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南市中心私立医院二楼。
“你这疼不疼啊,医生说都打到骨头了…”
时肆捂面直起腰来努力压下心里的那种狂躁感,这种情绪自从他看到张之皙后就开始了,那种厌恶的负面情绪膨升甚至连子弹打进肉里的疼感都被抵消掉。
“还好,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有枪?你们不禁枪吗?”
“啊?你们世界?你不也是……”郝兴说到一半顿住,喉头滚动,愣愣地从时肆那双漂亮犀利的眼睛上挪开。
“呃,明面上是禁的,但私底下这东西还是流通的,更何况南风还跟那些黑色产业有点关系。”
“哦,这次大意了。”
话音刚落,病房的门一把被推开。
“时哥!!你没事吧!”林青蝉风风火火的闯进来扑到病床上这看看那瞧瞧。
时肆抽出自己被打量的手无奈的道,“伤的是腿,其他地方没伤,不用担心。”
林青蝉呼出口气,“吓死我了,你就留下一句在医院我还以为你病危了呢。”
陈棋然这时也进来,他倒是没和林青蝉一样狼狈,穿着依旧整洁从容,进来把门带上后放下手上的高跟鞋,时肆这才发现林青蝉是光着脚的。
“哎呀,这个鞋子真的很烦人,干什么都不方便。”她边穿边抱怨。
“你们怎么来这么快?”郝兴问,“我以为还需要待一会儿呢?提前出来的?”
“呵呵,是提前散会出来的,在那还没待多久呢警察就来了。”
“哦说到这个,你知道警察为啥来吗?”
时肆皱眉心中有个猜测,“不会是和张家有关?”
“对!说张家大女儿也就是张之皙杀人未遂涉嫌犯罪,然后就给她们带走了,不过奇怪的是张之皙好像是被抬出去的…她不会是愧疚的自杀了吧?”
时肆沉默,郝兴看了他一眼解释,“那女生躺着是因为中了子弹,我走时瞥了眼打到了背部,不知道有没有接触到心脏。”
“谁干的?”陈棋然问。
“南风。”时肆闭眼惆怅,半天疲惫的问:“你们什么结果?见到林鸣夏了吗?”
林青蝉迟疑了下后点头,“我们跟着南风和林鸣夏去了二楼靠后的观赏台处,不过没进去…”
时间倒退两个小时之前,林青蝉和陈棋然俩鬼鬼祟祟地摸到那个房间外,透过门缝可以看到南风离林鸣夏很近,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屋内,南风给林鸣夏倒了杯红酒,“尝尝,我让他们特意准备的。”
女生扫了一眼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拿起来抿了下。
她不太喜欢喝酒,她母亲也不许她碰酒,红酒的味偏苦不好喝。
她刚准备放下,南风突然靠近,一个不查就被按着脖颈吻上了唇。
林鸣夏瞪大眼睛但没反抗,因为没有用,她被迫撬开了唇任由南风侵略,手指攥紧趁着沙发,心里只祈求能快些结束。
半响,窗外亮起烟花南风才退开,手指爱恋的抚摸着她红润带水光的唇,但还是被林鸣夏不悦的躲开。
这个时候南风倒是很纵容她,毕竟看起来就像打情骂俏。
“姐姐,是不是咬疼你了?”
“…”林鸣夏没回答而是转头看向窗外,“那些烟花是你准备的吗?”
“对,姐姐喜欢吗?这里周边没有遮挡物,是看烟花的好地方,我就想着送你场烟花秀,而且这还是你第一次陪我看烟花,没了碍眼的人在身边就是很不错。”
门外,碍眼的人——陈棋然皱眉,林青蝉在一旁戳他,“他说的是不是你?你们之间玩这么刺激?”
女生掰着手指算,“而且我发现啊,南风貌似是林鸣夏的亲堂弟…偶吼吼!劲爆啊!豪门都玩的如此之花吗?”
林青蝉小声激动的说还不忘戳了戳旁边男生的胳膊,自己幸灾乐祸,“喂,你难道不吃醋吗?”
陈棋然:“……”
“说了我和林鸣夏没有什么别的感情,她只是我的妹妹,她的家庭不是很好,她小时候会习惯的依赖我,我作为哥哥照顾她仅此而已。”
林青蝉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脸,似乎想看到什么撒谎的地方可惜没有,而且陈棋然说这话的时候很认真,她不免想到了自己。
“要是我小时候有个哥哥姐姐就好了,会不会我也会被保护?”
陈棋然:“……,你和林鸣夏是姐妹或许也可以叫我声哥哥。”
林青蝉诧异的和他对视,过了会儿摇头,“我没有兴趣认一堆哥,说那些都是小时候,现在的我不需要了。”
“比起被别人护着,护着别人会更让我有成就感,即使我依旧没有保护好袁零…”
“那时肆呢?你为什么会愿意叫他哥?”陈棋然突然小声得问。
“因为他是专属于我一个人的系统,那种绝对的独有性就像是弥留之际出现的唯一救生绳,谁会不想抓住呢?”
头顶的光从女生立体的脸上蜿蜒而下,陈棋然的视线移开,平复着刚有些激荡的心。
而就在这时,里面的南风不知道和林鸣夏爆发了什么矛盾,南风有些粗暴的将林鸣夏按在了沙发上,长发铺陈开来,不顾挣扎,低头就是一顿饿狼扑食。
陈棋然看的皱眉,心一急刚想就这么推开门进去,这时走廊一侧传来脚步声,林青蝉反应过来赶紧把门缝合上,拉起陈棋然往一旁暗角盆栽后躲。
一个保镖样的壮年进去,没一会儿南风就神色不悦的边整理着衣服边大步往楼下走。
见他们消失,两人连忙推门进去。
林鸣夏正白着脸红眼整理着自己有些崩坏的礼服,看整理不好了干脆把床单拽了起来披上,这时听到开门还以为是南风又回来,僵硬着身体不敢扭头,直到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鸣夏?”
