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银灰色短发的少年狠狠将头盔砸在地上,金属外壳在水泥地上弹跳两下,发出刺耳的碰撞声。他刚结束一场地下飙车,额前的碎发还沾着汗,在路灯下泛着湿漉漉的光。
“他哪来的脸——”少年咬牙切齿,指节捏得发白,“怎么敢告诉阿徽?”
旁边真皮座椅上,容貌昳丽的少年正慢条斯理地涂着指甲油。冷白肤色在暗红色甲油衬托下更显妖冶,闻言掀起眼皮,不耐烦地睨了姜行易一眼,云曜说:“还不是都怪你,非要做这么明显?”他吹了吹未干的指甲,“怪不得阿徽一查就查到了。”
姜行易猛地踹向路边护栏,“阿徽警告我,要是那贱狗出了什么事,她就找我算账!”
云曜倒有点感兴趣,抬起了头,“这么说,你非但不能教训他,还要去保护他?”
“嗯”姜行易闷闷地点头。
“有点意思。”他嘻嘻地笑了起来,眼尾微微上挑,坐直了身子。黑色衬衫的领口随着动作敞开,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
“听你这么说,我倒是想去会会他”
姜行易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也好,别做多余的事,别让阿徽发现”
虽然那条贱狗反咬了他一口,破坏了他在阿徽面前的形象,但好歹是阿徽交代的,他多多少少也放在心上,不会让别人欺负他,不然……阿徽会难过,也会对他失望。
云曜嗤笑一声,“我可不是你,这么简单的事都会搞砸。”
姜行易的眼神骤然转冷,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云曜忽然话锋一转:“哦,对了,我哥下周回来。”
“他那个比赛那么快就要结束了?”姜行易的表情有了微妙的变化。
“是啊,快了。”云曜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手机,屏幕上是刚刚收到的消息——“半决赛胜出,决赛后天进行。”
姜行易此时有了点兴趣:“他那个比赛叫什么应氏杯来着?”
云曜轻轻地笑,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骄傲:“应氏杯世界青少年围棋锦标赛。”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如果这次夺冠,他就是今年的大满贯得主了。”
姜行易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有些迟疑地说,“我记得阿昭是喜欢围棋的,可是他要继承云家家业的话,就要放弃职业棋手这个梦想了。这说不准是他最后一次参赛。”
云曜的呼吸微微一滞,空气骤然凝固成透明的琥珀。
他又想起了他哥,他们是双生子,只相差三分钟的时间,云昭便成了他的兄长。
他们留着同样的血,面容也几乎如出一辙,可云昭的轮廓间总带着几分清冷疏离,骨子里透着与生俱来的克制;而自己眼尾却天生微扬,唇色也更为嫣红,性情也更恣意张扬。
“是啊。”他最终只是点点头,风吹得刚涂好的指甲微微发冷,“我哥做事...向来都有他自己的打算。”
姜行易不可置否地扬了扬眉,“那就等阿昭回来,再看看。”
“打高尔夫吗?”他邀请道。
“走吧”云曜应得干脆,他想放松一下。
…………
几小时后,夕阳斜坠。
云曜坐进跑车,皮质座椅在余温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拨通电话,嗓音低而冷:“帮我查个人,对,就是阿徽特别关照的那个。我要知道他每天的行踪,越详细越好。”
电话挂断,车内归于寂静。后视镜里,他的眼睛在阴影中微微眯起,唇角弧度锋利:“让我看看……你凭什么被她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