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

趁着他愣神之际,绾宁眼疾手快便要推开他起来。

可他不是水栖迟,老虎打盹了也是老虎,沈穆时目不斜视,腕上只是轻微一动,又将人拢回了身下。

“本王赔你!”

什么?

绾宁不明所以,愣愣的望着他:

“赔什么?”

“你的嫁妆!”

绾宁哼了一声,再次撇过头不理他。

“孤是给大夏将士的,又不是给你的,需要你赔?”

“绾宁,张巨存银之地,查出了大量信件,每一封的落款,都是一个叫阿宝之人。”

绾宁转过头看着他。

沈穆时不似平日狡诈,也不似亲她时的纨绔放纵,他面色平静,像是和绾宁分享一个故事。

话音落地,沈穆时静静的看着绾宁:

“绾宁,本王记得,你的小名,就叫阿宝!”

绾宁诧异:“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是本王起的!”

啊?

绾宁蓦然睁大了眼,不可置信的望着他,沈穆时还俯身撑在她两侧,只要他愿意,顷刻就能吻下来。

见她惊诧,沈穆时难得有耐心补充:

“你出生时,父亲带我来看你,粉雕玉琢十分可爱,我便呢喃着唤你做阿宝,你父皇听见十分喜欢,于是你就有了这个小名。”

“你是天家帝姬,小名只有至亲知道,张巨贪墨的银两数额巨大,若非背景雄厚,绝无可能如此轻易销赃。”

绾宁是第一次听沈穆时如此正经与她说这些,也是第一天见他这般有耐心同她解释。

可是很快她就反应过来。

沈穆时,在算计她。

“所以……你早就知道了张娘子还活着,是故意刺激我去查探,想看看,我到底是不是那个阿宝?”

“卿卿真是聪慧!”

不知是奖赏还是欣赏,亦或是他的**,沈穆时倾身复吻了绾宁的唇。

绾宁转过头,躲开了他。

“既然怀疑我,今日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沈穆时抚住她的侧脸,将人掰了过来,迫她望着自己:

“绾宁,本王要一个解释,只要你今日说,你与此事无关,本王绝不再提一个字。”

望着沈穆时长眉压着的黑眸,他略带了迫切的等候,不知为何,她心底生出一股强烈的委屈。

一如此前他多番试探和折辱时的心境。

绾宁长长叹了一口气。

“沈穆时,我与张巨没有关系。放我回金陵吧,我们以后不要再见了,我答应你,永远不会再回京都。”

她阖上眸子,娇若一只受伤的蝶。

抚着她侧脸的手微微僵了僵,而后有些急迫的呼吸喷洒在她脖颈处,湿热的唇触向她的锁骨。

“嘶……”

锁骨传来疼痛,竟是沈穆时咬了她。

紧接着,耳畔传来他低沉的嗓音,暗哑中透着一股狠厉:

“绾宁,哪怕你真是阿宝,也休想从我身边逃离。”

指尖缓缓滑下,腰上一松,长指已然挑开了她的腰带。

绾宁不曾想他当真要如此,惊得睁开了眼,惊恐至极的望着他,眸底的惊惧毫无掩饰,惧怕到甚至忘记了哭泣,只有眼神愣愣盯着他,指尖都在发颤。

沈穆时心底一软,暗骂一声,生生忍下了所有**,将她的长衫复拢了回去,盖住了半露的小衫。

“莫怕……”

可他越是如此,绾宁就越是惊惧,到了后面,甚至全身都在发抖。

沈穆时也有些慌了,将人搂入怀中轻抚了她后背,不住道歉:

“是本王不好,绾绾莫怕……”

安抚了许久,直到绾宁困意重新袭来,在他怀中惊惧睡去,他才松了一口气。

看着床上睡熟的女孩,她睫毛上还带着泪珠,因为害怕,小手死死攥紧了被子,沈穆时轻轻掰开她的小手,想要放入被中,却惹得女孩睡梦中蹙了眉,他只好放弃,拿过自己的大氅盖在了她双手上。

他此刻是真不知道,该如何对她了。

她看到自己就害怕,每当想再进一步,她浑身就在发抖,他往前一步,她就像受伤的小鸟一般往后退三步。

他也不知道,他对她是什么感情。

留在身边继续试探?

贪慕她年轻的身体?

或是她如朝阳一般闯入他暗黑的世界,想要留下这轮太阳?

他亦看不清。

他只知道,刚才看到她同那个裴景辞共乘一马,有说有笑走来时。

他想杀了那个裴景辞!

绾宁醒来时,人已经在长乐宫自己的床上。

待看清是自己的床,她缓缓呼出一口气。

“公主醒了?可有不适?”

紧接着,一道微带严肃又满是担忧的声音传来,刚醒的绾宁不禁身体一抖,而后是委屈的想哭。

“司姑姑……”

终究没忍住呜哇一声哭出来,倒是吓坏了端着安神汤的司礼。

她忙放下汤,轻轻拍着绾宁的背:

“公主莫怕,老婆婆在这,妖魔鬼怪都走开,勿近吾儿身!”

