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庄家

戏台上咿咿呀呀的唱着,华国最有名的越剧女班剧团今天来家里演出,据苏班主说演的是《穆桂英挂帅》。

庄玉悄悄趴在池塘围栏上,向舞台看去,舞台下坐着零星几个人,母亲时不时拿起旁边茶几上的茶抿上几口,大多数时候手指都微微随着乐曲打着节拍。身穿青色素旗袍,更显得腰肢纤细。旁边站着母亲最钟爱的丫鬟小米,恭恭敬敬的,也不听戏,一双眼睛只盯着母亲看,随时准备接受夫人的指令。

庄家人丁稀少,却拥有丹林镇最大的府邸,只因为母亲最喜爱苏州园林式的装修风格,喜爱各种绿植、假山置石等,所以父亲就耗费大量钱财建设庄宅。不过也正是如此,庄家被选定第五军团军长暂时居住的地方。

想到昨晚父亲突然叫自己去和家人一起吃饭,只有家中要发生重要大事的时候。庄玉才能和父母亲,哥哥一起吃饭,平时都是自己一个人在玉月园吃,按照其他人所说这都源于庄玉并不是母亲江曼所出。父亲对母亲感到愧疚,害怕母亲看到庄玉会想起那段陈年往事,所以庄玉从小到大都待在玉月园,甚至连出行都不用从大门出。玉月园建立在庄宅最边缘的地方,单独开辟了一个小门。让庄玉读书,出门都从小门出。

“倭国真真是不要脸!”饭桌上庄锐锋眉头紧蹙着,平时自诩读书人,轻易不说脏话的庄家家主,再也掩饰不了自己的心情,大骂几句。

倭国是临近华国的一个弹丸小国,在一个弹丸小岛上。这几年一直对华国这个泱泱大国虎视眈眈,今年年初因为一个站不住脚的理由。向华国发起进攻,华国虽然国内也不太平,但在敌国来犯之时,抛弃所有执拗,统一对外。

倭国在米国的帮助之下,拥有全球最顶尖的军事武器,这导致华北地区的白凤江以惊人的速度快速沦陷,华国正式进入全民抗战的时期。如今正值战争白热化阶段,虽然庄家在华中地区,距离发生战争的白凤江还很远,目前没有危险。但是身为华国人,庄家家主,也一直在为保卫国家做出自己的贡献。

庄家是做布料,成衣生意的,庄江布行遍布华国。庄家的车队在华国也是数一数二的,就连各地山上的土匪都轻易不敢截车。第一、庄家车队里的武夫各个人高马大,据说能徒手捏死一头牛。第二,庄家在过年总会给车队路线经过的城镇,各方势力送不少好处。

这次战争,庄家也出了不少力,庄家主派出五分之四的车队,带着金银,布料,衣服等货物,日夜兼程的赶往白凤江。本来庄家在全华国的名声就响亮,如今更是将庄锐锋称作第一大善人。

据父亲说,由军事委员会的调度,特派遣林睿明军长带领第五军以及陆达带领第六军,分别从华南区永安省和阳英省出发前往华北区白凤江进行支援。经过战术布局林军长带领第五军在华中区安通省泉阳市丹林镇稍作休整(预计2个月),陆达带领第六军先到达华北区白凤江的临省河首省温龙市西溪镇进行待命,随时准备支援。

一听见镇长说大名鼎鼎的林军长要带兵在丹林镇休整,父亲就主动揽下安顿军队的重任,林军长先带领自己的亲信住进庄宅,其他士兵全部安顿在丹林镇镇郊,虽然军团一般有配备辎重团,带着军队驻扎要使用的帐篷等。

但还是让自家二分之一的工厂加紧制作帐篷等军需用品先行一步安置在镇郊,只等军队前来即刻入住。

听完父亲一番话,庄玉才终于明白为什么最近家中突然变得人来人往,父亲也总是出门,时常三五天不归,最近居然连姚医师都不带,要知道,自从父亲22岁那年发生不可挽回的错误之后,不管去哪里都会带着姚医师,生怕再遇到相同的事。而这个错误就是导致庄玉出生的起点。

“明天下午林军长就要带着部队到家里住了,我已经将整个东边都划出来了,庄池你明早就从东边的永梦园搬到玉月园的旁边佳林园吧。”

“好的,父亲,昨天孩儿就让梁台已经把大多数东西搬过去了。”庄池喝了一口茶水,用余光悄悄看了一眼弟弟,或许是两人母亲性格长相截然不同的缘故。俩人的气质长相也从小就不一样,不过在性格上对应各自的母亲却又相反。

庄池眉眼间带着几股凌厉,整个人不笑的时候,像极了江夫人,然而一笑起来,那股凌厉全部化为乌有,阳光开朗,幸运的是大少爷平时总是笑眯眯的,这一点完全遗传了庄家主。

庄玉和庄池都继承了庄锐锋的桃花眼,眼睛又大又亮。庄池的桃花眼,整日都弯弯的,庄玉则不是,庄玉整个脸看起来乖巧清秀,嘴角稍稍上翘。明明是一副稍显可爱的长相,但平日里却很少人看到庄玉笑起来,反而和江夫人一样,小脸板着。明明不是亲母子,在气质上却宛若亲生母子。

“后天晚上我们和林军长一起吃饭,庄玉你也来,明天下午庄玉你就先待在玉月园不要出来,也不用去学堂了。”江夫人拂了拂手腕上的翡翠玉镯开口道。

庄玉在听见明天下午不用出来时时,身体震了一下。

“好的,母亲。”

随即眼里得知林军长明天要来泛起的喜悦,因为这句话,凝固了,最终消失不见。

庄池心中微动,暗暗好奇平时乖巧沉静的弟弟,居然有了这么明显的情绪波动。但平日里太忙,和弟弟没有说过几句话,甚至今日见面后才发觉,原来自己已经有将近三四个月没看见弟弟了,也不好贸然询问。

随着庄锐锋一声“吃吧。”几人才拿起筷子,庄家并没有食不言的规则,这段时间父亲忙碌,大多数布行都交给哥哥管了,父亲连连夸赞哥哥管理有方,就连母亲嘴角也微微上扬。

庄玉只是默默自己吃饭,对于这番景象庄玉已经习惯了,自己在家中虽然锦衣玉食,但其实就是透明人。不过这次的庄玉格外难过,是因为明天看不到林军长了,对于这个传说中的男人,庄玉好奇,憧憬。自从在学堂听过夫子讲过林军长的事迹之后,林睿明军长这几个字就住在了庄玉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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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梦山河
连载中柚子汽水橘子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