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好几天,李岑乐都呆在家里,坐着她的电动小轮椅,在房间和客厅之间两点一线。
太无聊了,天爷啊!
腿脚不方便,她也懒得出去。今天实在是忍不住了。
麻烦也要出门嗨!说干就干,李岑乐立刻去挑衣服,化妆,打电话给秦青倾。
“青青大宝贝,去酒吧吗?”
“你腿好了?”
“没事,我照样穿短裙。我就坐在那,感受气氛。我在家呆的要发霉了。”
“OK。今天带你去个新地方,我一会来接你。还有你不用跟你老公说一声?”
“不用。他管不着我。”
~
秦青倾是上楼接李岑乐的。
李岑乐穿了一件黑色亮片吊带裙,裙摆刚到大腿中间,栗色的长卷发披散在纤薄白皙的背上,她还给自己画了个猫系妆容,两边眼角还贴几颗小钻。就是人如果不坐在轮椅上就更好了。
“你要坐着轮椅去酒吧?”
“当然不是,你扶我一下。”说着李岑乐单脚站起来,扶住秦青倾的手臂。
“你跳着?”
“你扶着我,我现在已经可以缓慢前行了,而且我今天穿的可是平底鞋。”
说完,李岑乐就催着秦青倾赶紧走。
夜色正浓,五彩斑斓的灯光笼罩着整个城市,精彩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酒吧里的音乐,躁动人心,也扫空了李岑乐的无聊。
李岑乐坐在沙发上,喝着气泡水:“太爽了!”
秦青倾坐在李岑乐身边,跟李岑乐碰了下酒杯:“乐宝,你今天好好在这坐着,不许乱跑。”
“放心,我自己有数。”
对今天的李岑乐来说,就是来感受气氛的,她单纯想换个地方呆着。
这时一道电吉他的声音响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李岑乐看向舞台,瞳孔放大。
那是言灼,那张脸她绝对不会认错的。
他穿了件酒红色的衬衫,这次也解开了最上面两颗扣子,胸肌若隐若现。
衣袖卷到臂弯,脖子上还戴了条银色的项链,随着身体在晃动.修长的手指熟练的弹奏着红色的吉他.言灼笑的十分开心,露出白白的牙齿,脸上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沉浸在音乐里,还和他玩音乐的朋友互动.
一曲奏完,他和他的朋友交换了一下,又去打架子鼓.整个酒吧的气氛,因为他们的演奏推向了最高点.
秦青倾用胳膊戳了戳李岑乐,笑着看着愣住的李岑乐,靠着她耳边说:“诶,那不是你老公吗?”
李岑乐愣愣地点点头。
秦青倾“扑哧”笑了出来:“快回神,回神!”
李岑乐这下终于被叫回来了,拿起气泡水,喝了一大口,压惊。
“宝贝,心动了?”秦青倾拍拍李岑乐肩膀。
“这很难不心动。”李岑乐承认,她一向直面自己的感情,“这几天正常心动.”
“那你有什么打算啊?”
“都合法的捏手上了,我还不能为所欲为吗!”李岑乐打断了秦青倾,盯着舞台上的言灼。
不过她还想捏的劳一点.
秦青倾不再说什么,搂住李岑乐的肩膀:“这等姿色,非常可以。”
“我把他喊过来,我们一起玩点游戏,我现在对有些事情,好奇。”
李岑乐贴着秦青倾的耳朵一边说,一边指着言灼,“你扶我到上台的地方。”
好姐妹做什么都要秉持支持的态度,秦青倾立刻扶着她往舞台边走。
等她们走到上舞台的台阶旁时,又一曲演奏完毕。
灯球转动,细碎的的光像细密的小雨淋在每一个人的身上。每眨一次眼,眼前的光景都不同。
李岑乐站在台边,只能看见言灼。她示意让秦青倾先回座位,转头自信地看向言灼。
她双手抱臂,微笑着看着还沉浸在音乐里的言灼。这人什么时候能发现她。
一直坐在吧台喝酒的徐羁看见有个光看背影就很美的超级大美女站在台边,死死地盯着言灼。心想这是哪个大胆的姑娘,被迷的不轻,都站到下舞台的必经之路守株待兔。
在他酒吧里有被言灼打击抹着眼泪离开的,有被直接无视的,有被冷脸吓走的。之后很多姑娘都只敢远观。徐羁本以为好兄弟可能永远都不会结婚,但没想到这么快答应,还领了证。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让言灼第一次见面,就应下.
