猛然站起身,她不能再这里干坐着了,苏晗四处扫视了一圈,将视线移到远处的寺庙群,最终还是决定去那找找线索。
当然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她看着已经耳侧结起了一小层冰晶的毛领,一时更加悲从中来,心想自己要是再找不到地方御寒,怕是要成为第一个刚穿越便被冻死的人了。
“主子,还要继续动手吗?”
远处的凉亭里,一作侍从打扮的人跪在亭侧,对着做在亭中的人恭敬问道。
那人带着兜帽,未露出面容,把玩着手里的棋子,对着远处苏晗的背影若有所思。
直至那背影之间消失在这山间树影之间,始终一动不动的人才慢悠悠的将视线重新放回到了面前的棋局上,“为什么不呢?”他将手上的棋子放在棋盘上道:“先试探她,到时候伺机行动。”
好在亭子就在寺庙附近,苏晗只是简单逛了几圈便找到了寺庙的入口。
见到她的浑身湿透的惨状,门口的僧人只是浅浅惊讶了一下,在了解完情况后便叫来了位尼姑带她去换身衣服。
虽然只有僧袍但总算也是换上身干爽的衣物,苏晗也算是松懈了下来。
“敢问师父,此地是何处?”她对着面前的尼姑问道。
“鸿华山,昭成寺。”
昭成寺?芜市的昭成寺?她之前听好友提过好几次,听说得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了。
“那年份呢?”之前的穿书的猜想被推翻大半,苏晗也顾不得被人怀疑了,帮拉住面前的人继续问道。
“建业三年。”
那尼姑虽然疑惑她为何会问这无厘头的问题,但仍是如实答道。
完了,不是穿书,是穿到九百多年前了。
要是穿书什么的她还能想想如何抱紧女主大腿,可如今穿越到古代……
“天要亡我啊。”苏晗捂脸喃喃道。
她这么崩溃也不是没原因的,建业是大晟统一初期的偏安一隅的夏国余孽建立的王朝北夏的唯一一位君主夏哀帝的年号。且这北夏存在的年份也并不算长,正正好好五年,一世而亡,不仅外有大晟铁骑随时准备开战,于内还有奸臣外戚专政,根本已经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了。
那尼姑大抵也是个不会安慰人的,看到她这幅样子,张了张嘴几次都没说出话了,最后干脆拿着苏晗湿透的衣服离开了的房间。
待她刚走没一会儿,屋内变传来声响,苏晗偏头望去,却之间不远处的窗户大敞着,向室内灌着冷风,侧边的两扇窗随着那强劲的风左右晃动。
苏晗联想到不久前将自己推下亭子的那道巨力,心下隐隐有了些戒备,她假意上前关窗户,在身后传来细微声响的瞬间抓起窗户旁的盆花猛地向后砸去。
“砰——”盆花砸在了身后的黑衣人身上,他闷哼出声,捂着被砸的位置向后退了几步,手中的的长剑也跌落在地。
苏晗找到机会,推门向外跑去。
就这般跑着,眼看那人就要追上,苏晗心中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刚刚在房间里还有些东西可以拖延时间,可现如今自己手中空无一物,被抓住了只能等死。
就在她急得近乎要哭出来的时候,腕间猛然一紧,随即她便被拉进侧边的禅房里,撞进了个温热的怀抱。
她下意识挣扎,耳侧却传来那人的警告:“追杀你的人就在外面,想活命就别出声。”
鼻尖传来不知名的木质香,竟让苏晗隐隐放松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的人才松开了手,可苏晗却仍傻傻的拽着那人的袖子不肯松手。
耳边传来轻咳声,苏晗这才回过神,忙收回手,双颊隐隐有些发烫,视线也不自觉朝着那人望去。
是个十分俊秀的少年,瞧这莫约十七八岁的样子,身着月白色的绣云纹锦衣,外面罩了件狐裘,金银玉饰缀在腰间。
一眼看便知是顶好的富贵人家出来的小公子,不仅模样是顶好的,投来视线带着关心,浑身气质也是温温柔柔的,让人很舒服。
但这不是她高中时的前桌兼暗恋的学神吗?
