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少商为了案子奔波，疲惫一天，脑袋也要罢工了，感觉闭上眼睛能睡上一天，他扶着扶手一步一步上着楼梯，来到二楼，准备进房间，身后的灯突然亮了，他整个人瞬间警惕，赶紧转身，看见赵婉儿正对着镜子敷新买的面膜。
“姐，你要吓死我啊。”
赵少商这才放下警惕，困意又涌上来，打个哈欠。
赵婉儿：“赵少商你长本事了，两天一夜不回家，爹娘都快急死了，你知道吗？”
赵少商：“我这不是忙着查案子嘛。”
赵婉儿：“那案子有进展吗？”
赵少商：“有，顾溪山的案子我姐夫百分百做了亏心事。”
赵婉儿：“真的假的？”
赵少商：“当年顾溪山下狱就是卫生司给的报告，那方子我看了，半夏那么用根本没问题，青苗闹这么一出，肯定是为父报仇。”
赵婉儿：“赶紧查啊，我正愁找不到机会提离婚呢，我每次一提爹就拿世交说事，让我念旧情，这下让我等着了。”
赵少商：“姐，案子是一方面，重要的是你想离就离嘛，他干这种事，我们要趁早跟他划清界限。”
赵婉儿：“用不用跟爹商量一下？”
赵少商：“你跟他说他又得和稀泥。”
赵婉儿：“也是，你放心去查，爹要是问起来，我帮你顶着，他要问起来，我就说你帮我办事去了，最后查清楚了，多半不会说你什么，还要对你另眼相看，要是没查清楚……”
赵少商：“没查清楚怎么办？”
赵婉儿：“我就说你也骗了我，我也没办法。”
赵少商：“姐，我是你亲弟弟。”
赵婉儿：“废话少说，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赵少商：“姐夫最近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赵婉儿：“那老道开了几副药吃了后，刚开始有点好转，最近这几天他开始便血，腹泻，暴瘦，看了许多大夫都不见好转。”
赵少商：“姐，你能不能回趟吴家，帮我取点东西。”
赵婉儿：“行，你要什么？”
第二天清早，元鸿开车来到赵少商家门口，想着顺路带着一起去警察厅，不过并没等来赵少商，眼看离上班时间还剩下十分钟，他就直接去警察厅了。
此时，睡梦中的赵少商还不知道他又错过了什么，又即将要面对什么。
直到日上三竿，赵婉儿拿着赵少商要的东西回来，发现他还在睡觉，气不打一处来，招财想要去把赵少商喊起来，被赵婉儿拦住，赵婉儿亲自上二楼，结果就是他被赵婉儿从床上拉起来。
“姐，你干嘛？”
赵婉儿：“赵少商，你看看外面，都日上三竿了，我东西都取回来了，你还没起来。”
“元鸿！完了完了，姐，你不早点喊我起床。”
赵少商掀开被子赶紧下床，招财抱着衣服进来放在床上。
赵婉儿不解，“你才跟着元鸿两天，就天天念叨他，连刚刚做梦都念叨，还说让他不要吃那么多麦芽糖。”
赵少商穿好衣服还不忘在镜子前站一站。
“哎呀，姐，你不了解他。”
然后一溜烟就跑出门。
赵婉儿：“我是不了解他，难道你就了解他了。”
赵少商找了一个铁盒子将赵婉儿带回来的东西装起来，还专门上个锁，这次防护措施不可谓不好，然后就让招财送他去警察厅。
元鸿早上来上班就被人拦住车子，拦车的人说昨日发的工资好好的放在柜子里，可是今早起来家里遭贼了，值钱的东西全部被偷了，他喊上杨德智出了一趟警，回来已是日上三竿，正巧碰见赵少商来找他。
元鸿：“赵公子你这是舍得起来了。”
赵少商：“什么话！我早上可是去取物证了。”
元鸿看到赵少商抱着上锁的铁盒子，“什么东西要锁这么紧。”
赵少商上前把盒子塞到元鸿手里，闻到元鸿身上药油的味道，心里美滋滋的，也不枉他跑到最好药铺买的。
小元儿，你真听话。
“走吧，去一趟协和医院就知道结果了。”
元鸿：“杨德智你去把犯人的笔录做了。”
杨德智：“是，科长。”
协和医院杜文玖的办公室，杜文玖刚吃完饭打算歇一会儿，就听见赵少商的声音，刚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谁知道那声音越来越近。
“大少爷，你怎么又来了？”
赵少商指着元鸿手里铁盒子。
“帮我化验一下。”
