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上面有什么呢,如果知道,她肯定不会因为好奇和刺激上去看那么一眼,她觉得世界上最肮脏最恶心的词语都无法去形容这些事情,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眼前的事物都虚幻了。
越过台阶是个大厅,隔间敞开的缝隙里满目皆红。
无一人尖叫,甚至还在渴望着卑微祈求着前方坐在真皮沙发上几人垂怜,白花花的肉色耸动,喘息与谈笑,打趣声混杂在一起。
很震惊这居然…在一所学校…
脚步发虚,她想逃。
心里大叫着想逃离这里,不快点的话她预感自己可能真的会死也说不定,可不知道为什么她转不动身体,就像被无形的力量摁在了原地。
突然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将她脱离,心绷紧到极致骤然断裂的惊恐几乎就要破口而出但被那双温热的手死死的按在了嘴里。
汗毛直立她不敢想象身后的人是谁,大脑空白到也无法思考只顾拼命挣扎。
对方好像没有她力气大,快要挣脱时耳边轻声响起一声“嘘”。
“我不会伤害你,但你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如果被发现我们都会玩完的。”
一个女生的声音,语调低但极其温柔。
林青蝉狂跳着心点头然后颤抖着身体,顺着那女生的动作慢慢退下楼。
“诶?这个门没锁啊?哪个不小心的人干的被发现了怎么办?”
话语声响起,瞬间两人身体都一僵,林青蝉几乎被吓的都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了全是自己的心跳声。
回过神时被已经被那女生拖到了一旁白布盖着的一架钢琴后面。
“晚上人喝的都有点多,估计谁来了拉下可能,管他呢反正谁有胆子说出去?”
“你心大,我还是把它锁上吧。”
“随你便,我先上去了。”
等那两人都上去后,女生才放下心转头然后瞳孔皱缩一瞬。
林青蝉感受到捏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力度突然加大,但她没反应靠着天花板上漏下来的光愣怔的看着眼前的人。
女生没有画多么精致的妆容,薄眼弧度上划,粉唇白裙长直发。
她第一次见这张脸是在时肆给她看的图片上,她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和她长的像的人,毕竟她妈风流给自己整出个妹妹什么的都有可能。
但真正看到时不是那样的…
有些东西是一眼就能看出来了,比如身份,她们一点都不像,也就时肆能认错了。
“你…”
林青蝉刚说话就被她按住,那女生凑近看了半天才发现这是妆容,放下心来后微笑,“我还以为你戴面具了,很好看的妆。”
“有时间我们可以认识一下不过现在不太行,这里随时有人来,我得先送你出去,记住出去后一定要快点离开越快越好,还有这里的事一定一定不要说出去!记住了吗?”
她的言语温柔又有力,林青蝉盯着那张脸点头。
“好,跟着我。”
说着拉着林青蝉起身,女生穿着白色长裙但光着脚,不露声音的走到那扇玻璃门前掏出钥匙打开门,两人悄咪咪地出去,门又轻轻的合上。
两人一直转到走廊尽头吸烟区后面的空调外机后面才停下来,那人走到空调后面掏出自己的高跟鞋扶墙换上收拾好后转身。
“诶?你怎么还在这里?”
林青蝉有些局促,她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的,比如谢谢,所以她也说出口了。
“不用客气,记住不要说出去知道吗?”
“快走。”
林青蝉被推着到旁边的楼梯口,最后回看了一眼也没能问出那句,“你是不是叫林鸣夏。”
害怕被保安撞到所以她没从原来的走廊返回东二楼,直接从东一楼下去从侧门出去。
令她心安的是下去就见两人在花坛处后方等待。
时肆见她来挥手,林青蝉看没人赶紧跑了过去。
“怎么样有结果吗?”
“你怎么跑东一楼去了?”
两人异口同声。
时肆微笑让她先喘口气再说,自己描述了一遍,“还行能锁定关键嫌疑人了。”
“那就好。”林青蝉直起腰刚想开口她突然想起来那个女生的话,在两人脸上扫了一眼后决定还是闭嘴。
“…我被追到六楼,发现还有个横梁和东一楼连着就顺着下来了,没被逮到。”
时肆沉默了会后还是道,“那就好。”
“不早了赶紧出去吧,在这里被发现的话就糟了。”陈棋然说,不过他教室在这里所以没散场前离开很可疑,只能将两人送出去后面再商议下一步的计划。
和陈棋然告别后,时肆和林青蝉也没了继续参加晚会的想法,而且也参加不了了,电线全部被砍断不知道哪根连哪根估计一时半会儿也修不好,现在西楼依旧是一片黑暗。
班级群里说提前放学,所以两人直接大摇大摆的从学校门口出去。
两人在外面一家面馆里坐下,忙活一整晚饭都没吃,来来往往人群把两人当猴围观,只是视线中心的他们丝毫不关心,时肆甚至会抽空回个笑。
“你刚刚确定是从东一楼直接下来了?”
