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酒酒机敏,迅速转身防备,待看清面前之人,一时惊得忘了行礼。
绾宁不满的娇嗔:“果子……”
顺着酒酒的方向,就看到人高马大的沈穆时站在那。
小公主饮了几杯酒,此刻正在听隔壁闲谈的劲上,冷不丁闲谈主角站在面前,一时起了兴,笑嘻嘻的逗弄:
“沈穆时,隔壁说你坏话呢!”
隔壁本还在说话,绾宁一开口,他们突然戛然而止,一片静默。
而后不过两息功夫,就传来惊恐的求饶声。
“晋……晋王殿下,恕罪……”
一迭声的求饶。
沈穆时舒眉:
“退下!”
隔壁即刻传来连滚带爬的开门声。
绾宁复躺回软枕,不满的嘟囔:
“无趣!”
沈穆时径直走来,扫了一眼酒酒,酒酒吓得屈膝行礼就退了出去。
沈穆时一撩衣袍,也不坐桌边椅上,竟直接坐在了绾宁矮榻边缘,好整以暇的瞧着她。
“那,卿卿说说,什么有趣?”
绾宁随手将手中酒杯递给了他:“喝了,喝了就告诉你!”
她半靠在软枕上,脸颊绯红,眸子水潋潋的瞧着他,看在沈穆时眼中,那就是无声的邀请。
他不接酒杯,反而就着她的手直接喝了杯中酒。
这个动作暧昧至极,有几分醉意的绾宁却还没意识到危险,只痴痴笑着:
“好喝吧?”
“好喝!”
他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不如卿卿好喝……”
绾宁只见面前黑沉沉压下来一个身体,不由分说就吃上了她的唇齿,吓得她酒也醒了泰半,不住的伸手拍打他。
沈穆时轻易扣住了她的腕子在头顶,微微粗喘着离开了她的唇齿,哑着嗓子:
“卿卿,让我吃个嘴子!”
“登徒……唔……”
他腾出一只手想搂住她,却忽的想起昨日也是触到她腰间时,她才那般大的反应,在端王府后厅也是,莫非……
沈穆时粗暴的一把撕开她的衫裙,刹那间,莹白细腻的肌肤间,一片青紫的掐痕赫然在目。
绾宁吓得花容失色,在他唇舌间几乎透不过气来的瞬间,脑子清明了一瞬,下了力气一口咬在了他的唇上。
顿时,咸咸腥腥的味道弥漫进口腔,绾宁眸子蓦然睁大。
沈穆时吃痛,下意识离开了她的唇齿。
“血……”
她嘟囔,眼前又一白,人昏死了过去。
再次醒来,还未睁眼,就闻到了沉香味。
绾宁吓得一下子清醒了,睁眼去看,是鲛纱帐。
“娘子醒了,娘子醒了!”
帐子外面响起女子劫后余生的声音,然后帘子被掀开,绾宁看到面前如花似玉的站着一个小美人。
“娘子,可还难受?”
望着小美人殷切的神情,绾宁犹疑的撑起身体,看了一眼帘外。
是沈穆时的寝房!
怎么会有小娘子。
“你是?”
“婢子琴琴,娘子可还难受,渴不渴……”
“行了!”绾宁打断她。
“沈穆时呢?”
“婢子不知,王爷是大人物,应当是办大事去了。”
哦!上朝去了。
今日是三日一次的大朝会,沈穆时估计会忙到很晚。
“酒酒呢?”
“酒酒?娘子是想喝酒?”
“酒酒是我的婢女!”
“婢子不曾见娘子的婢女,婢子来伺候娘子的时候,此间房中只有娘子一人。”
绾宁刚醒,本就有些虚弱,听这小美人说话简直累死了。
“老伯呢?就是府上管家。”
“婢子不知。”
算了,她什么也不知。
“你扶我起来!”
绾宁懒得再问,掀被正要起身,却忽的察觉自己竟然只着了肚兜小衣,她慌得又盖上,颤着声问:
“你……你进来时,我就是这样了?”
琴琴点点头:“是呀,娘子一直睡到现在呢。”
沈穆时!
天杀的!
“拿衣服来……”
“卿卿的衣服还未送到呢。”
蓦的传来一句回话,吓得绾宁瑟缩了一下,直往后躲。
屏风处绕过来沈穆时的身影,挥挥手屏退了琴琴。
绾宁缩回被中,惊恐万分的盯着沈穆时,她是真的怕他。
初时还想着勾引他,等到他真的拥住她吻住她,她竟只觉得害怕。
他身上气势太过压人,他说翻脸就翻脸,他说要亲吻就亲吻。
这一切都不是绾宁想象中的,花前月下的故事,她在金陵看的话本子不是这样的。
她不想勾引他了,她如今见到他就觉得怕。
她想离他远远的,她想回金陵过快活的日子。
“沈……沈……穆时……你想干嘛?”
“卿卿不是想本王如此吗?”
他又一次大马金刀坐在了床沿,绾宁瞧见他唇上有个伤口,猛然想起这似乎是自己咬的。
而后两人亲吻的画面涌入脑中,瞬间绯红了脸。
“卿卿脸红的样子,美极了!”
