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冷暴力

接下来的几天陈墨还是每天都会到医院来,陪许曳说说话或者带他去楼下走走。第四天的时候他状态明显轻松了很多,许曳猜测应该是江野回来了。

陈墨不能在哨向中心区久待,短短一周过后他就要走了。走之前陈墨在医院安慰他:“我以后再来看你,或者你想我了就来找我,你知道我家地址。”

许曳瞥了一眼站在门边的韩青少,没有作声。

手术后休息一周了,但韩青少还是不许许曳出去。陈墨坐车走后许曳就埋在被子里睡觉,一直睡到晚上。

韩青少现在直接在病房的套间里办公,寸步不离许曳。处理完繁杂的工作,韩青少出来看了眼仍旧躺在床上的人,走过去没有打招呼就掀开了他的被子,许曳睁着眼睛猝不及防地看过去,看清楚是韩青少后又要转身过去不理他。

没有给他这个机会,韩青少伸手过去直接把许曳捞起放在自己腿上。他抱着许曳倚靠在床头,把许曳牢牢按住:“你打算跟我生气到什么时候?”

许曳见挣脱不开,干脆偏过头,听到韩青少这样问下意识想反驳,可是想了想又觉得自己的确是在生气。

从在小区晕倒的那天到现在,他故意不理韩青少。韩青少照顾他照顾得无微不至,从不假手于人,几乎二十四小时陪在他身边,似乎无可挑剔,但和许曳的关系并没有好转分毫。

见许曳还是不说话,韩青少呼出了很重的一口气。许曳知道,这是韩青少生气的前兆,他已经做好韩青少冲他发火的准备了,可是下一秒韩青少却抱着他躺到了床上,拉过被子盖过头顶,被子里瞬间暗下来。

许曳不明白这是在干嘛,觉得很奇怪,还没说话韩青少就欺过来将他吻住。被子里实在是太闷了,许曳亲了一会儿就觉得好累喘不上气,伸手把韩青少推开要出去。可韩青少拉住他的手又捞过他的腰,将他箍在身前,声音有些粗粝沙哑:“你要一辈子都不和我说话吗?”

许曳觉得他夸张了,他还没来得及反驳,韩青少接着就又告状起来:“许曳,你这是在冷暴力。”

许曳不说话了,稀里糊涂地戴上了韩青少给他扣的这顶帽子。他不知道该和韩青少说什么,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生气什么,是生气他假装给自己自由还是其他的……

似乎那晚怀孕的事情说开之后很多事情都变了,但哪里变了许曳也搞不清楚。

韩青少忽然开始很粗鲁地吻他,撕扯他的病号服深吻进许曳的每一寸皮肤里。两只手避开伤口在许曳的身上点火。许曳想伸脑袋出去透透气,但韩青少很故意地抓着他的大腿不放,直到裤子也被扒了许曳才吭出声,“好闷……韩青少,我喘不过来气了……”

“嗯。”

很过分的回答。

韩青少不温柔了,许曳一边轻喘着气一边想。算一算韩青少已经很多天没碰他了,按照之前的频率确实算禁欲了。

许曳猜测韩青少今晚所有的无理取闹都是因为想做了,于是反过来觉得韩青少幼稚。

闷得实在受不了了,许曳只好配合地抬了抬腿,声音似乎也妥协地放软了一点,“太闷了,这样做会缺氧的……不要蒙被子……”

韩青少的手一顿,抬起的眼睛又染上一层夹着些许委屈的怪罪,看得许曳一头雾水。他老是搞不懂韩青少到底要什么,要自己还是不要自己,好像不管他怎么回答韩青少都是不高兴。

“明明你也总是莫名其妙生气……”许曳小声地念了一句,然后拨开他的手掀开了被子,瞬间觉得呼吸顺畅了。

许曳刚刚被憋得有点难受,头发乱糟糟的,脸都被憋红了,额头上还有些薄汗,躺在床上微喘着气,看起来让人莫名想欺负。

韩青少跟着也出来了,不过又把许曳搂了过来,微微拧着眉再度吻上去。许曳没有反抗,他还记得韩青少在被子里委屈地对他说自己在冷暴力。虽然许曳觉得自己没到那个地步,但他还是接受了韩青少的控诉。

许曳本身对性并不热衷,但在地下一层的时候只有这件事他可以感觉到韩青少离自己很近,于是□□也被培养起来。他一直以为是自己需要韩青少,地下一层的时候尤其是,直到这几天陈墨来了两人说私房话说到了这些,许曳才知道在陈墨眼里自己对韩青少一直很纵容。

他还记得陈墨的话——“我还以为你誓死不从碰都不让他碰呢!”

许曳直到今天也没想明白陈墨问他的问题:他和韩青少到底什么关系?

“性里必须有爱吗?”许曳这样反问陈墨。

陈墨想了想,“不一定,但你会接受无爱的性吗?”他看着许曳,故意为难地问道。

果然,许曳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他有情感洁癖,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还是,反正他身边一直都只有韩青少一个。陈墨见过他在封锁区的样子,像是戳破窗户纸一样,给许曳出了个很狡猾的问题。

陈墨走后的这一天许曳埋在被子里一直在想这些问题,直到韩青少抱着他委屈地控诉他冷暴力。

韩青少搂着他一下一下地亲他的耳朵,“你刚做完手术,不能做……”

许曳一顿,终于知道韩青少为什么禁欲了,他忘了这一茬了。

虽然这么说,韩青少还是一下一下地亲他,把许曳亲得快招架不住了,于是有些气呼呼地问:“那你还一直亲?!你到底想干什么?”

