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烬站在大楼东侧的观景台上，俯瞰着脚下层层叠叠的虚拟城区，天空是诡异的紫红色，像被什么东西撕裂过又勉强缝合，远处，林家的标志性建筑矗立在地平线尽头，白色的楼体在紫红天幕下显得格外刺眼
系统提示音在耳边炸响：
【镜界排位战·家族对战·正式开启】
【对战双方：沈氏（试炼者沈烬）VS 林氏（试炼者林余）】
【初始场景：星途科技总部大楼】
【任务目标：1.争夺星途科技全部股权；2.夺取对方家族核心科技资料】
【胜利奖励：提升家族排名，解锁核心资源权限】
【失败惩罚：剥夺对应核心资源，家族排名下降】
沈烬垂着眼听完了全部提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大楼的另一端
林余站在西侧的观景台上，一身白色西装在紫红天光下显得有些刺眼，她也正看向这边，两人隔着整座大楼的距离对视，目光在空中撞出无声的火花
——开始了
沈烬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大楼
会议室里，两人相对而立，沈烬的脸上没有一丝温度，眼神冷得像淬过冰，她看着林余，语气疏离而锋利：“林余，今天，我一定会赢下排位战，拿到星途科技的全部股权，还有你林家的核心科技资料”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讥诮的弧度：“让林家，彻底臣服于沈家”
林余站在对面，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得体，但眼底多了几分凌厉，她看着沈烬，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似的怜悯：“沈小姐，话可不能说得太满”
她上前一步，周身的气场陡然一变——不再是那个温柔从容的谈判专家，而是真正的、身经百战的林家继承人
“鹿死谁手，还未可知”林余说，声音依旧温和，却字字清晰，“今天，我一定会赢，保住林家的地位，同时——”
她微微扬起下巴，目光直视沈烬：“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实力”
话音刚落，两人同时出手，沈烬指尖在虚空中一划，一柄数据凝成的长刀凭空出现，刀身泛着冷冽的蓝光。她握住刀柄，脚下一蹬，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般冲向林余
林余没有硬接，她身形一闪，避开了沈烬的第一刀，同时手指轻弹，几枚虚拟陷阱悄无声息地落在沈烬的必经之路上
沈烬眼角余光扫到那些陷阱，脚下微顿，堪堪避开，她反手一刀横扫过去，刀锋擦着林余的衣角掠过，带起一串细碎的数据火花
两人在大楼中央的开放空间里缠斗在一起，刀光剑影，陷阱丛生，看起来激烈无比
但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每一刀都避开了要害，每一个陷阱都留了退路，每一次看似凶狠的攻击，都在最后一刻收了力
沈烬一刀劈向林余肩头，刀锋在触碰到衣料的瞬间偏了半寸，只削下一片虚拟的布角，林余侧身避开，同时挥手洒出一片陷阱，那些陷阱密密麻麻地落在沈烬周围，却没有一个真正封死她的退路
“他来了吗？”沈烬压低了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林余微微摇头，同时抬手格挡住沈烬又一刀：“还没有，他在等”
“那就再演一会儿”
沈烬说完，故意卖了个破绽，被林余一脚扫中小腿，整个人踉跄着后退几步，单膝跪地
“林余！”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愤怒和不敢置信，“你敢伤我？”
林余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的脸上没有表情，眼底却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心疼——太快了，快到只有沈烬能捕捉到
“沈烬，这是战场”
林余的声音冰冷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确保躲在暗处的某个人能听得一清二楚，“要么赢，要么输，你以为，我会手下留情吗？”
沈烬单膝跪在地上，垂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看起来像是愤怒，实际上是在拼命忍住笑意
演得真好，她想，林余这演技，不进娱乐圈可惜了
大楼暗处，陆昭看着虚拟屏幕上两人缠斗的画面，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好，很好
沈烬那个贱人终于跪在地上了，林余那个虚伪的女人也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她们打得越狠，他越开心，等她们两败俱伤，他就可以——
他收回目光，悄无声息地转身，朝着大楼深处走去
那里，是星途科技的实验室旧址，沈瑾博士的研究资料就藏在那里，还有星途科技的核心股权协议，也存放在同一区域
他要趁这两个女人狗咬狗的时候，把所有的东西都收入囊中
他的脚步很快，虚拟守卫在他身后列队跟随，那些守卫没有实体，只有模糊的白色轮廓，但每一道都握着能斩断意识的长刀
快了，就快到了
实验室的大门就在前方
陆昭伸出手，正准备推门——
身后突然传来破空声
他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
沈烬和林余并肩站在他身后三米之外。，两个人的脸上都没有刚才那种敌意和杀机，只有一种冷冽的、算计好的平静
“你们——”陆昭的声音变了调，“你们没有反目？你们在骗我？”
沈烬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那笑容让陆昭后背发凉——他见过沈烬很多次，冷着脸的沈烬，愤怒的沈烬，倔强的沈烬，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沈烬：眼里有光，嘴角有笑，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一样
