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点十分,林晚星再次出现在公司楼层。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她就看到张姐正站在走廊里,和助理交代着什么,脸色带着惯有的刻薄。林晚星的心脏轻轻一跳,随即恢复平静,她深吸一口气,主动走上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和焦急:“张姐,对不起,我来晚了。”
张姐转头看到她,眉头一皱,语气不善:“怎么现在才来?彩排八点半就要开始了,你是不是又在偷懒?”
“不是的张姐。” 林晚星连忙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委屈,“我早上出门的时候,发现昨天试穿的裙子好像有点问题,袖口的线头松了,我怕影响彩排效果,就赶紧拿去附近的裁缝店缝了一下,所以来晚了。” 她一边说,一边从帆布包里拿出那件争议款连衣裙,这是她早上特意从出租屋带来的,为的就是用这个借口拖延时间。
张姐的目光落在裙子上,狐疑地打量了一番:“什么线头?我看看。”
林晚星连忙指着裙子的袖口:“这里,您看,昨天试穿的时候还好好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早上就松了。我怕彩排的时候线头掉下来,影响形象,就赶紧去缝了,没来得及跟您说。”她的语气自然,眼神真诚,完全看不出任何破绽。
张姐凑近看了看,确实有一道细微的缝线痕迹,虽然看不出是新缝的还是原本就有的,但也没多想。在她眼里,林晚星就是个毛手毛脚的替身,出现这种情况很正常。她冷哼一声:“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赶紧去试衣间换好,十分钟后到彩排厅集合,别再磨蹭了!”
“好的张姐,我马上就去!” 林晚星连忙应下,心里松了口气,第一步拖延成功,张姐没有立刻回办公室检查的意思。她拿着裙子,快步走进试衣间,心里快速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不能让张姐有机会回办公室,必须把她的注意力牢牢牵制在彩排上。
试衣间里,林晚星没有立刻换裙子,而是拿出手机,再次确认了一遍证据,确保没有任何问题。然后,她故意磨蹭了十分钟,才换好裙子走出试衣间。此时,张姐已经在彩排厅门口等着了,脸色越来越难看:“你到底在搞什么?磨磨蹭蹭的,是不是不想干了?”
“对不起张姐,我刚才系拉链的时候有点费劲,耽误了时间。” 林晚星低着头,语气带着歉意,心里却在冷笑,她就是要故意拖延,让张姐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别的。
走进彩排厅,工作人员已经到位,灯光、音响都调试完毕,就等着她开始彩排。林晚星站在T台入口,深吸一口气,按照张姐之前教的路线,开始走台。可这一次,她没有像第一次循环那样乖乖听话,而是故意放慢了脚步,走得磕磕绊绊,甚至在转身时 “不小心”崴了一下脚。
“哎呀!” 她轻呼一声,假装站立不稳,扶住旁边的栏杆。张姐在台下看得火冒三丈,厉声呵斥:“林晚星!你到底在干什么?连路都不会走了吗?”
“对不起张姐,我不是故意的。” 林晚星皱着眉头,揉着脚踝,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可能是鞋子不合脚,有点磨脚,刚才没站稳。”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张姐的表情,看到她气得脸色发青,心里暗暗得意,目的达到了,张姐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她吸引。
张姐快步走上台,一把推开她:“没用的东西!穿个高跟鞋都走不稳,还想替沈老师出场?”她转头对助理说:“去把我的备用平底鞋拿来,给她换上,别再出什么幺蛾子!”
助理连忙跑出去拿鞋子,林晚星趁机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揉着脚踝,心里盘算着下一个拖延的借口。她知道,张姐现在满脑子都是彩排,根本没时间去想办公室的事,这正是她想要的。
换上平底鞋后,林晚星重新开始彩排。这一次,她没有再故意崴脚,却开始“记错”出场顺序,本该从左侧上台,她却走到了右侧;本该在台中央停留三秒,她却多停留了五秒。张姐在台下看得咬牙切齿,不停地喊停,对着她骂道:“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昨天教你的都忘了?再出错,我让你立刻滚蛋!”
