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轻咳了一声后说：“今天是你们四个来李家村卖女人的时间，通常是把人绑车里，明天再带着有意向的买家去看。
你们前几天找到两个‘好货’，觉得肯定能卖个大价钱，打算今天下午到村子就好好庆祝买醉，没成想临到村口还在路边捡了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大家的心情更是激动。你和老四就是因为捡来女孩打起来了！
因为他看上了那个女孩，要单独待着，但你也很喜欢，所以两个人起了争执。”
纪曲没想到是这个原因，“俩畜生打架的原因都这么欠削。”
息：“你狠起来连自己都骂的吗？”
纪曲：“忍不住，我可是个人贩子。”
息：“行，任务是碰到关键节点才会发布，发布前你别被熟人发现不对劲。”
“年纪大的是老大，没人知道他名字，就叫他虎哥，老二就是黄牙，你是老三，你们三个合作了五年多，关系很铁，老四是一年前进来的，但是特别能干，老大还挺喜欢他，记住了吧。”
“息，刚才我听到有东西跟我说话。”纪曲的声音阴沉沉的，让息慌张一瞬。
“不应该啊，脏东西后半夜才出来呢！”
纪曲：“我听到刑法跟我说，五年……我肯定能判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
息：“……”
“所以脏东西是什么？”纪曲略微思索一番，又问：“跟你一样的东西吗？”
“我才不是脏东西！是鬼！我忘了跟你说嘿嘿，半夜出门小心点哈。”
说完这句息就叫不出来了，很显然不愿意面对自己的重大失职。纪曲叹了口气，不知道自己的拳头能不能碰到黑影。
不过半夜不出门就好了，白天行动吧。
想完这些纪曲倒头就睡，似乎一点都不见惊诧，息不禁向他致敬，第一次有听到鬼没反应的。
纪曲是后半夜被尿憋醒才惊诧的。
只能安慰自己，这是人贩子的报应。
他这会儿就坐在床边给自己做思想准备，最后准备叫醒睡旁边的黄牙陪自己时，发现老四还没睡，俩人又对视上了。
老四：“怎么了？”
“我想上厕所，一起？”
老四：“……小姑娘吗？上厕所还搭伴儿。”
但是看着纪曲为难的表情，抿紧的嘴唇，他居然笑了一下，“行了，我陪你去，压着我照头锤的时候怎么不是这幅可怜样。”
纪曲这才看清老四额角的伤口，一看就下了重手，他没吱声，就起身往外走，老四也在后面跟上。
两人慢悠悠晃到厕所，纪曲插着兜走在前面，时不时朝着两边看看，到门口后给老四说：“你在这儿等会儿，我上完也等等你。”
说这话的时候纪曲侧了半张脸，那双永远半阖着的眼皮下藏着浅棕色的瞳孔，他斜看了眼老四，气势还挺足，又能打。
老四感觉纪曲应该去当老大。
他看着纪曲进了厕所，才走远一些点了根烟，嘴里咬着烟蒂自言自语：“也不是应该做老大，长这么帅干什么想不开当人贩子……”
这边纪曲上完厕所出来没找到老四，无奈但又觉得很合理，毕竟俩人刚打完，换成自己压根不会鸟他，迈开腿打算自己回去，没走两步就看到篱笆墙外有个男人在跟自己招手。
墙里墙外的俩人有些距离，纪曲看不清外面男人的脸，他不是傻子，这会儿装个没看到，眼睛都没眨一下扭头就走。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公正……”
纪曲额角抽了一下，“能不能安静点儿。”
息心虚的闭上了嘴，刚才的画面真的挺恐怖的，墙外面的男人一直重复招手的动作，纪曲走到哪他朝向哪，但又看不清脸。
快到屋门口的纪曲忽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一只手拍到自己的肩膀上，他钳住那只手，迅速转身挥出右拳，拳头裹挟着风声却在那人的颧骨边停住。
“你没先回去？”纪曲收回手，丝毫没有突然出手要道歉的自觉。
老四不理解：“你不是让我等着，还要等我上完吗？我蹲旁边抽根烟而已，我看你出来还喊了好几声，你头都不回就走。”
纪曲叹了口气，就在自己旁边不可能没听见，只能说明篱笆墙外的人确实是脏东西，“我没听到，晚上喝的太多这会儿头疼的厉害，回去吧。”
老四却道：“你先去，我刚才跟着你回来忘了上厕所。”说完转身就走，也没提要让纪曲陪的事儿。
纪曲轻笑一声，转身回到屋子里，却只站在门口不动。等了半分钟多些，纪曲就朝着老四刚刚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息不太明白，“你不休息吗？不怕遇到刚才的脏东西了？”
纪曲：“我俩刚见面时你装的很牛逼。现在怎么变成这幅样子。”
息的黑影上浮起两团微红，“不然没人信我。”
纪曲没再说什么，只解释：“他要是真上厕所刚才不会追着我回来，这会儿应该是去干别的，我去看看。”
“至于脏东西，如果遇到就死，那你也没必要让我完成故事线了。”
保持了安全距离尾随着老四过去，一路上再没看到脏东西，发现老四进了车里，应该是跟村口的女孩有关。
就这么喜欢村口那个女孩？
老四进了车里十几分钟后就出来了，纪曲离得远压根听不到他说了什么，只觉得他下车后的表情有些怪异，他看着老四往回走，没再跟上去，而是同样进到车里。
拉开车门后发现车里的三个女生都醒着，看样子都知道刚才老四来过，原来不是单独私会吗？
“怎么都没睡觉？”纪曲冷着一张脸，眼神如刀般划过三个姑娘的脸，似乎是想从她们的表情中找到什么漏洞。
三个姑娘看着脸色都有些发白，其中一个靠在椅子上的，穿着牛仔裤的女孩没什么精神，纪曲就把塞进她嘴里的布料拿掉，她说：“你是想问刚才的男人吗，你俩白天才因为小茵打了一架，他现在来找小茵不正常吗。”
声音有气无力，唇色也有些发白了。
纪曲抿抿嘴，从口袋掏出一小把临尾随时在院里圆木桌上顺的七彩糖果，拆开两颗塞进女孩嘴里，然后又拆了两颗分别喂给其他女孩，动作并不温柔，甚至有些粗暴。
息先说话了：“你早知道老四要来看她们？还提前拿了糖。”
纪曲却突然把手伸向面前女孩的腿，女孩惊的往后一缩，身边的姑娘着急了，“何娜！”
穿着牛仔裤的女孩就叫何娜，她神色惊恐地望向纪曲，皱着眉头，眼睛里带着恳求和害怕。
纪曲动作不停，把何娜的裤子口袋拉开些，将剩下的七八颗糖都装进去，然后拉开门下了车。
三个女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