“陆昭”沈烬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太天真了
你以为，我们会这么容易反目成仇？”
林余上前一步，站在沈烬身侧，她的声音也冷了下来，那层温和的假面彻底撕碎，露出下面锋利的内核：
“我们故意演这场戏，就是为了引你出手，粉碎你的计划”
陆昭的脸色铁青，他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试图找到一丝破绽，一丝缝隙，一丝可以让他翻盘的可能，但没有
那两个人站在一起，肩并着肩，目光同样冷冽，气势同样凌厉，她们之间没有任何缝隙，没有任何可以让他钻的空子
“陆昭”沈烬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冷，“你一直被‘叙事者’操控，做它的棋子，伤害了那么多人，今天——”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陆昭的眼睛
“我们让你付出代价”
陆昭的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青，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挤出一声嘶哑的低吼：
“既然你们识破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猛地抬手，挥下
十二道虚拟守卫同时从暗处冲出，朝着沈烬和林余扑去，那些白色人影的动作比之前更快，刀光更冷，每一刀都直奔要害
同时，陆昭的手指在虚拟控制器上疯狂敲击，他在启动系统指令——那个可以直接清除试炼者数据的终极权限
“你负责挡住守卫！”沈烬对着林余大喊一声，整个人已经冲向陆昭，“我去阻止他！”
林余没有应声，她已经动了
她的身形在十二道白色人影之间穿梭，快得像一道白色的闪电，那些虚拟守卫的刀光擦着她的身体掠过，每一次都只差毫厘，但她脸上没有任何惧色，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
一刀，两刀，三刀
一个守卫倒下，第二个，第三个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另一边，沈烬已经冲到陆昭面前
陆昭的手指还在控制器上敲击，系统指令的进度条已经走到百分之七十，他看见沈烬冲过来，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变成狠厉
“沈烬！你放开我！”他嘶吼着，拼命挣扎，“否则——否则‘叙事者’一定会清除你！一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沈烬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她的力道大得惊人，陆昭感觉自己的腕骨都快被捏碎了，他拼命扭动，想要挣脱，但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叙事者’？”沈烬的声音冷得像冰，她凑近陆昭，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早就不怕它了”
她猛地用力一扭，陆昭惨叫一声，手腕脱臼，虚拟控制器从他手中滑落
“今天，”沈烬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不仅要阻止你，还要拿到我母亲的研究资料，还要——”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打破它的操控”
身后，最后一道白色人影轰然倒地
林余走过来，脚步有些虚浮，脸色比刚才苍白了许多，但她还是稳稳地走到陆昭面前，弯下腰，捡起那个掉落的虚拟控制器
她的手指在控制器上飞快跳动。一行行代码闪过，一道道权限被破解
最后，她直起身，看向陆昭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平静的、几乎让人发寒的冷意
“陆昭，你输了”
陆昭的脸色惨白如纸，他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个被破解的控制器，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两个人，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知道自己输了
彻底输了
不仅输掉了这场排位战，输掉了星途科技的股权，还输掉了他在系统那里的最后一点价值，等待他的，将会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惩罚
远处，系统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排位战异常终止】
【正在重新计算胜负结果……】
沈烬和林余对视一眼。
没有言语，但彼此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还没结束
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沈烬伸手，握住脖子上那枚吊坠，吊坠已经被她的体温捂热了，贴在心口，像一个小小的、不会熄灭的火种
林余站在她身边，背脊挺得笔直，她的脸色苍白，但眼睛很亮
窗外，紫红色的天空正在褪色
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苏醒就有勇气，面对所有的危险
晚安，各位，先去睡觉，明天白天继续[竖耳兔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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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