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桉掀开盒盖,黑红色的果实颗颗饱满,挨挨挤挤地卧在雪白的防震纸上:“现在车厘子不便宜吧?买这么多?”
“你不是爱吃吗?”宋清风把手里剥好的橘子递给她,“顺路买的。”
岑桉接过橘子:“你最近身体还有哪儿不舒服吗?”
宋清风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都挺好的。”
“那就好,早上复查我看过你的片子,恢复得不错。”岑桉吃了一瓣橘子,问他之后有什么打算,是留在北京,还是回南京。
宋清风擦手的动作微顿,把纸巾扔进垃圾桶:“果盘在哪?我去给你洗点车厘子。”
明显是在转移话题。
岑桉没拆穿,给他指了指厨房的壁柜,看着他在厨房洗水果的背影。
哥哥有事求她。
等宋清风洗完车厘子回来,她拈起一颗尝了尝,说挺甜的。
“你有什么事想问我?”
宋清风沉默片刻:“纪明月……最近有和你联系吗?”
“没有。”岑桉打量着他的神色,“哥,你俩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他抿着唇没说话。
“哥,你可能不知道,你手术当天,明月来看过你。”岑桉如实说:“那束洋桔梗,不是我买的,是她带来的。”
宋清风手术当天,纪明月抱着一束洋桔梗和一些补品,托她转交。
给出的理由是,为了感谢宋清风,在她备战事业编考试时,日日监督、帮忙复习。
现在她上岸了,就当是报答恩师了。
岑桉当时就觉得两人之间气氛微妙,如今看宋清风的反应,更是印证了猜测。
“哥,明月是个好姑娘。你是不是伤到人家了?害得人家都不跟我来往了。”她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蓝颜祸水啊……”
“也许……是吧。”宋清风的回答有些恍惚,像是不确定,又像是自责。
“桉桉,我过两天就回南京。”
岑桉挑眉:“去找她?”
宋清风笑:“有些误会,还是当面说清楚比较好。”
“但是,她说她有男朋友了。”
他满不在乎:“你也说,是她说的。眼见都不一定为真。”
岑桉咽下嘴里的车厘子:“行,那你别辜负人家,争取给我追个嫂子回来。”
“争取。”宋清风站起身,“那我就先走了。”
“我送你。”
门一推开,两人都怔了一下。
陆淮洲站在门外,看样子是刚到。
岑桉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陆淮洲没答,目光扫过从她家里走出来的宋清风,淡淡牵了下嘴角:“不用解释,没吃醋。”
岑桉怪异地瞥他一眼。
毛病,她本来也没打算解释。
“你们聊完了,”他向前一步,“该我们聊聊了。”
“我们有什么好聊的,诶——”
话音未落,她直接被陆淮洲伸手拽了进去。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
宋清风吃了一鼻子灰,皱着眉敲门:“桉桉,开门。”
屋内,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岑桉的后背就抵上了墙。
“让门外那个走。”
他的唇贴着她的耳廓,热气灌进耳道里,痒得她缩了一下。
她偏过头,躲开他的唇,对上他那双暗沉沉的眼睛:“你不是没吃醋?”
门外敲门声又响了,宋清风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岑桉,你还好吗?说句话。”
她张嘴想应。刚发出一个气音,后颈就被他扣住了。
陆淮洲把她的脸转过来,唇压下来。
下唇被他含住,齿尖磨过那一小片软肉,酥酥麻麻的。
岑桉吃痛,抬手想推他,手腕在半空中被他截住,按回墙上。
嘴唇刚张开一点,他的舌头就进来了。堵得严严实实,把她想说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他的舌是烫的。卷着她的,往里勾,勾得她舌根发酸。她唔了一声,手腕在他掌心里挣了挣,挣不开。
敲门声又响了几下。
“桉桉?”
陆淮洲放开她的唇。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一下一下扑在她脸上。
“让门外那个走。”又说了一遍,嗓音比刚才更哑。
岑桉喘着,嘴唇红肿,偏不听他的,咒骂道:“陆淮洲,你有病吧。”
陆淮洲也不恼,低低地笑着,从胸腔里震出来,震得贴着他胸口的她那半边身子都麻了。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耳后:“那你打算怎么给我治?岑医生。”
唇瓣沿着她的下颌线往下走。落在颈侧。那里有根血管在跳,咚咚咚的。他的唇贴上去,吮了一下。
慢慢地描,然后吸,吸得她头皮发紧。手也不安分的从裙摆探入。
他的唇还在往下走。走过锁骨,走过胸口,停在睡衣的扣子上。
岑桉咬住下唇,看见他张开嘴,含住了那颗扣子。
轻轻一挑。
扣子从扣眼里滑出来。凉的空气贴上那一小片皮肤,激得她轻轻缩了一下。
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衣襟朝两边散开,露出底下棉白的薄料,软塌塌地贴着皮肤,透出底下的起伏。
他的唇贴了上去。
那一小片红被他含住。
岑桉肩膀微微耸起来,泛起一片细小的疙瘩。那感觉从胸口漫开,顺着骨头缝往里钻,钻得她腰眼发酸。
敲门声又响了。
“桉桉,你再不说话我踹门了。”
宋清风的声音大了一些。
她浑身一紧。陆淮洲也感觉到了,抬起头看着她,眼底有一点促狭的笑意。
他附在她耳边,声音暗哑,勾人得不像话:“刚好我没偷过情,可以试试。”
岑桉终于溃不成军,眼尾洇开水光,声音发颤:“我没事,你先回去吧。”
宋清风还有些不放心:“真没事?”
