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体质原因,再加上遵医嘱,所以隔一段时间于鲸落就要住院调理一下。
最近于鲸落总能看见那个帅气的随车医生,就转院时送他的那位随车医生。
于鲸落后来知道了,这位随车医生叫章雨生。
那天,于鲸落下楼查费,恰巧遇见了章雨生送完病人,于是就跟他聊了几句,并且还是章医生主动过来搭话的。
“嗨,你还记得我吗?”
“嗯,你是那天的随车医生,你姓章,立早章,章雨生。”
“呀呵,打听得还挺仔细。你这是办出院?”
“不是,又过来住院了,调理一下下。我下楼查费。”
“看你这小身板,弱不禁风的样子,再看看你人,却这么阳光开朗,真是两级反转。”
“不然呢?我知道,我活不长。但我依旧这么努力地活着,就是想着能多活一天就是一天,毕竟多活一天就是多赚一天。”
“你……倒是挺会安慰自己,想得开的。”也很坚强勇敢的。
“心有所往,不敢不从。”
这是他们还算认识后,第一次正式交谈。
而第二次交谈,是在不久后,并且,于鲸落见到了章雨生的庐山真面目——是个帅气的小哥哥。
果然,于鲸落这个颜控的火眼金睛,看人是相当准确且无误。
“我果然赌赢了!”
“这话从何说起?”
“我和自己打赌,赌你要么是个大帅哥,要么是个大暖男,结果你两样全占了。我是不是很厉害?”
“是挺厉害的。于鲸落,你的名字很有趣。”
“是嘛?那你的名字也是,给人一种大海的感觉。”
“怎么说?”
“同音不同字的重名了呗。”
“啊,懂了。”
“你知道我的名字,鲸落,有什么寓意吗?”
“嗯哼,愿闻其详。”
“鲸鱼在海洋中死去,它的尸体最终会沉入海底,而生物学家赋予这个过程以鲸落的名字。一座鲸的尸体,可以供养一套以分解者为主的循环系统,时长达百年。同时,鲸落,与热液、冷泉一同被称为是深海生命的“绿洲”。而在北太平洋深海中,鲸落维持了至少有43个种类12490个生物体的生存,促进了深海生命,于是就有了一鲸落,万物生的繁荣。”
鲸落……所以,正因为这是你的名字,于是你就把肾源让给了别人,对吗?
“奉献自己,豢养他人,这样值得吗?”
“活得精彩,死得其所,哪有什么值不值得。”
“于鲸落,你真是太想得开了,不得不让人敬佩。”
“你不用叫我全名的,怪有紧迫感的,叫我小鲸鱼就好了,这样感觉能轻松自在些。我还有个哥哥,是条非常爱管我的鲨鱼。”
“有家人管,不是很好吗?”
“我才不要那个可怕的“弟控”鲨管我呢!!”
“呵,还是条叛逆的小鲸鱼。”
“鲸鱼死后叫鲸落,那你知道鲨鱼嗝屁了以后叫什么嘛?”
“嗯哼,你说说看。”
“冷知识来啦——鲨雕咯~”噗,敢这么大言不惭,含沙射影小于总的,除了老于外,也就数这条小鲸鱼了。
“你这条小鲸鱼是真可爱。”
“你说话的语气,真的和我那位同学很像,但你比他长得好看。五官精致,高鼻梁,即使你戴着眼睛也挡不住的魅力,你的眼睛有光。”
于鲸落又看到重陈生了,并且他还抓着重陈生的胳膊了,很真实的感觉,不像上次,多多少少有点虚幻。
看样子,自己真的无药可救了。
“重陈生,我饶了你了。我想,再见你一面,哪怕是……我见你的,最后一面……”
章医生被于鲸落抓住胳膊,仿佛被定在了那里一般,一动也不敢动。
确定他是睡迷糊了,在说梦话后,章医生这才动作轻柔,将自己的胳膊从小鲸鱼“鱼翅”中解救出来,然后又陪了于鲸落一阵,方才离开。
“章医生装的还挺像的嘛!演技不错哦~”注意,前方高能,您的好友狗子已上线,请注意查收。
“你很喜欢扒墙角吗?”
