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日当天。
周二。
——
早上。
她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起床了。
走出卧室，闻见早餐的香味。
餐桌上，摆着煎蛋、培根、烤面包、牛奶。
还是溏心蛋。
她坐下来，他坐在对面。
“傅深意。”她叫他。
“嗯？”
“今天是一周年。”
他看着她，笑了。
“嗯。”
她举起手，看着手上的戒指。
他抬起手腕，看着那块表。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
吃完早餐，他送她上班。
下车的时候，他说：
“晚上早点回来。”
她点点头。
“好。”
她关上车门，往办公楼走。
走出几步，她回头。
他的车还停在那里。
她挥了挥手。
车开走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车消失在视线里。
然后她笑了。
——
一整天，她都在想晚上。
他会准备什么？
她也有准备。
——
晚上六点。
她下班回家。
推开门，屋里黑着灯。
但餐桌上，摆着蜡烛、红酒、牛排。
还有一束花。
和昨天一样，但又不完全一样。
因为旁边多了一张纸条。
换好衣服，来阳台。
她笑了。
换了衣服，走到阳台门口。
推开门，她愣住了。
阳台上，比昨天更多花。
铺满了整个地面。
中间有一张小桌子，上面放着蛋糕。
他站在旁边，穿着白衬衫，看着她。
“傅深意……”她叫他的名字。
他走过来，牵起她的手。
“来。”
她跟着他走到阳台中间。
月光照下来，落在花上，落在他们身上。
“好看吗？”他问。
她点点头，眼眶有点热。
“好看。”
他让她坐下，把蛋糕端到她面前。
是一个小小的蛋糕，上面写着：
一周年快乐。
她看着那几个字，眼眶更热了。
“傅深意。”她叫他。
“嗯？”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他想了想，说：“下午。”
她愣了一下。
“下午？”
“嗯。”他说，“请了假。”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
他轻轻擦掉。
“别哭。”
“没哭。”她吸了吸鼻子，“就是……”
他等着她说下去。
她看着他的眼睛，说：
“就是觉得，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
他笑了。
“因为是你。”他说。
——
他们吃了蛋糕，喝了红酒。
月亮升起来，照在阳台上。
她靠在他肩膀上，突然说：
“傅深意。”
“嗯？”
“你知道吗，一年前的今天，我们在民政局领证。”
他点点头。
她继续说：“那时候，我从来没想过，一年后会是这样。”
他低头看她。
“什么样？”
她想了想，说：
“这样幸福。”
他的眼睛里有光。
“我也是。”他说。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傅深意。”
“嗯？”
“谢谢你。”
他看着她。
她继续说：“谢谢你那天说不是凑合。”
他笑了。
“谢谢你那天说好。”
她也笑了。
两个人对视着，在月光下。
然后他低头，吻住她。
很久很久。
分开的时候，她喘着气，看着他。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她。
“许佳佳。”他叫她。
“嗯？”
“一周年快乐。”
她笑了。
“一周年快乐。”
——
那天晚上，他们在阳台上待了很久。
月亮从东边走到头顶。
花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她靠在他怀里，突然说：
“傅深意。”
“嗯？”
“你知道吗，我还有一份礼物要给你。”
他愣了一下。
“什么？”
她从他怀里坐起来，看着他。
然后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
递给他。
“打开看看。”
他打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照片。
他们领证那天拍的，红底白衬衫，两个人笑得很好看。
他愣住了。
她继续说：“背面。”
他翻过来。
背面写着一行字：
从今天开始，一辈子。
他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
眼眶红了。
“许佳佳。”他叫她。
“嗯？”
“这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她想了想，说：
“领证那天。”
他愣住了。
“那天？”
“嗯。”她说，“照片出来的时候，我就留了一张。想着，一周年的时候给你。”
他看着那张照片，又看看她。
然后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很快。
“傅深意。”她闷闷地说。
“嗯？”
“你喜欢吗？”
他没说话。
但她感觉，他的肩膀在抖。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在哭。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她愣住了。
“傅深意……”
他把她抱进怀里，抱得更紧。
“喜欢。”他说，声音有点哑。
她的眼泪也掉下来了。
两个人抱着，在月光下哭。
过了很久，才停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他。
眼睛红红的，但嘴角是往上弯的。
“傅深意。”她叫他。
“嗯？”
“一周年了。”
他看着她，笑了。
“嗯。”
她踮起脚，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他回应她。
月光照着他们。
花围着他们。
一周年了。
——
那天晚上睡觉前，她躺在他怀里，看着天花板。
“傅深意。”
“嗯？”
“以后每年，我们都这样过？”
他低头看她。
“好。”
“看照片，吃蛋糕，在阳台上看月亮。”
“好。”
她笑了。
“那明年，我要准备更大的惊喜。”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光。
“我也是。”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她在他怀里，慢慢睡着了。
但他没睡。
他就这么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许佳佳。”他轻轻叫她。
她没反应。
他笑了。
“我爱你”他说，“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去爱你，今天的我会比明天的我更爱你，今年的我比去年的我更爱你，我会越来越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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