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第七个月。
许佳佳发现，傅深意喜欢看她。
做饭的时候看，吃饭的时候看，看电视的时候也看。
有时候她抬起头，就对上他的视线。
“看什么呢？”她问。
“看你。”他说。
她脸红了。
“有什么好看的？”
他想了想，说：“什么都好看。”
她低下头，假装继续画图，但嘴角忍不住往上弯。
——
那天晚上，她在客厅画图。
他在旁边看文件。
画着画着，她感觉他在看她。
抬起头，果然。
“傅深意。”
“嗯？”
“你能不能专心看文件？”
他看着她，说：“在看。”
“那你怎么看我？”
他顿了一下，然后说：
“一边看文件，一边看你。”
她愣了一下。
“这能同时进行？”
“能。”他说，“习惯了。”
她看着他，突然笑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习惯的？”
他想了想，说：“婚礼那天。”
她愣住了。
“那天你就开始看我了？”
“嗯。”他说，“你在宴会厅里跑来跑去，我就一直看着。”
她想起那天，她忙得晕头转向，根本没注意宾客席上坐着谁。
原来他一直看着她。
“那你都看到什么了？”她问。
他想了想，说：“你给新娘补了三次妆，递了五次水，整理了四次裙摆。六点十分左右，你去了露台。”
她张了张嘴，完全说不出话。
这些细节，她自己都不记得。
他全记得。
“傅深意。”她叫他。
“嗯？”
“你这个人……是不是从那天就开始喜欢我了？”
他看着她，没说话。
但那个眼神，说明了一切。
——
那天晚上睡觉前，她躺在他怀里，突然问：
“傅深意。”
“嗯？”
“你每天看我，不腻吗？”
他低头看她。
“不腻。”
“为什么？”
他想了想，说：“因为每天都不一样。”
她愣了一下。
他继续说：“今天你笑的样子，和昨天不一样。今天你说话的样子，和昨天不一样。今天你看我的样子，也和昨天不一样。”
她的眼眶有点热。
“傅深意。”
“嗯？”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会说话？”
他没说话，只是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然后他说：
“不是会说话。”他说，“是真的。”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笑了。
——
第二天早上。
她醒来的时候，他正在看她。
四目相对。
“早。”他说。
“早。”
他低头，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
然后起床。
她躺在床上，摸着自己的嘴唇，笑了。
这个男人，每天早上都要看她。
她以前没注意。
现在知道了，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
那天是周日。
两个人窝在家里，哪儿都没去。
她在客厅画图，他在旁边看文件。
画着画着，她突然抬起头，想看看他在干嘛。
结果一抬头，就对上他的视线。
他又在看她。
“傅深意。”
“嗯？”
“你今天看我多少次了？”
他想了想，说：“没数。”
她笑了。
“那大概多少次？”
他想了想，说：“很多次。”
她放下笔，走到他面前。
然后她跨坐在他腿上，面对着他。
他愣了一下。
“干嘛？”他问。
她看着他的眼睛，说：
“让你好好看看。”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然后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好。”他说。
他就这么看着她，看了很久。
她也看着他，看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客厅里很安静。
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说：
“傅深意。”
“嗯？”
“你眼睛里有我。”
他看着她，嘴角弯起来。
“你眼睛里也有我。”
她笑了。
他低头，吻住她。
——
那天晚上，她躺在沙发上，他在旁边陪着她。
电视里放着电影，两个人谁也没认真看。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傅深意。”
“嗯？”
“你以前一个人，周末都干嘛？”
他想了想，说：“看文件，健身，偶尔加班。”
她听着，心里有点酸。
“那现在呢？”
他看着她，说：“看你。”
她愣了一下。
他继续说：“看你画图，看你吃东西，看你睡觉。”
她的眼眶有点热。
“傅深意。”
“嗯？”
“你这样，我会越来越喜欢你的。”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光。
“那就越来越喜欢。”他说。
她笑了。
——
那天晚上睡觉前，她躺在他怀里，突然问：
“傅深意。”
“嗯？”
“你以后也会一直看我吗？”
他低头看她。
“会。”
“看到什么时候？”
他想了想，说：“看到看不见为止。”
她愣了一下。
他继续说：“看到老，看到眼睛花了，看到看不清了，也看。”
她的眼眶又热了。
“傅深意。”
“嗯？”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会？”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她在他怀里，慢慢睡着了。
但他没睡。
他就这么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许佳佳。”他轻轻叫她。
她没反应。
他笑了。
“喜欢你。”他说，“每天都更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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