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一切因果都指向南风…南风策划了这一场谋杀就是为了陷害张之皙来对付张文庆,可他本来也是个庸才,动不动手好像没什么大的区别吧?”
“这一点确实也讲不通…”陈棋然道,“张文庆再怎么说是他亲叔叔,和他似乎没什么深仇大恨,而且张文庆家坐实这件事对于张博江竞选市长来说貌似不是件好事,那他为什么这么做?”
“如果这件事证实是南风指示的对于你影响张博江有没有帮助?”
陈棋然摇头,“实际上现在网上都无法证实南风是他亲儿子,他们隐藏的很好,即使我扯出来顶多对南风有点影响。”
林青蝉揉头叹息,“服了,这任务好艰巨,我们怎么办?手无寸铁和人家真枪实弹干这不扯淡吗?除非我们有卧底。”
话音刚落两个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还有一个忙着削苹果。
郝兴从他们开始聊时就不在状态,首先他听不懂,今天也是因为来昌南市玩被陈棋然突然拽过来的,现在感觉自己像卷进了一场巨大的谋杀案中。
但…
郝兴抬头看着懒散靠在床头上的男人,默默把削好的苹果塞进他的手里,“吃苹果有助于恢复。”
时肆欲言又止但还是微笑的道谢,拿起来啃了口。
“你对林鸣夏了解多少?”他对陈棋然道。
“她…由于林夫人对她很严格,甚至在交友方面也是如此,我能和她认识还是小时候住的近加上小学时期她总被人欺负帮忙照顾,她比较依赖我,所以她的性格上并不是太强势甚至内向到懦弱…”
林青蝉托腮听着,在她的脑子里逐渐开始搭建起她之前羡慕的人的人生,她突然发现,那个人似乎也没有如她想象般光鲜亮丽,除了生活环境的不同,她们在世界的两端行走着一样的路,然后因为这件事而交汇。
“所以,她说她要留下来拆穿南风这件事让我很吃惊,我总担心她被南风要挟了…或者做了某种交易。”
“那个…”林青蝉举手,“我说一点我的看法啊,其实也是我的猜测,就是她坦白袁弟弟死亡这件事上我觉得她好像隐瞒了…”
“你的感觉没错,她确实撒谎了,鸣夏从小的教育就迫使她根本不会和人正常沟通,说谎时会下意识攥紧手上能拿到的东西,这也是为什么我猜测她或许被要挟的原因。”
“你了解的很清楚嘛?”林青蝉笑得一脸揶揄。
陈棋然叹气,“别多想,在我眼里她还是个不成熟的小孩。”
林青蝉想了下上次在东一楼时见到的场景,“可我觉得她不想你说的那样她反而很厉害。”
“人是多面性的,只有在亲人面前才会卸下沉重的面具。”时肆装了个逼插句话,又拿起苹果啃了口,手上沾了点果汁,想找纸巾旁边郝兴就直接递过来一张。
时肆:“……,郝先生或许不用这般一直盯着我。”
“那怎么行?你是我救命恩人,古代有言,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你说什么我干什么。”
一间房间里,这边林青蝉和陈棋然讨论怎么对付南风救出林鸣夏,他俩在这**?还有自己救他哪门子的命了?兄弟不要太离谱。
“你拿着苹果不好擦吧,我帮你!”说着不等拒绝郝兴直接上手拉过他的手腕,手劲之大他一时间没挣脱开。
“……我们还是要联系鸣夏,找个机会去翡翠湾看看…郝兴你再帮我个小忙,…郝兴!”
一时间四个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时肆被拉扯的手上,尴尬气氛弥漫,他先反应过来抽出手,林青蝉意味不明的阴阳了句,“哇偶,我时哥就是受欢迎啊,不过时哥喜欢女人,郝先生貌似性别不匹配。”
“谁说的?你说的?我怎么不知道?时先生一看就是喜欢男人,尤其是我这种gay圈天菜,还有就算喜欢女人你这…貌似也不匹配啊?”
“我靠,你个躺赢靠爹货说谁身材不行?”林青蝉撸起没有的袖子,站起就抬脚蹬在椅子上和他对峙。
陈棋然的表情也不太好看,他默默把林青蝉的裙子放下以防止走光了。
“行我不跟你扯这些有的没的,那就问时哥,你喜欢男的女的?不要撒谎。”
时肆:“……”
他默默低头,“幼不幼稚?怎么突然就扯这些了?”
话没成功转移,他依旧被两双眼盯着。
没办法他只能开口,“我不喜欢人。”
林青蝉,郝兴:“……”
连陈棋然都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真话,不骗你们,所以呢你们说这个就没有结果,现在都坐下谈事。”
“这年头拒绝人真的是花样百出啊,长见识了。”郝兴吐槽,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林青蝉切了声。
陈棋然扶额,“郝兴我需要你帮忙带我们去翡翠湾看看。”
“不用啊,时哥这里有3D地图,不用那么麻烦。”
“不行的,我的地图只有你或者我去过才可以生成内部构造。”时肆幽幽开口。
郝兴想了想,“这…我貌似也进不去吧?也不是进不去,只是像南风这样隐藏的很深的人我怕是接触不到核心区吧?进去也没什么用感觉。”
“你拼爹的人脉呢?”林青蝉道。
“不好意思我爹不在昌南市要不去昌北比划比划?”