她咬着下唇,看着眼前胡作非为的男人:“真没事。”
“那我先走了。”
门外脚步声远去,她腿软得几乎站不住,整个人都倚在陆淮洲身上,起伏的胸口紧贴着他的胸膛。
男人单手稳稳托住她的臀部,将她抱起。
卧室的光线暧昧不明,他一只腿微微弯曲,跪在床沿,握住她纤细的脚踝。
半垂着眸,伸手把上面那根碍眼的红绳扯了下来,随手扔到一旁,重新戴了一串上去。
岑桉下意识地动了动腿。
清脆的铃铛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叮咚作响,带着几分羞耻的**。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幽暗,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欲念。
没有任何多余的铺垫,他俯身压下,灼热的吻再次封缄她的唇,吞没了她所有可能溢出的声音。
他熟知她身体的敏感点,指尖所及之处,肌肤如绸缎般舒展开来,将她揉入骨髓,一寸寸探索,一层层剥开,
没过一会,卧室里便响起清脆的铃铛声,缠绵缱绻,一阵急过一阵,在夜色中起伏回荡,直至凌晨才渐渐平息。
陆淮洲倚在床头,摸到床头柜上的烟盒,刚想取一支,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
他动作顿住,把烟又塞了回去,转身轻拍了拍她的背。
等岑桉气息平复,他才开口,声音带着餍足后的慵懒:“宋清风不是你男朋友。”
这是一个肯定句,不是反问句,也不是疑问句。
岑桉大脑还处于空白的状态,没想好怎么回应,就听见他往下说:“他要是你男朋友,以你的性子,还会在我胳膊受伤的时候跟我回家?”
他唇角浅浅一扬,洞悉一切,“更别说,睡在同一张床上。”
岑桉胸口一堵,被自己拙劣的演技气到了。
她一时兴起想气气他,根本没放在心上,医院天天忙的脚不沾地,哪里还记得这档子事。
如今被他揭穿,她真真切切体会到了,于女士口中常叨叨的那句“姜还是老的辣”是什么意思了。
她哪里是这只老狐狸的对手。
“不气。”陆淮洲低头吻了下她的脸颊,像哄小孩似的嘉奖她,“好歹有长进,骗到我了一会。”
一会?就一会?
岑桉没好气地推开他,又在被窝里轻踹了他一脚,翻身背对着他。
陆淮洲看着她的后脑勺,也跟着躺下身,手臂自然地环过她的腰,以背贴胸的姿势把她圈捞进怀里。
岑桉还在生闷气,用手肘推了推他:“你压到我头发了。”
他撑起身,伸手把她的头发一撮一撮地抽出、捋好,又重新搂住她。
岑桉被他的耐心磨得没了脾气,偏头睨他:“你就不嫌热?”
陆淮洲手臂收得更紧,把她微凉的身体牢牢锁在怀中:“北京都快飘雪了,你不嫌冷?”
她语塞,索性闭上眼睛装睡。反正也说不过他,不如省点力气。
陆淮洲瞥见床头柜上搁着的平安扣,这是刚才从她脖子上解下来的:“你怎么跟沈野一样,越来越迷信了?”
岑桉睁开眼。他的手放在她的面前,指尖正在把玩那枚平安扣。
她伸手夺过,呛他一句:“你戴佛珠,你不迷信?”
陆淮洲低笑一声,把她揽入怀中。
半梦半醒间,岑桉恍惚听见他贴在耳畔,低低唤她:“桉桉。”
她陷在将醒未醒的缝隙里,只懒懒地“嗯”了一声,算作应答。
陆淮洲摸索着握住她的手,指腹蹭过指节,一下又一下。
“是我气糊涂了,给我们家桉桉赔个不是。”
岑桉眼皮颤了颤。
许久,他把脸埋进她发间,呢喃道:“桉桉,我后悔了。”
后悔什么呢?是后悔四年前亲手放她离开,任她消失在茫茫人海。
还是后悔在沈媛刁难她时,因为赌气而选择沉默旁观,任由她独自承受?
怕是陆淮洲自己也说不清。这一千四百多个日夜并不总是想起她,只是偶尔,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那两次撕心裂肺的争吵会重新浮现。
他后来甚至不计较她的“背叛”,却始终想不通,他们究竟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既然你不要我的帮忙,认为那是施舍,那我还能怎么做?
岑桉眼皮沉得睁不开,意识浮浮沉沉,只当又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梦。
她没有回应,也没有醒来。
提问:如果下一本写同系列的姊妹篇,你们想看哪一对cp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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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我没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