徐羁朝舞台上疯狂散发魅力的男人疯狂挥手,还跳了几下,成功吸引了言灼的注意力。言灼搞不懂徐羁又犯什么病了,只是微皱眉头,手上继续弹着电吉他。只见徐羁又指着舞台边的方向,又跳了几下。言灼转头,终于看见了盯了他许久的李岑乐。
她怎么会在这?
他转而看向李岑乐一条腿虚踩在地上,不禁皱了下眉头,为什么不在家好好休息,来这,她也只能坐着,看夕阳景吗.
言灼奏完一曲,把电吉他背到身后,走向李岑乐.
眼前的女孩,一条腿还穿着固定鞋,身上却穿着黑色吊带短裙,脸上画着精致的妆,杏眼更加灵动,嘴唇就像一颗饱满多汁的草莓。看他就像一只盯着猎物的猫,黑色的瞳孔中倒映出他的身影。
李岑乐又向前跳了一点,有点不稳,手在空中挥舞,言灼快步向前,一把扶住她:“小心。”
灼热的手掌碰到温凉细腻的肌肤,她感觉像是被烫到,下意识想躲闪,可她的力量微不足道,被言灼稳稳抓住手臂.
吧台的徐羁一双丹凤眼瞪大,再揉揉,没看错吧?什么情况?
“嗨!”李岑乐打了声招呼.
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眼前的人给定了罪,不好好休息的罪.
言灼责问道,
“怎么不在家休息?”
李岑乐不以为意,还抛了个媚眼,
“在家太无聊了,到这感受一下气氛.”
“而且不来这,还不知道言总有这么帅气的一面呢.”
言灼:“不要笑得这么轻挑.”
李岑乐有点烦这个人,不解风情了,轻嘁了一声。
“站多久了,去我包厢休息一下。”
得,男妈妈开始强制照顾了。
这个语气,不是在询问,李岑乐撇撇嘴,不置可否.
她站在原地支着,就是不动,朝着言灼星星眼攻击.
言灼低头,桃花眼中有不解的神情,但李岑乐还是读懂了其中的意思,你还想作什么妖.
李岑乐换做一副无奈的表情,非要人把话讲清楚吗?
这狗男人今天是变帅了,也变傻了.
她只能抬起手,想小朋友要爸爸妈妈抱的样子.
李岑乐只到言灼下巴,从言灼的角度看确实有点像小朋友.
言灼手臂穿过她的腿弯,一把抱起.
大小姐不满意,是要找茬的.
李岑乐目的达到很是开心,一条小腿轻快地晃着,手也不闲着,去摸言灼的耳朵,心想着要是这边有个耳钉会不会更帅.
“爪子不要乱动.”言灼眸了一眼,头往反方向一偏.
不给碰。
“人不要太小气,也不要太冰清玉洁.”
李岑乐咯咯咯的笑.
去包厢的路上,李岑乐放松的靠在言灼身上,头倚在言灼肩头.男人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气,是佛手柑的味道.
这男人搞这么香,有点骚哦.
眼前就是言灼冷白的脖颈,看上去很可口,她想咬一口.
想想还是算了,回家再说吧,这人太多.
为了控制住自己,李岑乐目光转移方向,看看这,看看那,就是不看言灼.
到了包厢,言灼把李岑乐放到沙发上,给她拿了杯苏打水,
“你可真厉害,腿瘸了也要出门.”
然后他收获一个白眼.