“欸,别老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这老头的手艺真不赖,不愧是祖传的易容术,牛啊!”
“这特效妆化的确实不错,你家这藏龙卧虎的能人不少呐。”
“那能人不多点,怎么在影视圈混?好歹我们家是大型影视传媒公司,当然得有点绝活了,不是?!不过我提醒你一点哈,氦气那尽量玩意儿少用。”
“嗯,知道了。”
于沙海最近没怎么过来看小鲸鱼,这不,空了就赶紧跑过来了,生怕有人再拐鱼。
结果,来了他家小鲸鱼满嘴都是不知哪里冒出来的章医生。
“诶诶诶,你打住,停停。不是,咋得呢?合着你现在眼里、心里、脑里,全是那个什么狗屁章医生呗?没有我的一席之地了呗?”
“啊,不然呢?”
鲨鱼雕化,搽,想打人!
喵蛋了的,查,我倒要看看这章医生是哪路妖魔鬼怪,小鲸鱼的心都快被他给拐走了!!
不查不知道,一查气完了,他喵的!这个阴魂不散的臭长虫,你以为多层蛇皮我就不认识你了?我非得把你这层皮蜕下来不可!
重陈生仿佛早就料到于沙海会过来的,所以他气定神闲,该忙啥忙啥。
于沙海:“你难道没有什么要和我说得吗?”
重陈生:“你们旗下新开张的那家自助涮烤,地皮是我家的,并且,我们还参与了附近的商区开发。”
于沙海:“离我弟远点儿!”
重陈生:“做不到。”
“你早干嘛去了?”
“我承认,当年是我有错在先,伤害到了他。从前,我没勇气跟他告白,甚至不曾与他表达过心意,但如今,我想和他有个结果。”
“你不爱他,你只是借着爱的名义,在救赎你自己,弥补偿还曾经犯过的错罢了。”鲨鱼真的好想弄死这条臭长虫,“我不知道当初你的那个吻意义何在,但是他当真了,他甚至规划过未来,有你的未来。真的,放过他,他没几天日子了,所以,我劳烦你高抬贵手,别再伤他了,他真受不起。”
重陈生和于沙海几乎是同一时间接到医院的消息的。
于鲸落在治疗过程中再次睡过去了,推了几次糖也没过来,医护人员当机立断,抓紧时间送去抢救了。
一直在亮着的“抢救中”,每个人都焦躁不安,紧张惶恐。
“小鲸鱼的身体状况,其实比数据显示出来的还要糟糕。他一直在强撑着。他所谓的乐观向上,积极配合,坚强勇敢,只是假象。你知道他有多害怕,多无力吗?你知道他每天都在期待什么,靠什么坚持到如今的吗,重陈生?”
“是你,重陈生。最初,他靠着对你的恨,无休无止的恨;而后,他靠着对你的爱,萦绕不断的爱。”
“今年他要是没有机会换肾,找不到肾源,过了年,他能不能再熬个年,就看他的造化了。”
“重陈生,我们,赌不起。”
似乎,从一开始,最初的最初,那根弦就是断的,难以续上。
这次于鲸落差点儿没救回来,重陈生是真吓坏了,想想都后怕,索性就不敢再想了。
知道于鲸落不会那么快就醒,重陈生就大着胆子,躺在他身边,将他揽入怀中。
重陈生明显能感受到于鲸落的体温与自己的差别,于是他就将他又往自己怀里送了送。
冷怎么办?那就抱一抱,一下不行,那就多抱一会儿。
于鲸落,我的小鲸鱼,若我说,接下来的往后余生,我都想与你共度,你,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