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日前一天。
许佳佳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明天就是一周年了。
他到底准备了什么？
——
晚上回家。
他已经在做饭了。
一切正常。
但她总觉得，他在憋着什么。
吃饭的时候，她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傅深意。”她叫他。
“嗯？”
“明天什么安排？”
他放下筷子，看着她。
“明天你就知道了。”
她笑了。
“不能提前说？”
他想了想，说：
“不能。”
她撇撇嘴。
但心里，越来越期待了。
——
那天晚上睡觉前，她躺在他怀里，突然说：
“傅深意。”
“嗯？”
“明天几点起床？”
他低头看她。
“你想几点？”
她想了想，说：“早点。”
“为什么？”
她看着他的眼睛，说：
“因为等不及了。”
他笑了。
“好，早点。”
她满意地闭上眼睛。
但他没睡。
他就这么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许佳佳。”他轻轻叫她。
“嗯……”她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他笑了。
“明天，给你一个惊喜。”
——
第二天早上。
她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起床了。
走出卧室，闻见早餐的香味。
但餐桌上，多了一张纸条。
换好衣服，来阳台。
她愣了一下，走到阳台门口。
推开门，她愣住了。
阳台上，摆满了花。
粉色的玫瑰，白色的百合，紫色的满天星。
中间有一张小桌子，上面放着早餐。
他站在旁边，穿着白衬衫，看着她。
“傅深意……”她叫他的名字。
他走过来，牵起她的手。
“来。”
她跟着他走到阳台中间。
阳光照进来，落在花上，落在他们身上。
“好看吗？”他问。
她点点头，眼眶有点热。
“好看。”
他让她坐下，把早餐端到她面前。
煎蛋、培根、烤面包、牛奶。
还是溏心蛋。
她吃了一口，抬头看他。
他正在看着她。
“傅深意。”她叫他。
“嗯？”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他想了想，说：“早上。”
她愣了一下。
“早上？”
“嗯。”他说，“五点就起来了。”
她的眼眶更热了。
“傅深意……”
他没让她说完，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她愣住了。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戒指。
很简单，很精致。
一颗小小的钻石，在阳光下闪着光。
他看着她，说：
“许佳佳。”
她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
“一年前，我们在民政局领证。”他说，“那时候没有戒指。”
他顿了顿。
“但我一直想补给你。”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
他继续说：“这一年来，每一天，我都在想。”
他单膝跪下来，看着她。
“许佳佳。”他叫她。
“嗯？”
“你愿意嫁给我吗？”
她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然后她笑了。
“愿意。”她说。
他把戒指戴在她的手指上。
刚刚好。
她看着手上的戒指，又看看他。
他站起来，把她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
“傅深意。”她闷闷地说。
“嗯？”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
他低头看着她，说：
“量过。”
她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
他想了想，说：
“你睡觉的时候。”
她笑了。
“傅深意。”
“嗯？”
“你这个人……”
他没让她说完，低头吻住她。
阳台上，花围着他们。
阳光照着他们。
很久很久。
分开的时候，她喘着气，看着他。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光。
“许佳佳。”他叫她。
“嗯？”
“一周年快乐。”
她笑了。
“一周年快乐。”
——
那天早上，他们在阳台上待了很久。
吃着早餐，看着花，晒着太阳。
她一直看着手上的戒指。
“傅深意。”她叫他。
“嗯？”
“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想过，会有人给我准备这样的惊喜。”
他看着她。
她继续说：“从小到大，我都是一个人。什么事都自己来。”
她顿了顿。
“但你不一样。”
他伸手，轻轻摸她的脸。
“怎么不一样？”
她看着他的眼睛，说：
“你让我觉得，有人在乎我。”
他的眼眶有点红。
“许佳佳。”他叫她。
“嗯？”
“我一直都在乎。”
她笑了。
“我知道。”
——
那天晚上，他们出去吃饭。
还是那家第一次相亲的餐厅。
老板看见他们，笑了。
“小傅，又来了？”
“嗯。”他说，“一周年。”
老板看着许佳佳手上的戒指，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恭喜恭喜。”
他们坐在第一次坐的位置。
点了一样的菜。
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
“傅深意。”她叫他。
“嗯？”
“你还记得第一次坐在这里的时候吗？”
他想了想，说：“记得。”
“那时候你在想什么？”
他看着她，说：
“在想，终于又见到你了。”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真的？”
“真的。”他说，“那时候就想，这次不能再让你走了。”
她低下头，笑了。
——
那天晚上回家，她一直看着手上的戒指。
他看见了，问：
“喜欢吗？”
她点点头。
“喜欢。”
他把她拉进怀里。
“那就一直戴着。”
她抬起头，看着他。
“傅深意。”
“嗯？”
“以后每年纪念日，你都给我准备惊喜吗？”
他想了想，说：
“好。”
她笑了。
“那我等着。”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一辈子都给你准备。”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笑了。
——
那天晚上睡觉前，她躺在他怀里，突然说：
“傅深意。”
“嗯？”
“我今天特别开心。”
他低头看她。
“我也是。”
她举起手，看着手上的戒指。
灯光下，钻石闪着细细的光。
“傅深意。”她叫他。
“嗯？”
“谢谢你。”
他看着她。
她继续说：“谢谢你这一年，对我这么好。”
他伸手，轻轻摸她的脸。
“应该的。”他说。
她笑了。
“不是应该。”她说，“是你想。”
他看着她的眼睛，笑了。
“对。”他说，“是我想。”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她在他怀里，慢慢睡着了。
但他没睡。
他就这么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
“许佳佳。”他轻轻叫她。
她没反应。
他笑了。
“一周年了。”他说，“还有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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