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课日常跑圈结束后,大家就各玩儿各的去了,黑夜跟几个要好的同学去了篮球场,白昼尾随而至,在一旁找了个干净的位置坐着歇气儿。
中场休息,黑夜回头去找白昼,结果他却不知道啥时候溜了,估计是回班了。
算了,回班喝个水,顺便看看那货干啥去了。
“你捣鼓不完了?歘点空就整。”黑夜看白昼又在捣鼓各种幸运折纸,深表无奈。
“啧,这不为了小鱼哥嘛~”
“你这又是星星又是爱心的,还有千纸鹤,真够虔诚的了。”黑夜从书包侧边拿水杯喝水,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打开书包拉链,从里边取出了一个许愿瓶,里面塞满了五颜六色的星星、爱心、千纸鹤,然后放到了白昼的课桌上,“给你要回来了,上课不听讲,折这玩意儿那叫一个全神贯注,我又是给你使动静又是打掩护的,你可倒好,无动于衷,抓包了吧?”
“嘿嘿,谢谢嗷!你咋跟数学老师说的?”
“我就说,你一个哥哥病入膏肓了,你也是想给他留点儿念想,同时希望他能早日康复,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感化打动了她,然后我软磨硬泡的就给你搞回来了。”
“够意思,讲究人。我这瓶也要叠满了,明天周六,咱俩去看看小鱼哥啊?”
“成,我球还没打完呢,你继续,我过去了。”
白昼摆摆手,示意他赶紧去,别打扰自己。
黑夜和白昼去医院探望他们的小鱼哥,可把小鱼哥高兴坏了,总算是来狐朋狗友了。
于鲸落,也就是小鱼哥,在医院住得都快发霉了,心里早就长草了,因为无聊至极,特别是他的那位好哥哥,经常各种压榨控制,促使他更抓心挠肝儿了。
“小百百,嘿嘿,你俩是不知道,大鲨鱼隔三差五就抽风,我都怀疑他是不是要早更,真得,我现在别得不想,就想出去浪。”百百和嘿嘿是白昼他俩的小名,比较熟的人都这么称呼他俩,毕竟有些时候儿叫大名太正式,有紧迫感。
“鲨鱼兄这不是关心你嘛,我要是有个哥这么对我,我老开心了。”
“我呸!”白昼回头瞪了黑夜一眼,“你还好意思说呢,这上回小鱼哥实在憋不住了,偷跑出来,你干啥了?通风报信儿,狼狈为奸。”
“我这是有先见之明,防患于未然。你记不记得你没换肾前,也是,偷摸从医院溜出来,就为了给我过生日,结果咋了?我刚给你切好的蛋糕,就吃了一口,你就倒我家沙发上了,多吓人!幸亏当时我爸出差,我妈白班,家里就我一人,不然,我爸妈得傻眼了!”
两小无猜的欢喜冤家,多好,真让人羡慕。
曾经,也有这么个人陪在于鲸落身边,伴他左右,可惜那只是曾经。
因为小鱼哥需要休息了,所以护士小姐姐就过来撵人了。
白昼恋恋不舍地眨嘛眨嘛眼睛,很是不想离开,但时光总是短暂的。
“去吧,该回家了,不然天黑了,伴着余晖压马路回家吧,不用担心我。”
白昼沿着地砖边走直线玩儿,黑夜在下面的平地跟在他,俩人一高一低,夕阳西下,天渐渐暗了下去。
“你说,小鱼哥会不会在咱俩高考结束后,上大学前匹配上合适的肾源?不然,小院儿就又成自助式民宿了,咱好不容易攒的那点人气儿岂不是要随之消散,那古色古香、仙仙儿的人间烟火气更会逐渐凋落,可惜了呀~”
“不至于不至于,自助也挺好的,现在的人都社恐,喜欢少交流多行动,简单方便快节奏的把事儿给办了,咱到时候儿把自助这方面给小鱼哥整改一下,做个升级不就好了。”
“不过我还是希望小鱼哥能彻底好起来,让这间有烟火气,意义非凡的小院儿更上一层楼,再创辉煌。其实,小院儿跟其他同类民宿比起来,就挺不错的了,但我觉得他还能更好,毕竟还有很大地上升空间的,像是添加个小卖部,整点文创产品,具有本地特色的纪念品一类的就挺不错。若是能实现,小鱼哥都能成小于总了。”
“你呀,真有商业头脑,所以啊,我们要相信小鱼哥,况且,他不是也一直在努力,没有放弃嘛!”
也不知道是白昼的祈祷起了作用,还是老天爷开眼,匹配小鱼哥的肾源就这样突然空降,心心念念,日思夜想,总算是有了。
那是一个让人欣喜的仲夏,亦是一个圆满的美梦。
黑夜和白昼考入了理想的大学,于鲸落不仅痊愈,远离了病痛的折磨,而且还有了一个新欢——作为就爱的新欢。
一放长假,特别是暑假,黑夜和白昼就会回到民宿小院儿兼职,做暑假工,而且,还是发工资的那种~
夜幕降临,暑热消散,清凉地微风伴着植物花草的香气拂面而来。
忙碌了一天的四人两对也出来放风,跑到附近的集市凑热闹。
黑夜和白昼聊着青春,畅想未来,于鲸落与他的那位回忆过去,希望日日夜夜,年年岁岁,你我同行,长长久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