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家精神病院住了两个月,家里人已经被你的病情折磨到几近崩溃,只有从小跟你一起玩到大的表哥时常来看你,最近你发现这家医院有些奇怪,所以想要离开这里,为此你的表哥来回奔波了很久。”
息最后作补充道:“任务在关键剧情节点发布。”
时间应该是下午,太阳暖呵呵地晒着,让人不由自主地就想变懒,病床上侧躺着的少年翻了个身,眨了眨有些困倦的眼睛,仅过了没几秒就打起精神,把快折出三层的眼皮瞪大了。
纪曲没忘了这里是有鬼的地方。
他这会儿有一种回到了现实的错觉,咳了一声后,在心里问息:“我是什么病?好演吗?”
“不用演,在这儿你是真有病,双相情感障碍,到时候记得控制情绪,不然会很危险。”息有些担心的说着。
纪曲对这个病不算熟悉,但也不是很陌生,他平静地问息:“你知道我有抑郁的吧?你人还怪好的,给我转双相了,我在这个小世界要是发病了怎么玩下去?”
息心虚的小声说话,“随机安排的……”
纪曲不欲多加讨论木已成舟的事情,他跟护士要回自己的手机,打算先给自己的表哥打个电话。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对面的男人声音粗粝低哑,但还是能听出来年纪跟纪曲差不了多少,“弟?怎么了,哥今天就来看你,跟你聊聊出院的事情。”
纪曲很满意自己表哥的上道,自己没说话就把天儿聊完了,也没废话,跟表哥道别后就联系上了其他人。
“我是精神分裂啊!我怎么能是这个!我这个小世界完了呀!”李意初崩溃地声音从脑中突然跳出,吓了纪曲一跳。
“明天跟主治医生仔细聊聊自己的病症,心里好有点底。”纪曲没有一点要安慰的意思,于是周市川安慰了两句。
“没事的,如果发病太严重,就把你打晕,不会影响到任何人。”李意初知道他在认真安慰自己,但还是自己捕风捉影的琢磨出点儿威胁的意思来。
还是跟纪曲和靳岸之接触过多的原因吧……
“我是纪曲的主治医生,一会儿找纪曲聊聊,现在跟周市川在一起,他在医院门口当保安呢,只有李意初和纪曲是病人,你们今天和临床的病友多聊聊。”靳岸之整理出现在知道的信息,随后让大家随时分享掌握到的东西。
纪曲认同地继续说:“一会儿就是户娱时间,我们在花园集合,保安继续站岗就行。”
户娱时间是每天下午的14:00,在二十分钟以后。
纪曲切断了通讯后转头看了一眼另外的两张病床,隔壁的病床上有人为的褶皱,最外面的一张干净整洁,似乎是空的。
而纪曲在最里面躺着,安静地病房里连套话都找不到人,他只能下床去外面转转。
刚坐到床边就有人推门而入。
进来的人身着白大褂,抬手轻揽了一下自己的三七分发型,笑着走到纪曲的面前站定了,胸前的名牌上有他的名字:靳岸之。
这人怎么感觉装装的?
“终于没见你穿棕色的衣服了。”白色也很适合他,纪曲想。
靳岸之显然对自己不能穿棕色系的衣服很有意见,低头不满的看了眼白大褂,嘴上倒是没闲着:“终于看到你穿其他颜色的衣服了。”
他欣赏地目光落在纪曲的病号服上,“很适合你。”
“我是说颜色。”靳岸之一本正经的补充。
纪曲冷笑一下,慢悠悠地问他:“你知道我现在杀人不犯法吧?”
靳岸之一副你占了真理的样子岔开话题,“你是在病情最严重的时候住的院,已经过去了两个月,我翻看过诊疗记录,判断你应该比之前好了一点,没有恶化的倾向。”
纪曲:“那就好,你一会儿没必要去花园,找你的同事了解一下人际关系,然后转转医院,我们不能去的地方你熟悉一下。”
靳岸之也是这样考虑的,“一会儿你的表哥要来,我和他聊完以后让他去花园找你?”
纪曲点点头,“就这样。”
随后想起来很重要的事,抬头说道:“我和李意初晚上的病房门不能上锁,你想想办法。”
这时突然有护士进来喊靳岸之:“靳医生,范医生刚才找你呢。”
靳岸之回头打了个招呼,就和纪曲嘱咐着:“我会安排,晚上商量好以后再行动啊,先走了。”
纪曲也站起身朝门外走去,打开病房门以后就与一个路人对视,那人身穿黑色皮夹克,带着一副墨镜,与纪曲对视两秒后就扭头继续走了。
但是这人没走两步就突然站住不动,转过头意外地看向拉住自己胳膊的少年。
“怎么了?”声音还挺好听,他说着就单手把墨镜摘了下来,露出带笑的眼睛,哪怕知道纪曲是病人也没有不耐烦的样子。
“你长的很帅。”纪曲浅棕色的瞳孔直直地看着眼前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男人,神采奕奕地,仿佛抓住了自己感兴趣的什么东西。
男人笑了一声,“你好,我叫许见章,这会儿还有事,下次来找你玩好吗?”显然是哄孩子的语气,纪曲也不介意,抿着嘴唇轻轻点了一下头,把手松开了。
他似乎还很不舍,低下头和面前的男人告别,“再见。”
许见章看见纪曲开始有些泛红的脸,敏锐地察觉到少年别样的心思,没多说什么,带上墨镜就走了。
拐过两个角,走到护士站时正好看到站在一起的两个医生,上前拍了一下其中一人的胳膊,“范天骑,216房的那个男孩叫什么?”
正在交谈的医生被打断后一起转头,范天骑看到是许见章后有些不耐烦地表情也收了回去,“许哥,216……”
“216现在有两位病人,有一位今天早就出去和家人见面了,你现在问的话,应该是另一位叫纪曲的男孩?”
接话的正是靳岸之,216病房里正好都是他负责的病人,“怎么了许哥?”
许见章墨镜下的眼睛打量了一下靳岸之,他似乎也只是好奇男孩的名字仅此而已,闻言点点头,“没什么,就问问。”他又对范天骑道。
“晚上约好了,记得按时出来啊,我先走了。”
范天骑面部肌肉紧绷了一瞬,很快又恢复正常,几乎滴水不漏。
只是可惜他身边站着的是一名训练有素的刑警。
靳岸之没放过范天骑的任何面部表情,开玩笑般问道:“范医生,和许哥约着去哪玩啊?不带我一个。”
范天骑奇怪地看他一眼,“你平时不都挺不待见许哥的吗,今天怎么客气上了?”
然后好像是明白了什么,转而笑着搭上靳岸之的肩,“是不是想通了?我们约着那是去玩有意思的,想通了就找我,有钱不挣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