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宴席群宾

夏府中,群宾饮宴,一阵阵笙歌悦耳。

夏芷歌用筷子夹起一块才端上来的白切鸡肉,在蘸料中蘸了蘸,旋即立马放入了嘴中。

鸡肉的鲜嫩美味仿佛在嘴中炸裂开来,令夏芷歌满意地眯了眯眼。

“嗯,不错,这鸡肉处理的火候恰到好处……你们快尝尝,这菜得尽快吃才好,可放不得。”

夏芷歌说着,朝桌上众人摆了下请品尝的手势后,也不怎么矜持,就顺手又夹了一筷鸡肉。

桌上几人见状,也纷纷伸筷,品尝了这道菜肴。

“果真鲜美。”其中一人品尝后立刻称赞道。

桌上其他几人也纷纷点头赞同。

一名十**岁模样,身着织金锦裙、领镶明珠的贵女赞道:“不愧是这菜最初传出去的地方,明明看起来是同样的鸡,吃着就是比别家的好……你们是不是还偷偷藏下了什么秘诀没有公布呢?”

夏芷歌笑道:“哪有那么多秘诀呢,我也曾亲耳听过我哥当初介绍这菜的,方法与传出去的别无二致。”

“这剩下的只不过制作的时候多花一些耐心,多注意下火候的掌控,也就是了。”

“你们回去让府里的厨子多练练,小心琢磨一下,就行了!有些东西可能属于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

桌上另一位穿着天青色百迭裙的贵女嗔笑道:“瞧你这小妮子,就这么一道菜,还说得多邪乎似的。”

夏芷歌又吃了块白切鸡后,对那人俏皮一笑道:“昕妍姐姐,我不就这么一说嘛,别见怪,吃菜,吃菜。”

徐昕妍自不会与她计较这些,见她又自顾自地吃起来,不禁微微一乐。

“你呀,瞧你这不矜持的样子,也不注意温婉一些,还不知道你将来会觅上哪位得意郎君。”

说到这,桌上的几人纷纷会心一笑,她们当然都知道夏芷歌的阿娘这些时日在忙什么。

这宴席许筱岚会这么积极地出来,不也存着在这里顺带着多与人交际,好多相看一些人的想法嘛。

说来这闺中女子婚嫁,一般都由家中主母出面张罗的,但夏芷歌的情况特殊,许筱岚有夏钰的特许,又有夏泽和许彦他们撑腰,自也可以参与进来。

之前那名身着织金锦裙的女子听后,也对此说话了:“温不温婉的倒也未必那么重要,有些男子或许就喜欢这样的呢?不过芷歌妹妹,我也就比你年长一岁,现在栩儿都半岁了。”

夏芷歌闻言叹道:“沁瑶姐姐,这饭还吃不吃了呀?我父亲和阿娘他们不正替我找着嘛,他们都没急着将我嫁出去,难道还怕我嫁不出去了?”

卫沁瑶见夏芷歌好像有些恼了,忙赔笑道:“也是我一时口快,以芷歌妹妹的状况,自然不愁嫁的……我自罚一杯。”

她遂即将身前杯中的桃花佳酿一饮而尽。随后她与夏芷歌相视一眼,两人皆破颜而笑。

夏芷歌与这桌上的几人相识也不止一两日了,尤其与卫沁瑶以及徐昕妍交好已久,也是因此她们的说话间互相都会少些顾忌。

徐昕妍见状也打了下圆场:“也对,就像这做菜要想吃到好的佳肴,都得有耐心,舍得多费一些功夫……更遑论这婚姻大事了。”

“能挑选出足够好的良配,才是最要紧的!”

其他几人皆纷纷颔首。桌上众人都是官宦人家的女眷,也自是明白这夫君人选的重要性,真若一步踏错选差了,这影响的可是往后的一辈子呀!

说着,徐昕妍倒突有些感怀了:“唉!也不知道我家柔儿今后会嫁去谁家,能否觅得佳婿。”

卫沁瑶见状笑道:“昕妍姐姐,你这可就有些想得太远了吧?柔儿现在可才满一岁呢!”

徐昕妍闻言,给了卫沁瑶一记白眼,没好气道:“这女儿家的婚姻关系终身,再说得严重一些,甚至于能关系到身家性命,不亚于再投一回胎……你这头胎生的是一名哥儿,你自是能宽心不少了。”

徐昕妍比卫沁瑶稍年长几个月,今年也还是十九岁,比卫沁瑶早嫁了一些时日,现已育有一女。

这桌上几人中,徐昕妍与卫沁瑶她们同夏芷歌的关系最为亲近,然后她们三人也是这桌上几人中相对来说家门身份最优的。

徐昕妍家也已是三代为官,其祖父曾官至刑部左侍郎,父亲现在是从四品兵部郎中,虽不及夏家,但也不算低了,况且她还是家中嫡女,其生母也出自官宦人家。

这出身说来甚至比起这场婚宴的主人公李芸锦,都还要高上不止一筹了。

她现在的夫家,其公爹现今在外地任职正四品的上州知州,其夫君也已中举人,只可惜还未能考中进士,现仍在继续苦读。

卫沁瑶则是出身于累代武官之家,其父兄皆为武将,故而虽她的母亲出自文官家庭,举止却也比寻常闺阁女子多添了些英气。

现嫁给了一位从四品刑部郎中家中的嫡长子,其夫君一样也已中举人,正在苦读争取下次能考中进士。

不过他中举的名次比较高,纵然未中进士,未来也可以运转一下谋个勉强过得去的官职……当然,现在他还是以苦读为主,毕竟中取进士所能获得的官职前程与他举人身份所能谋求的,差别颇多!

