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宴会上,梨花落了满阶。
沈昕怡握着白玉酒杯的指尖微微发僵,耳边丝竹喧闹,可周遭人声仿佛一瞬间都退远了。
她隔着数重衣香人影,看见了裴宸渊。
数年未见。
他一身玄色锦袍,立于廊下,眉目清冷,周身带着朝堂浸染出来的沉肃气场,同当年那个会在月下与她私语的少年,像又不像。
心口猛地一缩,旧伤似被人轻轻扯动。
当年决裂的话还响在耳畔,是他亲口同她说,二人情缘断绝,往后山高水远,永不相干。
她那时信了,耗了数年,试着将这个人埋进岁月尘埃里。
谁知道,会在此处狭路相逢。
沈昕怡迅速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低头抿了一口冷酒,强迫自己移开目光。
不要再看。
不要再念。
可下一刻,那道身影穿过人群,一步步,朝着她的方向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