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日第二天。
傅深意以为，惊喜已经结束了。
但他错了。
——
早上。
他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起床了。
走出卧室，闻见早餐的香味。
但餐桌上，多了一张纸条。
换好衣服，来客厅。
他愣了一下，走到客厅。
她站在客厅中间，穿着一条红色的裙子。
是他没见过的。
旁边的小桌子上，摆着一个盒子。
他走过去。
“许佳佳？”
她看着他，笑了。
“傅深意。”她叫他。
“嗯？”
“一周年快乐。”
他愣了一下。
“昨天不是……”
她打断他。
“昨天是你的惊喜。”她说，“今天是我的。”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光。
她拿起那个盒子，递给他。
“打开看看。”
他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块手表。
很简单，很精致。
银色的表盘，黑色的表带。
她看着他，说：
“你每天看时间的时候，就能想到我。”
他看着那块表，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
“许佳佳。”
“嗯？”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她想了想，说：
“一个月前。”
他愣住了。
“一个月前？”
“嗯。”她说，“那时候就想，一周年要给你一个惊喜。”
他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傅深意。”她叫他。
“嗯？”
“喜欢吗？”
他点点头。
“喜欢。”
她笑了。
“那就好。”
他走过来，把她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笑了。
——
那天早上，他戴上了那块表。
她帮他戴的。
系表带的时候，她低着头，很认真。
他看着她的侧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好了。”她抬起头。
他看着手腕上的表，又看看她。
“好看吗？”她问。
“好看。”他说，“你选的都好。”
她笑了。
——
那天是周日。
两个人窝在家里，哪儿都没去。
她画图，他看文件。
但时不时，他会抬起手腕，看一眼那块表。
她看见了，就笑。
“傅深意。”她叫他。
“嗯？”
“你一直看表干嘛？”
他看着她，说：
“因为是你送的。”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所以呢？”
他想了想，说：
“所以想多看几眼。”
她低下头，笑了。
——
下午的时候，她靠在他身上看电视。
他突然说：
“许佳佳。”
“嗯？”
“你什么时候买的这块表？”
她想了想，说：
“上个月，周末。”
他看着她。
她继续说：“那天你说有事出门，我就去商场了。”
他愣了一下。
“那天……”
她点点头。
“我逛了一下午，看了好多家店，最后选了这块。”
他看着她，眼眶有点热。
“累吗？”
她想了想，说：
“累。”
他笑了。
“那怎么不让我陪你去？”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因为想给你惊喜。”
他伸手，轻轻摸她的脸。
“许佳佳。”
“嗯？”
“谢谢你。”
她笑了。
“不用谢。”
他低头，吻住她。
——
那天晚上，她躺在他怀里，突然说：
“傅深意。”
“嗯？”
“你知道吗，我买这块表的时候，一直在想你会不会喜欢。”
他低头看她。
“后来呢？”
她想了想，说：
“后来想，不管喜不喜欢，都要买。”
他笑了。
“为什么？”
她看着他的眼睛，说：
“因为是我选的。”
他的眼睛里有光。
“那如果我不喜欢呢？”
她笑了。
“那也得戴着。”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笑了。
——
那天晚上睡觉前，她看着他手腕上的表。
“傅深意。”她叫他。
“嗯？”
“以后每年纪念日，我们都互相准备惊喜？”
他想了想，说：
“好。”
她笑了。
“那明年，我准备更大的。”
他看着她，说：
“那我也是。”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她在他怀里，慢慢睡着了。
但他没睡。
他就这么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许佳佳。”他轻轻叫她。
她没反应。
他笑了。
“一周年了。”他说，“还有一辈子。”
又是这句话，一辈子，有多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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