“那人大抵不会走太远,”那少年被苏晗盯得不大自在,偏头躲避他的视线道:“此地不宜久留,姑娘还是早些离开为好。”
“江敬?”苏晗看着那和学神如出一辙的神态,有些不确定道。
虽面上想装作平静,可面对这可能马上就要上演的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场面她却仍是难掩激动,声音也不自觉地抬高。
“?姑娘认错人了?”
原本的侥幸心理没了个彻底,为了不丢人太过,苏晗迅速收敛了脸上过于丰富的表情,补救道:“抱歉,是在下唐突了。方才死里逃生有些受惊了,加上猛一看公子和我的一位故人十分相像,这才认错了人,还请公子莫怪。”
少年微微摇头,并未深究,而是目光温和道“姑娘无事便好,只是,”他顿了顿,似是觉得有些唐突,但还是张口问道:““方才追杀姑娘之人,身手利落,不似寻常匪类。姑娘可是得罪了什么人?”
苏晗心中苦笑,她哪知道原主得罪了谁。不过这话顶多在心里想想,她垂下眼睫,做出后怕又茫然的样子道:“我……我也不知。今日只是来寺中上香祈福,谁知……”
“咚咚,”未说出口的话语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
一时间屋内二人都不自觉地绷直了神经,戒备的看着紧闭的房门。
“二小姐,二小姐您在里面吗?是我棠荫。”陌生的女声从房外传来,带着藏不住的焦急。
苏晗上前一把拉开房门,出了方才敲门的叫棠荫侍女之外,门外还围着五六个做侍卫打扮的人。见到她皆是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接着整齐划一的跪下行礼。
苏晗头一次见到这场面不自在得紧,慌忙开口叫人都起来。
“小姐您怎么跑这来了,还穿成这样。”
“遇到了些事,把衣服弄脏了,这才来寺中借了身衣服。”
“车里备得还有衣物,外面天寒地冻,小姐还是早点回去吧。”
棠荫看到她时近乎要哭了出来,苏晗也因为她那副样子难得有些心虚,不过好在似是看出来了她的不自在,棠荫十分懂事的没在多说,只是哭着脸劝苏晗赶紧离开。
“等等,”苏晗想到方才的那个少年,回过头来想要去道谢,可随即她便愣在了原地,禅房内赫然空无一人。
人呢?
“小姐可是还有什么事?”见她愣在原地,一旁的棠荫问道。
苏晗压下心头隐隐有些失落的情绪,移回视线,摇了摇头道:“无事,走吧。”
在马车上换好衣物,不过半刻,苏晗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大半,马车问问停靠在一座气派不已府邸门前,门额上的苏府二字写得十分俊逸洒脱,一看便知是出自大家之手。
“小姐,到了,”棠荫的声音自车外响起:“相爷和夫人已经在前厅准备用膳了,就差小姐您了。”
虽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句话,苏晗却听得险些一口气没未上来。
建业年间的苏姓丞相?除了那位遗臭万年的奸相苏会还有谁?!
“出来吧,”寺中的禅房内,带着兜帽的少年挥灭手中燃着明火的香,插在了牌位前的香炉内,袅袅轻烟自炉内生起。
细微的声响传来,他身旁多了一个跪着的身影,正是是不久前追杀苏晗的黑衣人。
“放水放得有些过了,若是他人早该起疑。”少年道。
“属下知罪。”
“自己找去影一领鞭子。”
“是。”
黑衣人顺从退下,屋内重新恢复寂静,烛火摇曳,照在少年隐匿在黑暗中的脸上———正是不久前才救了苏晗的那位少年。
新人第一次写文,如果有不好的地方请多多包容,欢迎捉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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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