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第九个月。
许佳佳以为,林薇的事已经过去了。
但事实证明,她错了。
——
那天是周五。
傅深意说晚上有应酬,要晚点回来。
她一个人在家,看电视,画图,等他。
九点,他发消息:
快了,再过一个小时。
她回:
好,等你。
十点,他没回来。
十一点,还是没回来。
她有点担心,给他打电话。
没人接。
她开始坐立不安。
十二点,门终于开了。
他走进来,看起来很累。
“回来了?”她迎上去。
“嗯。”他换了鞋,“你怎么还没睡?”
“等你。”她说。
她走过去,想抱他。
但刚走近,她就闻到了一股香水味。
不是她的。
是别人的。
她愣了一下。
他好像没注意到,只是把她拉进怀里。
“累死了。”他说。
她在他怀里,没动。
但心里,那根刺又扎进来了。
——
那天晚上,她一直没睡着。
他睡着了,呼吸平稳。
她躺在他旁边,看着他的侧脸。
脑子里全是那个香水味。
谁的?
林薇的吗?
还是别人?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心里堵得慌。
——
第二天早上。
她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起床了。
走出卧室,闻见早餐的香味。
一切和往常一样。
但她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的煎蛋,没胃口。
他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怎么了?”他问,“不吃?”
她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问:
“昨天晚上,和谁应酬?”
他愣了一下,然后说:“客户。”
“还有呢?”
他想了想,说:“同事。”
“哪些同事?”
他看着她,眼神有点深。
“许佳佳。”他叫她。
“嗯?”
“你想问什么?”
她被问住了。
她想问什么?
她也不知道。
就是想问。
她低下头,看着面前的煎蛋。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
“昨天晚上,你身上有香水味。”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明白了。
“林薇也在。”他说。
她看着他,心里那根刺扎得更深了。
“你们一起应酬?”
“嗯。”他说,“她是项目组的。”
她低下头,没说话。
他站起来,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许佳佳。”他叫她。
“嗯?”
“只是应酬。”他说,“坐得很远。”
她抬起头,看着他。
“那香水味怎么来的?”
他想了想,说:“敬酒的时候,可能离得近了一点。”
她看着他,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什么。
但他很坦然。
她低下头,没再说话。
——
那天是周六。
两个人都在家,但气氛不太对。
她画图,他看文件。
谁也不说话。
下午的时候,她实在受不了了。
“傅深意。”她叫他。
他抬起头。
“我们谈谈。”
他放下文件,看着她。
“谈什么?”
她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谈昨天的事。”
他没说话。
她深吸一口气,说:
“我知道只是应酬。我知道她只是同事。”
她顿了顿。
“但我就是不舒服。”
他看着她,等着她说下去。
她继续说:“我一想到她坐在你旁边,和你说话,和你敬酒,我心里就堵得慌。”
她的眼眶有点红。
“我知道我不该这样。”她说,“但我控制不住。”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许佳佳。”他叫她。
“嗯?”
“你吃醋了。”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
“嗯。”
他笑了。
很轻的笑。
她抬起头,瞪他。
“你笑什么?”
他看着她的眼睛,说:
“高兴。”
她愣住了。
“高兴什么?”
他伸手,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
“高兴你在意我。”他说。
她的眼眶又热了。
“傅深意。”
“嗯?”
“你这个人……”
他没等她说完,低头吻住她。
吻了很久。
分开的时候,她喘着气,看着他。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光。
“许佳佳。”他叫她。
“嗯?”
“只有你。”他说,“从开始到现在,只有你。”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脸埋在他胸口。
“傅深意。”
“嗯?”
“对不起。”
他愣了一下:“对不起什么?”
“刚才那样。”她说,“不该怀疑你。”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
“不是怀疑。”他说,“是在意。”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继续说:“你在意我,我很高兴。”
她看着他,突然笑了。
“傅深意。”
“嗯?”
“你这个人,怎么什么都往好处想?”
他想了想,说:
“因为是你。”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笑了。
——
那天晚上,她做了饭。
他洗碗的时候,她从后面抱住他。
“傅深意。”
“嗯?”
“以后应酬,能带上我吗?”
他顿了一下,然后说:
“好。”
“真的?”
“真的。”他说,“只要你想去。”
她把脸贴在他背上,笑了。
——
那天晚上睡觉前,她躺在他怀里,突然问:
“傅深意。”
“嗯?”
“我吃醋的样子,是不是很傻?”
他低头看她。
“不傻。”
“那是什么?”
他想了想,说:“可爱。”
她愣了一下。
“可爱?”
“嗯。”他说,“很可爱。”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笑了。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她在他怀里,慢慢睡着了。
但他没睡。
他看着她安静的睡脸,想起今天她说的话。
“我一想到她坐在你旁边,心里就堵得慌。”
他嘴角弯起来。
原来被她吃醋,是这种感觉。
挺好的。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许佳佳。”他轻轻叫她。
她没反应。
他笑了。
“喜欢你。”他说,“越来越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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