韩青少停了动作,只沉默地抱着许曳,一双眼睛褪去锋芒和冷静,只剩下潮湿的温顺,许曳忽然哑火了。

他想说点什么,还没酝酿好韩青少就又贴过来把脑袋埋进他胸前,“只有这样你才理我……”

许曳觉得这句话不符合事实,但还没想清楚就被韩青少环住腰,是个很依赖的姿势。韩青少循着他的腰往下亲了亲他的伤口位置,正是小腹处。温热的触感隔着病号服传过来,是很轻柔的一个吻。

这是许曳觉得韩青少最依赖他的一个姿势,韩青少大部分的身体都塞在被子里,脑袋只到许曳的胸部,然后双手环住他的腰,脸就挤在他身前,小兽一样咬开他的病号服纽扣,一下一下地舔吻他。

许曳被吻地泛起痒,倒把韩青少更往怀里搂了一些。

被一块烙铁抵住的时候许曳还在意乱情迷,他慌乱地抱住身前人的脑袋,很难受地哼了一声。

韩青少听见了,抬起脑袋看了看他,许曳则低下头,知道韩青少也憋得难受,如陈墨所说的溺爱一样地开口,“用腿吗?”

韩青少没说话,整个人又埋进了被子里,几秒过后许曳整个人猛地一抖,脑袋忽然一片空白。

他有些着急地扯了扯韩青少的耳朵,他没想让韩青少这样的。

许曳甚至怀疑韩青少是不是喝了酒,怎么嘴巴这么烫热。

许曳远没有韩青少那么熬人,很快就舒服了,然后想起来什么一样从被子里把韩青少的脑袋托起来,看到韩青少的喉结滑动了一下,于是拧起眉头。

韩青少又把脸埋进他的小腹,轻轻地用脸颊蹭了蹭。许曳看到韩青少的精神体德拉猎犬跑了出来。韩青少只有在极度放松的时候才会把精神体放出来。

许曳还在看他的精神体,韩青少忽然很霸道地用被子把他罩起来,连精神体也不许他看。

手被韩青少牵了去,许曳了然了,于是用了手。

许曳的精神体金吉拉猫也跑了出来。很快许曳就听到了金吉拉猫的叫春声。

韩青少在被子里贴在许曳的颈侧,“发情了……”

精神体会受哨向主体的影响,所以韩青少这句话一语双关,许曳却只以为他说的是金吉拉,呆呆地说,“它们俩不能在一起的……我和你的相合性不高。”

在联盟军校的时候,塔的介绍人就联系过韩青少和陆瑾,因为他俩的相合性较高。精神体的相合并不和现实动物一样需要实际□□,同科的精神体会很顺利地通过精神力进行绑定。可惜的是韩青少和许曳的相合性并不高,从这一点来说他们两个很不适合在一起。

韩青少忽然咬了他一口,许曳吃痛地哼了一声,韩青少吻住他后抵着他的脑袋,“不需要相合性,也能在一起……”

许曳被韩青少吻住,不知道他这句话说的是精神体还是他们自己。许曳并不知道当初精神屏障再造,韩青少给自己输送了多少精神力。韩青少从没告诉过他。

他知道临床上没有人成功过,因为借助别人的精神力再造精神屏障难度巨大,他以为韩青少只是修复,并不知道是完完全全的再造。

放在以前,德拉猎犬确实不能和金吉拉猫完成自主的绑定。但现在韩青少的精神力无与伦比地充沛,完全不需要绑定,金吉拉猫便可以实现和德拉猎犬在精神力层面的结合……

韩青少精力太好,金吉拉猫的叫春声都歇了他还在磨人。许曳到最后实在撑不住了,委屈地对他说手要抽筋了。

韩青少拉过他的手给揉了揉,又伸进手指与他十指相扣,然后自觉地挤开许曳的腿……

一切都弄完以后夜已经深了,韩青少把许曳抱进浴室接水给他擦拭身子。许曳刚刚做完手术,一周内伤口不能沾水,韩青少就每天给他擦身。许曳说过可以自己来,韩青少却霸道地一票否决他。

在浴室洗漱的时候,外面病房正在来人打扫。等擦完身子韩青少用浴巾把许曳包起来放在病床上时,许曳这才想起两个人刚刚把床上搅得一团乱,怕是都被看到了……

韩青少拿起桌子上留下的一张字条面无表情地看了看,然后又面无表情地将字条随手扔进了抽屉,拿过床头叠好的新病号服给许曳换上。

“谁写的字条?写的什么?”许曳好奇地往那边看了看。

“医嘱。”

许曳觉得奇怪,什么医嘱不能当面说?

韩青少把许曳收拾完自己简单去洗漱了一番,许曳趁这个时间拉开抽屉把字条拿了出来,只见上面用专业的语气写到:病人还在恢复期,不适宜有性生活,望谨遵医嘱,静心养气。

许曳:……

韩青少出来的时候许曳已经睡下了,他关了灯上床,从后面抱住许曳,又在他微凉的颈后吻了吻。

过了一会儿韩青少拧着眉盯着背对着自己的许曳,盯了好久许曳也没有动静,又过了几秒他忽然翻身过去,面对面把许曳搂进了怀里。

许曳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又闭上,“你干嘛……你去那个床睡……”

韩青少:……

啵的一口亲在许曳嘴边,韩青少不由分说盖上许曳睁开的眼睛,带着些别扭的愠怒,“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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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冷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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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中海斯特白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