杜文玖：“什么东西还要铁盒子装？搞得生化病毒啊。”
赵少商：“有点，你注意防护。”
杜文玖：“大少爷，我求你了，把我当屁给放了，再说我要是没了，你那债不就没人还了。”
赵少商拿出钥匙放在桌上，“快点，你也不想想，要真是生化病毒，我能让我喜欢的人拿着吗？真是的。”
“喜欢的人”这四个字如春风细雨落入元鸿那坚硬干涸的心中土壤，正在一点点浸润它。
杜文玖无奈拿着钥匙来到箱子前，打开铁盒，里面装着两个封好的瓶子，杜文玖戴上医用手套，把两个瓶子取出来，到化验区开始工作。
赵少商搬个凳子坐下来，元鸿倚着靠背站在他旁边。
“那些东西是吴世川的？”
“嗯，今早小爷可是费了好大劲，某人还不领情。”
“那真是谢谢赵公子了，只是早上我开车路过你家，看见赵公子房间的窗帘都还是拉着的。”
“别吹了，你家到警察厅那条路，根本不路过我家，除非你是专程来……”
赵少商抬头看他，激动的心情中又夹着些不可置信，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这时，杜文玖从化验区走出来，摘掉手套和口罩。
“吴世川的血液中没问题，但是粪便中含有血吸虫，这种病的病源在长江中下游地区，十几年前，在湘市爆发过一次，以后每年汛期在长江流域都会有小规模的爆发，但是在京师有大规模的爆发，我没有听说过。”
赵少商：“这病怎么传染啊？皮肤接触？”
杜文玖：“这是恶性传染病，只要皮肤接触受污染水源，就会被感染，严重是要死人的。”
赵少商：“可是我姐夫他看见鬼魂了。”
元鸿：“这病还能致幻？”
杜文玖：“这没听说过。”
赵少商：“元鸿，走吧，再去找个高手。”
元鸿：“去哪儿？”
“啧，就知道问问问，怎么，怕小爷把你拐了。”
赵少商拉着他离开医院。
坐在车上，赵少商时不时偷偷瞄元鸿，元鸿用余光都知道他的小动作。
“我脸上有东西吗？”
赵少商一听被抓包了，刷得一下炸了。
“谁！谁说小爷看你了！你长得好看，小爷看你。”
“你承认了。”
赵少商觉得自己被套路了，心态更加炸了，直接偏过头看窗外风景。
他们到达西城郊给吴世川做法事的老道家，这天已经黑下来，他们敲门没人应，但有屋内烛火，他们还以为老道被人害了，结果推门进去，发现那老道正盘腿打坐，口中念着什么。
赵少商：“老道，老道。”
老道睁开眼睛，换个坐姿，一副深沉的表情。
赵少商：“你给我姐夫吴世川驱邪那事，具体说说。”
老道：“有邪祟，贫道出手，也算替天行道。”
赵少商回头看一眼元鸿，从身上拿出三块大洋放在老道的拂尘上。
“替我行行道吧，说说。”
老道瞟了一眼桌上的钱，又打量一下赵少商，赵少商从头到脚都透着贵气，不趁机讹一笔，怎么行？
“天机不可泄露。”
赵少商又去掏钱，结果发现自己出门太急，就带了三块大洋。
元鸿在后面看他在口袋搜半天，心里也焦急，从口袋拿出麦芽糖吃。
“你这京城富少兜里就这么点钱。”
“你这老道！气死小爷了，元鸿，他交给你了，是威胁，还是上刑，谁便！”
赵少商走到元鸿旁边，打开扇子为自己消消火。
“你们干什么？！我告诉你们我是世外高人，你们这样对待高人，要遭天谴的。”
元鸿拿出手枪，老道面露怯色，赵少商见元鸿拿枪，前次那一幕与今日再次重叠，赶紧伸手抓住元鸿。
元鸿不解看着他。
赵少商小声嘀咕：“别干那事，我害怕。”
我是心疼你。
元鸿深吸一口气，“威胁，上刑都是你说，现在又不愿意了，那你说怎么办？”
赵少商挡住元鸿，来到桌前，取下手上百达翡丽手表放到桌上，“老道你赶紧说，这表很值钱，给你了。”
老道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桌子上手表，“贫道乃是方外之人，何以用这些身外之物辱我。”
“你看清楚了，我这可是百达翡丽！”赵少商说，“老道，小爷给你台阶你不要是吧，我告诉你，等会你就哭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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