林晚星低着头,假装害怕,心里却异常平静。她知道,张姐越生气,就越不会去想别的,就越不会回办公室检查。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彩排进行到一半,张姐的手机突然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微一变,走到彩排厅外接电话。林晚星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会不会是办公室出了什么问题?还是李总那边有什么变故?她的目光紧紧盯着张姐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
电话没接多久,张姐就挂了,脸色阴沉地走回来。林晚星的心沉了下去,以为她要回办公室,可没想到,张姐只是对她说:“李总让我去他办公室一趟,你在这里好好彩排,要是再出错,后果自负!”
“好的张姐,我一定好好练,不会再出错了。”林晚星连忙点头,心里松了口气。她看着张姐快步走出彩排厅,走向李总的办公室,没有丝毫要回自己办公室的意思,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
张姐离开后,林晚星收敛了故意出错的行为,开始认真彩排。她知道,适可而止,不能太过火,否则只会引起更大的怀疑。她走得平稳、自然,每一个转身、每一个停顿都恰到好处,完全不像刚才那个频频出错的人。工作人员们都以为她是被张姐骂醒了,没人多想。
一个小时后,张姐从李总的办公室回来,看到林晚星彩排得还算顺利,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语气依旧刻薄:“这才像点样子,记住,6月18日的活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要是出了任何纰漏,你和孤儿院的那些小崽子,都别想好过!”
“我知道了张姐,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林晚星低着头,语气顺从,心里却在冷笑,张姐,你想不到吧,你引以为傲的计划,已经被我拿到了铁证,很快,你和李总就会为你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中午十二点,彩排结束。张姐让助理带林晚星去公司食堂吃饭,自己则留在彩排厅,和工作人员核对下午的流程。林晚星跟着助理走进食堂,心里盘算着下午的计划:继续保持“偶尔出错、总体顺从”的状态,牢牢牵制住张姐,不让她有机会回办公室,直到下午彩排结束,安全回到出租屋。
食堂里人来人往,林晚星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随便吃了几口饭。她没有和任何人说话,只是低着头,脑子里反复回想早上拿到的证据,琢磨着6月17日联系程远的细节。她知道,程远是破局的关键,只要能说动程远反水,在6月18日活动现场说出真相,张姐和李总的阴谋就会彻底破产。
下午的彩排依旧枯燥,但林晚星做得滴水不漏。她偶尔会“不小心”打翻水杯,或者“记错”台词,用这些小失误吸引张姐的注意力,让她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别的。张姐虽然依旧刻薄,但注意力完全放在了彩排上,一整天都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
傍晚六点,彩排终于结束。张姐没有像上一次逮住她那样派保安“送”林晚星回出租屋,而是让她自己回去,嘱咐她明天早点到公司。林晚星心里清楚,这是因为她今天的“顺从”和“频频出错”,让张姐放松了警惕,觉得她翻不起什么大浪。
走出星光大厦,初夏的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林晚星没有立刻回家,而是走去了家旁边西环公园的一个隐蔽角落里,拿出手机和备用老年机,再次确认了一遍证据,然后用手机在网上查找名为程远的服装设计师,没花多久边找到了他的个人主页,照着主页上的电子邮箱,挑了几张照片上传了上去,并给他留言:“我知道你的秘密,他们不会信守承诺的,我明天早上8点会在西环公园散步,你要是不想身败名裂的话,我希望能在那看到你。”看着这些编辑的文字点击发送,她的心里充满了踏实感,这一次,她不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她手里握着足以改变命运的证据。
她慢慢走回出租屋,反锁房门,将自己摔在柔软的床上。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疲惫感瞬间席卷全身。但她的脸上,却带着一丝释然的笑容。第一次循环的绝望死亡的痛苦,都在看到程远发过来的“你是谁?”“好,我会去的”的邮件那一刻烟消云散。
她拿起那半只布兔子,指尖抚过耳朵上的小红痣,心里充满了坚定。明天,她就要去约见程远,说出真相,争取他的反水;后天,就是6月18日,那场注定要被改写的品牌活动。她不知道接下来会遇到什么困难,不知道程远会不会答应合作,不知道张姐和李总会有什么后手,但她知道,自己已经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蝉鸣渐渐平息。林晚星将手机和备用老年机藏在枕头底下,抱着布兔子,缓缓闭上眼睛。这一夜,她睡得格外安稳,梦里没有死亡的阴影,只有冲破牢笼、重获自由的光芒。她知道,黎明将至,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