好一番释放,绾宁总算把今日的惊惧委屈悉数发泄了出来。

然后抽抽搭搭的望着眼前五十有余的嬷嬷:“司姑姑,何时到的?”

茶茶赶紧回话:“公主,姑姑是今日到的,在城外遇到了晋王殿下车队,于是接了公主回宫。”

说到这里,司礼嬷嬷微有些严肃:

“晋王殿下也是乱了规矩,他身为公主叔父,怎可与公主同乘一车!公主往后也要注意些,他毕竟是你叔父,规矩大于天!”

绾宁从心底里呼出一口气。

对呀,规矩大于天的司姑姑来了,他沈穆时还是要脸的吧。

他几番对她动粗,酒酒和茶茶都不在现场,这种独属于他们两人的隐秘,她不能为外人道,也不敢与人说,又是害怕又是委屈。

紧接着,司礼转头教育起了酒酒茶茶。

“你们二人也是,公主偷回京都,不仅不拦着,还帮着一起回来,待回了太皇太后,再治你们的罪。”

绾宁赶紧出声求情:“姑姑,都是孤的主意,是孤命令她们两个人陪着的。”

“公主不要偏帮,身为公主身边一等女侍,本就该时时刻刻规劝公主的言行,怎可错上加错。”

“老奴此次奉命带了公主銮驾回京都,既然公主回京,那就要正大光明的昭告天下,岂能偷偷摸摸失了皇家气度。刚才回京途中,老奴已经回禀了晋王殿下,三日后举办大礼,迎公主回宫!”

啊?

“姑姑,这太隆重了吧?”

“殿下!您是除了陛下外,这大夏最尊贵之人,太皇太后视若珍宝的明珠,天家公主,先帝嫡长女,怎能受半分委屈!”

绾宁不敢辩驳,乖乖闭了嘴。

司礼姑姑是轩辕家惩戒堂的负责人,专门监督家族成员行径和执行惩戒,莫说绾宁,就是太皇太后都有几分怵她。

只是,绾宁一想到她这些天在京都的种种行径,万一那些朝臣认出了她,而偏偏沈穆时又到处说她是晋王府上的小婢女……

这岂不是将天家威严都丢光了!

这可如何是好……

趁着司礼不在,茶茶偷偷出主意:“公主,您就说尚未出阁,不可让人见了容貌,带着面纱进宫受百官觐见,这司姑姑总不会不同意吧?”

绾宁欢喜着轻点了点茶茶的头:“这聪明的脑袋瓜,下次还带你出去玩!”

酒酒急了:“公主,那我呢那我呢?”

绾宁不厚此薄彼,也点了点酒酒的小脑袋瓜:“也带你。”

三人欢笑成一团。

第二日!

司礼:“不行!天家公主怎可忸怩作态,学那勾栏样式!”

绾宁瞬间泄气。

“公主该午休了,起来后练习两个时辰礼仪,再学习一个时辰宫规……”

绾宁:突然没那么害怕沈穆时了……

不过,司礼姑姑在宫中,倒是果真有好处。

绾宁的气色肉眼可见的好了。

没了沈穆时闯入她的生活,绾宁整个人都非常舒畅。

司礼姑姑还允了阿弟每日来长乐宫的一个时辰,姐弟两人简直开心疯了。

就是不能出宫去看阿姐,也不能去找七哥。

茶茶偷偷溜出宫给洛圆宜和裴宁辞送了信,得知裴景辞已经安顿好在备考,绾宁也算放下了心。

三日后,按礼部拟好的时辰,绾宁从东门进宫。

陈首辅携百官在城外亲迎,沈穆时特意给绾宁安排了半副天子仪仗。

进城后,满城百姓跪迎,正阳中门大开,四品以上文武官员行跪拜大礼,紧接着绾宁拜见天子,由礼部尚书亲领,至太庙跪拜宗庙。

绾宁着大红宫装,一步一步从中门行至紫宸殿。

耳边听着山呼,她本该觉得惧怕,会发抖。

可是,什么也没有。

她只觉得淡然,俯瞰众生的权力,她从出生起就拥有,却从未以此为权势欺压他人。

那高高的台上,阿弟满脸雀跃的等着她,沈穆时就站在天子旁边。

绾宁没有看他,只是一步一步走向阿弟。

两边朝臣的目光中或许有疑惑,但是绾宁认定,她不是沈穆时的小婢女。

她就是她,绾宁公主!

所有仪式结束,第二日,她还要举办接见命妇贵女的宫宴。

而祭拜完宗庙,已是深夜。

绾宁累得连脚趾头都不愿意动,懒懒瘫在软枕上,可素来爱洁的她,若是满脸妆容没清洗,定然会睡不着。

“公主!已备好沐浴。”

绾宁扶着腰起身,卸了满身华服入了水,舒服的呼出一口气:“我一个人呆会。”

她仰靠在桶沿小憩,不消一会便睡着了。

肩上一热,绾宁迷蒙中含糊不清的嘟囔:“酒酒,我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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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送什么给摄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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