“算了,我喜欢靠我自己。”
“切。”
时肆抿唇,翻身下床,郝兴和林青蝉见状都要来扶,他直接喊了声陈棋然,“你稍微扶下我,今也晚了我们先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好吗?”
“林青蝉去我那儿吧,经过今晚的事估计南风要派人去查你了,你回家不安全。”
“好!”林青蝉得意的瞅了一眼郝兴。
郝兴,“我初来乍到没地住,棋然你家也借我住一下呗?”
于是四个人挤着郝大少爷的大牛回了陈棋然的公寓。
三间卧室以郝兴睡沙发分配完毕。
周一早上除了陈棋然都没去上学,但陈棋然出去没一个小时又回来了书包扔在玄关柜上进来坐下。
“南风在找我,大门口我看到几个显眼的人,都是他身边的。”
时肆:“估计那天去没避开监控吧,被他看到了,唉还好你昨天有先见之明把青蝉带过来,不然她今天就要被逮了。”
“对!棋然不愧是学霸,而且早知道如此就带个电脑,然后学霸直接黑进她们家查清一切曝光,OK,一切完事。”林青蝉躺在沙发上打游戏边打边说,然后人物死了得到郝兴的无情嘲笑。
“再来!”
“你把我想太神了。”陈棋然无奈摇头。
时肆没管他们,反而若有所思的问,“或许我们可以伪造一下混进去?要是可以录像录到里面的黑色产业或许可以把这里搬掉,证据确足的情况下警察不好包庇。”
“里面鱼龙混杂,被发现了不好脱身,可以浅浅试试,进去主要是探查地形,有了详细地图下一次就简单了很多。”
“特大新闻!张之皙被拘留了,张家产业因为这件事声誉受损不少啊。”林青蝉一个驴打滚坐起。
“如果真如鸣夏所说那么后面昌南市或许就没有张文庆的产业了,南风的手段可见一斑。”陈棋然道。
“估计他现在再求他哥救他吧,哈哈一群草菅人命的货色,都该下地狱才行。”
“算了,今晚去试试吧,我和青蝉一起,郝兴打头阵,时先生就远程联系当后援?”
时肆微笑,“我没有问题。”
哎呀,躺赢的感觉就是很好。
“那我们要怎么进去?”林青蝉问。
“郝兴先打探,你需要…画个妆。”
“啊?”
晚间时,郝兴和林青蝉下去说买一些“武器?”,屋里陈棋然在工作,坐在电脑前奋斗。
时肆坐了一下午嘴馋了但腿不方便只能单脚跳着去冰箱前拿面包。
“时哥。”
“嗯?”时肆转头疑惑,手上端起林青蝉占郝兴便宜买的一堆提拉米苏小蛋糕,边吃边往回挪。
“晚上还需要你帮个忙。”
“不就是把林青蝉画的和林鸣夏像一点吗,很简单啊,你不需要如此客气。”
陈棋然摇头,在电脑上点了几下抬头,“那天去我在鸣夏身上放了定位芯片,所以晚上需要你去找她,配合我们里应外合下。”
“看起来你今晚势在必得啊。”
“拖太久了,事情的原貌就会被掩埋,况且这周五就放暑假了,听说南风不打算继续留级了,他貌似要出国,等到那个时候就一切都晚了。”
“好,我没问题。”时肆比了个OK的手势。
一时间空气陷入安静,夕阳拉着尾划过天际,盛夏的天总是如此好,明明下午还下了场大雨,这会儿又满天繁星。
陈棋然看着他悠闲地吃蛋糕突然开口,“你完成任务后会怎么办?离开这里吗?”
“应该吧。”
“那你有没有想过林青蝉怎么办?袁零作为她的弟弟但已经离开,她很依赖你,你走了她…怕是会难过吧。”
时肆挖蛋糕的手一顿,他没思考过这个问题,一向对旁事漠不关心,不过他笑着抬头。
“你真的觉得她还需要我吗?没有谁真正的依赖谁,失去会教会一个安于现状的人向前,她并不懦弱我只是在给她一个释放勇敢的环境。”
“没有谁是救世主,我也只是个普通人,况且她现在不再是一个人了不是吗,你不能总跟个母鸡似的护着所有崽,放轻松点,我都不慌呢。”
陈棋然哑然,这什么鬼比喻,半天尴尬道:“时哥说的对。”
“这个蛋糕还挺好吃的,别忙活了来试试。”
“不了,我不吃甜的。”
“还真是小说男主标配,不吃甜的,性格高冷,唯有女主端上亲手所做的蛋糕,你才会莞尔一笑道:‘亲爱的,你做的我都爱吃。’”
陈棋然:“………”
“哈哈,怎么样?青蝉最近推荐的小说,看完说实话人设和你还挺像的。”
“时先生如果闲的话我也可以推荐几本书。”
“什么?”
“《包法利夫人》”
“哦,这个我看过,谢谢你的担心我应该分得清现实和虚幻。”
“………”陈棋然无言端起电脑回了卧室,“啪”的一声门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