“请好好说话.”李岑乐掐了一下言灼手臂,肌肉太硬,掐不动,掐脸吧,“没想到言总还会玩音乐,挺帅的.搞得我都想把你藏起来了.”
言灼拿开李岑乐的猫爪,又去捏李岑乐的脸:“我可真有点害怕你了.”
用这么平淡的语气说这句话,李岑乐只感觉到了讽刺.
白生生的脸蛋,活生生的被掐出了指印.
啊!!!狗男人,太讨厌了!
李岑乐一把拍开言灼的手,揉揉自己的脸,恶狠狠的说:“我妆被你捏花了!回家就把你锁起来!”她不知道自己在言灼眼里就像一只奶凶的小奶猫,毫无杀伤力.
言灼闷笑一声,
“在家里太无聊?”
“是啊.”李岑乐双手向后撑着,抬了抬自己手上的那条腿,
“在家养伤太无聊了.走,你下去陪我玩游戏.青青还在等我.”灵动的双眼望着言灼,忽闪忽闪的.
言灼真的很想把那双眼睛捂上,太具有欺骗性.
“我有拒绝的权利吗?”
“没有.快点,抱我下去.”
看样子,不答应,要闹了.
言灼放下酒杯,一把抱起李岑乐,离开包厢.
有时候言灼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无法拒绝李岑乐,他觉得自己一定是被色迷心窍了,得克制,不然就要色令智昏了.
“乐宝,干什么了,这么久才回来.”秦青倾看着被抱回来的李岑乐,忍不住调侃,
“你们真是这个酒吧里最靓丽的一道风景线.”
李岑乐看言灼抱她这么久也不带喘气的,被使唤这么久,表扬一下吧:“言总,体力不错哦.”
一边说一边拍拍言灼的肩膀.
言灼放下李岑乐,李岑乐就挪到闺蜜旁边:“反正没干你脑袋里想的事,黄黄.”
秦青倾用嫌弃的眼神看着李岑乐.
李岑乐读懂了那个眼神,肯定是嫌她动作太慢:“先玩游戏.”
有些事情还是回家再说吧,她跟言灼还没到在外面就能碰出火花.
感情没那么好。
一边的言灼跟秦青倾打了个招呼,打电话把徐羁叫了过来.他一个人对付两个大小姐,太麻烦,这个徐羁擅长.
徐羁刚过来,看到秦青倾人顿了一下,被秦青倾一个眼神,话到嘴边,憋回去了.
“哈喽,大家好呀.”徐羁身着暗纹丝绸衬衫,白金色的美式前刺,鼻梁上还架着一副无框眼镜,手上拿着一杯喝了一半的鸡尾酒:“兄弟,介绍一下”
言灼双腿交叠,倚着沙发:“我太太李岑乐,还有她朋友.”
“原来是嫂子啊.”徐羁一向自来熟.
见到李岑乐他能明白言灼为什么能这么快答应.跟秦青倾一样是少有的美人,让人眼前一亮,一看就是从小娇养到大的.不过言灼之前一向讨厌事多的大小姐,这是被美貌冲昏了头脑?
“嫂子好,我是徐羁.那另一位是?”
“你好,这是我铁瓷秦青倾.”李岑乐笑道.
简单寒暄之后,四人玩起了游戏.
...
“喝酒还是回答问题?”
这轮言灼终于输了一回,李岑乐终于有机会问了.
前几轮她硬生生的回答了几个问题,好家伙,言灼的情史没打听到,自己的倒是先被问出不少事,李岑乐都是硬着头皮说的.
首先她不方便喝酒,其次哪些问题对她来说回答了也就是丢点小脸,不碍事.但是被言灼先知道了,就还是有点不爽.
都怪这狗男人玩游戏太厉害,破游戏越玩越气!这回终于被我逮到了!
实际上是言灼看李岑乐,越玩脸上的表情越“丰富”。
故意输了一局,再赢,否则某人要炸毛了.