“没有,躲了会儿才下来。”
“没有人发现吗?”
“…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时哥你要问什么?”
林青蝉略微不耐烦的打断,这时饭刚好也到了,时肆没吭声,他表情依旧那样指着她的酸辣粉让她先吃。
林青蝉也觉得自己的态度有点不好,但想了想道歉太可疑了所以继续沉默。
时肆虽然也有点不爽但对方毕竟是个小孩,之前只是猜测中间那个红点停留那么久可能有事,现在几乎确定有事。
忘了告诉林青蝉了,他的定位地图是3d的。
吃完饭后,女生仿佛没发生过一样照常和他告别拜拜,两人上了相反的公交车,各回各家。
时肆这几天住陈棋然家,虽然不好意思但他没钱,人家公子哥还大方的给了他钥匙,他也不好意思推辞于是就那么住着。
林青蝉就那么烦躁的回了家,她妈这几天确实好像良心发现没在带那个男人回家,也不知道分了没有,但工作没听她的还是照旧。
她也是想不明白了,都这把岁数了人家经理居然还让她在里面工作,图的啥?
“回来了?不是说有晚会吗?”贺兰芝躺在沙发上看电视,随意问了嘴。
“嗯,停电晚会取消了。”
“停电?市中心都能停电?”
“嗯。”
林青蝉踢开鞋子往房间里走,没一会儿她又定住扭头,“妈,问你个事。”
“问。”
“我爸是谁?”
贺兰芝吐出烟不咸不淡的扫了她一眼,“你没爸。”
“…我没爸你怎么生的我?”
“我怎么知道?或许哪一次避孕措施没做干净你就那么来了。”
“…………”
林青蝉抿唇,深吸口气继续道,“那好我换个问题,我的名字你怎么取得?”
“…”贺兰芝这下烟也不抽了,起身坐好那双狐狸眼微微眯起,“你问这些做什么?”
“你只需要回答这个问题。”
“不知道,随便取得。”贺兰芝做了个很明显闪躲的动作。
撒谎。
林青蝉站着,至于她为什么要这么问源于心里一种不知名的情绪作祟。
其实早在时肆绑错后,他就因为这事问过自己。
鸣夏,青蝉,两种都出自夏天的东西很难不关联在一起,而且她们还长的如此像。
今天见到林鸣夏后,她几乎断定那人就是时肆原本要绑的那个,毕竟只有那样的身份和陈棋然这个男主才门当户对。
蝉鸣盛夏。
呵。
林青蝉抽动了下嘴角,也不知道是不是嘲讽。
她望着眼前那个故作镇定的女人抬头又问,“那你认识林鸣夏吗?”
果不其然,名字出来的瞬间,她就从那张脸上看到了一瞬的诧异与惊慌。
“你从哪里听到了这个名字?”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就告诉你。”
贺兰芝停滞几秒后碾碎烟火星子随意扔在桌子上,“你不说也行,你妈我呢也没那个闲心管这事。”
她起身,“看看这桌子上堆的,记得收拾干净了,明天我不回来,晚上替人上夜班,你自己做饭吃吧。”
“堆那么多还不是你搞的,每次哪里拿的东西摆到哪里会死吗?”
“会,记得收拾好,看着恶心。”
女人扣好睡衣往房间里走。
“你不说我也会自己查的!”
“随便你,哦,对了,门口柜子里那个手表挺好看的,我就拿走了。”
“不行。”林青蝉拒绝,“别拿我的东西。”
“真的是你的?你的怎么不放房间?”
“你管我?”
贺兰芝没为她这句话发脾气,往常肯定是一拖鞋板子就扔过来了。
有很大的猫腻。
“嘭——”门关住。
林青蝉气的狠狠踢了一脚沙发,结果给自己脚踢疼了,坐在沙发上缓了会儿拿起手机,这才发现时肆发了消息。
【你今天的话我不是很高兴,但回去坐公交时看到这个,心情又变好了,不知道你什么情况但也发给你看一眼。】
配图,她点开。
一面开满蔷薇玫瑰的墙,时肆真的很有审美,角度选的很好,这会儿有些花都要被晒枯死了,但模糊的镜头把那些都去掉了,只剩盛开的花。
“噗嗤——”她笑出声。
【你还挺好哄的。】
那边回的很快。
【没有办法,社畜只能自己包容自己,要不然早被糟心事淹没了不是吗?】
林青蝉望着这话渐渐红了眼。
【对不起。】
【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她笑起来,收了手机起身收拾这堆烂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