卫沁瑶闻言后有些不乐意了:“昕妍姐姐,你这话说得就过了哈……哥儿又怎么了?娶妻贤,旺三代,妻不贤,祸全家!”

“我现在还不是一样日夜盼着以后能给我们家栩哥儿找个佳妇吗?能多宽得了什么心?只不过我觉着孩子还小,这种事情忧心过多,就有些过于忧虑了。”

徐昕妍听了这话也自然是不悦了,正要反驳,但夏芷歌见两人隐有些火药味了,就忙打断道:“好了,好了!你们俩说得都有道理。”

说着,不禁轻叹了口气,“这好好的喜宴,你们先是扯到我未来的亲事上面,然后说着说着,你们倒是快吵起来了。诶!”

两人闻言皆脸微微一红。

“我没有。”

“我才没有呢!”

两人几乎同时说道,随即在夏芷歌审视的目光中,皆相视一笑。

徐昕妍随即道:“也对,这是有些扯远了……来,快吃菜,先前不说了这鸡要快些吃的吗?”

众人遂又纷纷动筷起来,觥筹交错。

宴席中,有专门请的乐手们奏乐,笙歌阵阵。

有才子少年喝得兴起,当场作诗高声吟诵,或当场填词交由乐手们奏乐并与之一同吟唱高歌。

女眷们的区域虽自是与男子们分开的,但也是能耳闻目睹此场景的。

于是也渐有女子也在宴席上自展才艺,或奏演乐器,或展示书法,或也临场作诗填词起来。

整个夏府皆喜气洋洋,热闹欢腾。

作为当朝实权高官重臣之一的夏钰坐于最上方的主桌席上,笑容满面,与席上的一众赴宴前来的同僚好友们乐呵呵的看着下面欢腾的场景,推杯换盏,宾主尽欢。

坐于女眷区域最上桌主持的海氏也满面春风,现今已有四十四岁的她,因保养得当,且她本身的底子不差,仍然风韵犹存。

许筱岚则坐于另外稍显偏僻的一桌上,如今四十一岁的她看起来仍如三十余岁一般,容貌艳丽。

其所在的那桌虽位置稍偏,但桌上的人也都是些身份不低的京中贵妇。

夏钰实际上还有着其他几位姨娘,不过她们都没资格到前面院子来接待各家宾客,留在了她们自己的院落里。

夏府除夭折没养活的十小姐以外,共有五女。

四小姐夏芸汐也是夏府的嫡长女,早已嫁人,她夫君在去年已科举高中,虽名次偏低,只得了四甲进士出身,却也已谋得了个不错的外放官职,外任当官去了。

夏芸汐也一并随同了前去,至今未归,是以没赶上这场宴席。

六小姐夏妗妗也已嫁人,其夫家在外地,亦未能归来。再下面的就到七小姐夏芷歌和八小姐夏芸璇了,她们两人的年龄相差不到一个月。

其中夏芸璇也是海氏所出的嫡女,尚未婚配,现在就在席间。再之后的就是最小的十一小姐了,她也是夏钰最后最小的一个孩子,今年十三岁,正跟坐在徐氏即夏府二少奶奶身旁。

府中男女宾客逾百,美酒佳肴飘香弥漫,欢声笑语不停。

夏府的仆人奴婢们则四处奔走伺候着,但纵然再忙再累,亦不忘面带笑容。

面对上百宾客的赴宴,外加还有跟着宾客们前来赴宴的数量众多的仆从们的庞杂情形,他们仍然井然有序,将众宾客伺候得周到体贴,给人一派大家气象的感觉。

不过就这么又饮宴了一阵后,夏芷歌默默看了她们这桌说要去小解的一名女子的背影一眼,眉头微蹙。

一旁的徐昕妍见到夏芷歌的目光,不禁寻问道:“怎么了?”

夏芷歌轻摇了摇头:“也没什么,就是见卢妹妹好像有什么心事,似乎在席间一直心情低落,尤其在之前提到了我的亲事那里之后。”

徐昕妍回想了一下后道:“好像还真的有些,而且我前些日子见她似乎就这样了。”

两人谈了这两句之后,本也不想多谈论下去。

这人与她们虽也算熟知,但交情并不算有多深,既然人家有心事不愿诉说,她们也不好在这样的场景过多探究。

但就在这时候,桌上的另一人开口叹息了一声:“唉!她还能有什么事呀,还不就是她那个嫡母嘛,也是可怜……”

此言一出,桌上的目光皆不禁汇向了那人。

随后就陷入了一阵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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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夏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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