李岑乐兴致勃勃的坐起身,贴着言灼耳边问:“你谈过吗?”
虽然妈妈给她的情报是肯定没谈过,但是李岑乐有点不信,她对自己的眼光很自信,言灼既聪明又帅气,性格不至于那么难相处,只要姑娘肯追,还是有机可乘的.
言灼使坏:“我喝酒.”
这问题结婚之前都已经说过了,为什么还问.
“无趣.”李岑乐一股脑喝完气泡水,“啪”一声把杯子砸在桌子上,闹着要回家了。
什么都没问到,自己倒是说了不少.
她为什么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只能无能狂怒,太憋屈了!
“青青,我们走.”
有别人在,她不太好意思甩脸子,但语气不好.
秦青倾点点头,小公主闹脾气了,作为闺蜜,无条件提供帮助.
瞪了徐羁一眼,扶着李岑乐慢慢往门口走.
“言哥,你不去追?”徐羁先看了看两个女孩的背影,又朝言灼眨眨眼,心想言灼还是那个言灼.
只见言灼嘴角擒着笑,放下酒杯,整理整理衣袖,站起身:“我先回去了.”
徐羁头仰在沙发上,看着言灼的背影,一副欠揍的样子:“难得呀,真急了?”
然后收到了一记眼刀.
徐羁站起身,手搭上言灼的肩:“好好好.不说了,小爷我去忙了,拜拜.”
着急?真没有多着急,就是不给猫顺毛,猫能时不时挠他一下,虽无伤大雅,但不利于夫妻关系。
要把不好的东西,按在有苗头的时候。
言灼朝门口走,一眼就看见了,龟速向前,缓慢移动的李岑乐.快步向前,一把抓住李岑乐的手腕.李岑乐想甩开,发现力道太大她根本甩不开.
本来心情就不好,还有不长眼的往枪口上撞,谁啊!
李岑乐眉头紧促,眼神锐利,冰冷:“滚开!”
抬头一看,是惹毛她的那个,立马变脸,一副傲娇的小模样,头一偏,嘴一撅,立起眼,
“松手!”
秦青倾识趣的慢慢挪走,回到了之前的座位......
突然身体腾空,李岑乐被言灼抱起来,像抱小孩一样.
她不方便挣扎,双手掐住言灼的脖子,威胁道:“放我下来.我生你气呢!不然我掐你!”说着还把手指收紧了些.
“没有.”言灼冷不丁的一声,把李岑乐搞懵了.
“没有?什么没有?”李岑乐还没反应过来.
这时他们已经走到言灼的跑车旁边了.言灼把李岑乐放到副驾驶,然后坐到驾驶位,盯着李岑乐,等她什么时候能反应过来.
就这样过了几十秒,李岑乐宕机的脑袋,终于意识到了,是之前她问的那个问题.
答案知道了,不憋屈了.
李岑乐转头看向言灼,顺便把自己心中一点疑惑直接说出来,
“你也不是那么不好相处的人,外形还说的过去,还有金钱加持,不应该啊.
没说他特别帅是怕他骄傲.
眼前的人一脸困惑,仿佛碰到了什么很难解的题,皱着鼻尖,神情严肃.
言灼觉得好笑.
“我很忙,没时间。”
这个答案听上去很敷衍,但对言灼来说是事实,作为继承人他有他必须做的事,需要学很多东西.于他个人,他也有自己想做的事,他的生活不止工作,还有各种各样的爱好.
李岑乐只感觉到敷衍,也没心情问下去,刚刚在那里不说,非得她炸毛了,才说吗,还这么不走心。
有的人,就是贱!刚刚又逗她!真想送他拉黑删除一条龙!
而这个有的人,就是单纯不屑于再说一遍.
最气的是,有的人还笑看着她.在李岑乐眼里这就是**裸的挑衅!
等着,我今天,一定要还你一刀,哼!
李岑乐自己系好安全带,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回家!”整你!”
黑色的跑车穿梭在繁华的城市中,只留下轰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