林青蝉震惊扭头,眼泪刷的一下掉了下来,想像往日一样扑上去但又在最后一步止住了,手不安的攥着裙子,“哥…哥,我。”
陈棋然低头,半天叹了口气张开手来,林鸣夏见此眼泪唰的一下掉落,伸手抱住了他失声痛哭。
她哭的身体颤抖,旁边林青蝉看着挺不是滋味的,她懂那种被恶心男人触碰的感觉,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忆起来了,如果可以让她回到七岁那年,绝对要把那男的手剁了。
她走到一旁抽了几张纸递给陈棋然,陈棋然拍拍林鸣夏,“擦擦脸。”
林鸣夏这才脱离开,整理了下自己才转头和林青蝉眼对眼。
“…嗨,又见面了…”林青蝉尬聊。
“…是你啊,没想到在这里也可以看到你。”她的视线在林青蝉脸上停留了一瞬后就移开了,语气温柔带着鼻腔似乎对于她们长的像不太在意。
“过来坐着说吧。”
三人围在桌子旁坐下,一时沉默,还是陈棋然先开的口,“你怎么和南风在一起?”
林鸣夏:“我…我本来是来找你的,只不过被他带在了身边,对不起,你爸爸的事…”
“都过去了,至少不是死刑。”,陈棋然打断她,但判了15年也差不多了,出来就可以入土为安了,陈棋然没说。
“你找我做什么?”
“对不起哥哥,我私自调查你,看到你来枫华就知道你怀疑了张博江,我想着来帮你,也想弥补我的错所以偷偷来了,只是没想到刚进来就碰到了南风…”
“你不该插手的,查到了呢你会怎么做?为了我把你的好叔叔送进去吗?你的母亲会同意吗?万一牵扯到林夫人,你怎么办?”
沉默。
一旁林青蝉这下吃瓜就都吃明白了,原来两人之间隔着这么一层啊。
“如果他们真的有错,我…我不会包庇的。”
陈棋然垂眼递给她张纸巾,“这很危险,如果刚刚没有人来,你只道你会经历什么吗?”
林鸣夏想到这事身体突然一颤,她偏开头,“我知道,但我做好准备了,哥哥,你不用为我担心…”
“咔嚓——”塑料纸盒被陈棋然捏碎,林青蝉看的直抽抽赶紧夺了过来,果不其然少年的手已经出血了,但他丝毫不在意。
“随你。”
这句话说完空气就又沉默了下来。
林青蝉拿了个苹果啃着,感慨陈棋然这个刀子嘴豆腐心,明明在意的要死嘴上一根筋,有什么不能说开的?两个人跟哑巴一样,她吃瓜都没吃明白。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林鸣夏有所隐瞒,或许是探究的意图太过于明显,也或许是林鸣夏回神看向她。
“你…叫什么名字?”
林青蝉指着自己,“我?林青蝉。”
“我们长的很像吧,其实我也好奇怎么回事…”哎呀,她这臭嘴,哪壶不开提哪壶。
“没事,我也挺想有个妹妹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一声姐姐。”
“张之皙不也是吗?”
林鸣夏垂眼摇头,“她姓张,况且我们的关系并不好。”
“等等,你知道我的身份?”林青蝉差点被绕进去,突然意识过来。
林鸣夏欲言又止,半天后面色苍白的说,“南风调查过你,而且我还知道你来这里干什么,找张之皙问那位袁同学的死因对吗?”
说到这里林鸣夏揪紧裙摆,眼神躲闪,“对不起,这件事是南风授意的,他想借此机会让让张文庆处在浪尖上,也是他指示在七楼会议室做的手脚。”
说完她好像是失了力气般埋面,哽咽地重复,“对不起。”
林青蝉疑惑,她刚想问既然是南风的错,你并不需要对此感到抱歉时,门外一阵吵闹声响起似乎还有南风的声音。
“你们快躲起来!”
陈棋然一把拽住林青蝉往旁边衣柜躲。
门刚关上,南风进来。
“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亲爱的姐姐…嗯…你在做什么?”
林青蝉裹紧床单没看她,手心冒汗,“没做什么。”
南风走近蹲下仰头望她,突然握住她的手将衣服抽出来,笑着说,“姐姐,我了解你每个动作,表情,神态,你不是个善于撒谎的人。”
他说着站起身环看四周,视线定在了那个衣柜上,然后慢步过去。
柜子里,林青蝉颤抖着,空间狭小,她被陈棋然抱在怀里,这么近的距离,浓烈的雄性荷尔蒙让她胃中翻涌,精神紧绷着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陈棋然尽量避免接触她,两人的喘息和心跳回荡在狭小的衣柜里,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极速运转思维想着该怎么办。
“南风!你不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我吗?是什么?”
南风脚步停顿,回头。
“…如果我说的话,姐姐会有奖励吗?”
林鸣夏:“……”
“会。”
“我想现在就要。”
林鸣夏望着眼前的男人,几乎以为他已经猜到了什么,咬着牙向前攀上他的肩膀吻上去。
南风莞尔一笑,打横抱起她出了门。
听着走远后两人才出来,没耽搁,陈棋然拖着精神恍惚的林青蝉出门,然后就撞到了警察,宾客四散,打听完后才来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