他赞叹。
绾宁慌忙别过头,有些怒意:
“今日是大朝会,你为何不去上朝?”
“卿卿睡糊涂了,今日还未过去呢!”
嗯?
绾宁一时语塞,想来她昏迷没多久,她还以为已经是第二日了。
“孤,不想让你做裙下臣了,我们就此一别两宽吧。”
“卿卿身上青紫一片,是本王亲自上的药。本王既看了卿卿的身子,又吃了卿卿的嘴子,怎么能一别两宽呢,我们该一同欢喜才是。”
绾宁竟不知,他的孟浪纨绔与安朔不分伯仲。
她鼓起勇气看向他:“那,你到底要如何?”
沈穆时笑了。
“是本王该问,卿卿要如何?”
“孤要一别两宽。”
“然后投入端王门下?”
“啊?”
沈穆时这个弯转得太快,绾宁一时没反应过来。
“什么端王?”
“卿卿隐了身份去赴宴,又与端王家的二郎君纠缠不休,难道不是看中了端王的势力?”
绾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木呆呆的看着沈穆时。
他却忽的俯身凑近:
“卿卿放心,本王不比那二郎君差,年长几岁更会疼人呢……”
绾宁一把推开他,又羞又怒,惊恐至极的裹着身子缩到了床角。
沈穆时也不着急进攻,坐直了身子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像是玩弄一只兔子一样提溜来提溜去。
“卿卿这身子骨可是有点差,怕是招架不住本王!”
绾宁满脑子乱七八糟的,却在沈穆时说出端王后,一下子通畅了。
“沈穆时,你仍然在怀疑我是张巨背后之人,对不对?”
沈穆时不置可否。
害怕之余,心中竟莫名有一丝难受。
“你既心里没有我,昨日为何要,要亲我?”
沈穆时浅笑:“这不是卿卿想要的吗?本王做你的裙下臣。”
“呵……”
她冷笑,一时之间怒意和羞愤直达头顶,她掀开被子,在床上膝行到他身前,不由分说突然勾住了他的脖子,身子软得像水一般跨坐了上去。
“不是要做孤的裙下臣吗?好啊!来,服侍孤,让孤看看,你晋王殿下有什么本事!”
她眼尾发红,强忍着屈辱,不想让沈穆时看到她的眼泪,于是小手捧着他的脸猛然亲了下去。
又啄又啃,用了力气。
这回轮到沈穆时愣了,他自然察觉出她的情绪不对,可心底的怀疑没有消失,又生出一股莫名不安。
偏偏只是她靠近那一瞬,他的身体竟生出难以言说的躁动。
他索性不再控制。
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全无保留的亲吻她,昨日他尚且不敢用全力,亦不敢太过蛮横,今日却几乎要吃掉她一般。
铺天盖地的压迫感袭来,他全无半分文人的矜持,平日看着儒雅斯文,此时却像野兽一般吞噬着她。
大手包裹着她的背,后背滑嫩的肌肤在他指尖几乎挤出了形状。
她的恼怒成了漫天委屈。
她不再主动,甚至收回了唇舌,像是泥塑一般任他为所欲为,哪怕他一路往下亲吻了她修长的脖颈,她亦没有任何动作,双手垂在身侧,如雨中即将被摧残的娇嫩花朵。
察觉到她的情绪,沈穆时不得不停下。
“怎么,卿卿不快活?”
绾宁冷冷的开口。
“户部尚书张巨,因贪墨一百二十万两饷银,被晋王殿下下狱,他却死不松口饷银在何处,刑部三个月审问仍旧一无所获。此事如今移交给了大理寺,可大理寺查遍京中权贵也没有线索。”
“如此巨大财物,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只能靠银号协助,孤不才,认识江南玉家银号的少东家,知道了这几个月,有大批银子从京都通过各种名义送去了各地,其中数额最大的一笔是六十万两,送去了晋州!”
“晋王殿下!晋州,可是你沈家的地盘。”
他的手仍不舍的游离,却已经停下动作,看着怀里双眼通红的女子,她第一次如此正经模样与他说话。
声音却冷入骨髓。
“卿卿怎么知道这些?”
“你的人蠢,以为如此大财物只会是权贵所为,就在那一直兜圈子,却不知道人有人道,鼠有鼠道,银子,有银子的路。”
“孤再年幼,也做了快十六年的镇国大长公主,孤也有孤的路子。”
“沈穆时,如今你手上有兵,口袋里有钱,大夏的江山,你打算何时取?”
她仍跨坐在他腰间,两人之间仅有几寸距离,她说话的气息若有若无的撩拨着他的脖颈,却全无半分暧意。
“既然晋王殿下没了兴致,那今日就作罢!”
她推开他,从他身上下来,也不穿衣服,就那样只穿了小衣和裤子,赤脚朝着门口而去。
“站住!”
他开口。
绾宁没有转身。
“孤回宫了,晋王何时想动手,提前告知一声便是,孤会自己服毒,不劳你动手。”
说完继续朝门口走去。
他倏地起身,几步追上了人,单手搂过她的大腿将人扛在了肩上,折返回床上放下,紧跟着欺身而下。
“谁说,本王没有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