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禁忌症

姜时愿放下筷子,解释和台词老师约好视频上课时间要迟到了。

宋尤莉:“去吧,注意休息!晚点我让张姨给你送点夜宵。”

她点头起身进电梯。

她一走,桌上场面冷了大概两三分钟。姜云礼熟稔的沏好茶,将两个上个月五千万拍下来孔雀蓝茶杯放在姜母、姜父面前。

“父亲,母亲,请用茶。”

宋尤莉满意的看向眼前的儿子,“这次你带回来的这个茶很不错。上次你的大伯母来,特意带走了一些。”

“父亲、母亲你们喜欢就好。伯母喜欢,我可以再托人给她送过去。”

姜父:“这次你突然回国,是为了小愿?”

一个月前,姜时愿的亲爷爷徐从国寄来了一封信。快二十年了,他们对她不管不问这么多年,竟然突然想让她回到徐家。信里信外都是威胁之意。

当年他们在她父母突然去世,遭逢变故时对她不管不问,如今让她回去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姜云礼:“父亲、母亲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好。”

姜父沉沉点头:“这件事交给你我们放心。”

……

另一边,姜时愿的台词课一结束,门口就传来敲门声。

她起身开门,张姨关切的道,“小姐,少爷说你晚上没吃什么,给你煮了面条。”

“我最近要开始控制体重,所以才没吃什么的。”

她心中波澜四起,姜家有姜家的规矩,这是他当初自己说的。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他对她的所有衣食住行都事无巨细的照顾。甚至一次次打破原则。

所以她更想住在横店。

姜云礼那么聪明的人是真的不知道,他的好只会让人越陷越深吗……

张姨面露难色,五官皱起来:“小姐要不您自己去和少爷说?他现在还在楼下”。

“……。”

*

两分钟后。

楼下,男人双腿交叠,靠着沙发,眼色惺忪冷峻。他这些年有些轻微近视,近视度数倒也不算高,百来度。但他也严格的遵循医嘱,面对屏幕时会戴上防蓝光眼镜。

姜时愿很爱他戴上这副细金丝框眼镜。

拍戏的时候也有男性对手演员戴上做道具,但大多显得装、吊儿郎当。只有他,姜云礼,戴起来后身上有矜贵、禁欲、慵懒的感觉。

“哥哥。”她假意打了个哈欠,快步走向他,略带幽怨,“我刚刚都快睡着了,张姨的敲门声赶走了所有睡意。”

“面条在桌上,刚好差不多放凉了。”他目不斜视的看着电视屏幕。双手交叠在右腿,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明显不是很高兴。

姜家的家规,身正背挺目不斜视。

但是今天他背松了,一改往常靠在了沙发上,领口极度克制绅士搭配今天一身米色西装的黑色领结扯松了一些。松垮背后,他是一种什么心情呢?

她很好奇。

“哥哥,你看上去很累。”她走过去双手轻轻搭在他肩膀上,柔若无骨的手指发力揉按,“你回来这几天感觉你不是在忙工作就是忙工作。不管干什么都要劳逸结合,这可是你以前教我的。”

姜云礼眼睫慢慢下垂,眸子闪过一丝诧异,紧接着后背僵直了片刻,而后他向右边微微偏头,狭长的眼睛看着一边的沙发。

他耳边是经济频道播放的今天的股票趋势预测。

肩头是他无法忽视的力道和碰触。

他诧异她从小到大哪里给人按过肩膀。

如今倒是熟练。

“这里面有支股票属于你三叔徐均易的公司,目前已经见顶,估计需要一大笔资金稳定局势。”他轻拍她放在他肩膀上的手,“先去把面吃了,凉了对肠胃不好。”

“知道了。”

姜时愿撤开手坐到餐桌前,疑虑半分钟,装看向他,还是问出了口:“哥哥,你怎么突然那么关注我三叔?”

要知道,姜家的人。不论是姜云礼还是别的什么人,都是最不把暴富发家的徐均易放在眼里的。徐均易当年因为她母亲家的姻亲关系,受了其中人脉的利益,中年时候从中发了横财,后创办了如今看上去恢弘土豪的江洲地产。

可他和姜家这种极富底蕴又富了数不清多少代的世家来说,是完全不够看的。

以前每年她的生日,徐均易都会借看她的名义过来姜家在姜父江老爷子面前书刷存在感。即便明眼人都能够看清楚徐均易到底意欲何为,但不管是姜云礼还姜家其他人,他们惯来持有一身的绅士教养,明面上也没有说过什么。

直到她成人礼的宴会上,徐均易不知道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众目睽睽之下被几条姜家豢养的狼狗围着撕咬了足足十分钟。她那天清楚地看到姜云礼就在他旁边,而那些狗也最听他的话,不过从始至终他都只是居高临下的,面无变情的看着地上蜷缩在一团,发出凄厉叫声的徐均易。

“救命救命!”

“放过我吧,我错了!”

“我嘴贱,我不是人,放过我吧!”

围观的众人议论纷纷,都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猜不准这个徐均易到底是在给谁求饶。只有姜时愿她知道。

他在向他求饶。

向姜云礼求饶。

他身形优越,一八几的身高,手工定制的白色,加上矜贵的脸站在人群中尤为突出。他那双淡漠的眼里透着冰冷和几丝淡淡的讥笑。

徐均易叫得凄惨。身上价值不菲的礼服被撕咬得稀碎,咬开的皮肉血流不止。

她看得一身鸡皮疙瘩。

姜云礼绕道穿过人群,关切的抚摸她的头:“怎么过来了?不是说累了回去休息了?”

“突然想起有东西落在这了。”她没忍住又回头看了看徐均易,心里有说不出的幸灾乐祸,面上还是装作害怕。

他抬起她的下颚,“你不是说不想见到你这个三叔吗?他以后不会再出现在姜家了!”

姜云礼说到做到。自那以后,徐家再也没有一个人出现在她面前过,这其中当然也包括徐均易。

今天他为什么主动提及这个人?

姜云礼已经关了电视,起身往电梯踱步。避开她的问题,意简言赅道:“吃完把碗放在那,张姨会收。”

看着慢慢上行的电梯,她吐出舌头:“小气鬼,不说就不说。”

*

第二天,姜时愿准点起来吃早餐,姜云礼已经落座和姜父交谈些什么。她一来两个人就装作无事停了下来。

姜母给她盛了碗小米粥:“阿愿,待会让你哥哥顺道送你去剧组。”

她冲姜云礼机灵的眨眨眼。

姜云礼没有回应。

一家人相安无事、岁月静好的用完早餐。

……

餐后,姜父姜母都走了,姜云礼叫住她看了舌头上的伤口,确定没事两个人才并肩到了车库。

姜云礼的私人司机李茂还有总助助理常宗已经久候多时。多半是跟在姜云礼身边久了,行事说话都像极了。

常宗:“老板,小姐早上好。”

“早!”姜时愿简短的回应。

姜云礼为她拉开车门,随后和她一起坐在后座。

上车后姜时愿想起赛迪嘱托她,今天主要工作是拍新电影的定妆照,需要几乎素颜上镜。一定要调整状态。

她抿抿唇,斜瞥一眼右手边正襟危坐,西装革履的男人。而后从包包里翻出唇膏,“嘣”的一声打开,她快速涂了两遍,又“啪嗒”一声盖上。

昨天晚上睡得太晚了,原本还有些睡意,吃了碗面就彻底清醒。早上醒来得太早,洗漱完都没仔细看,不知道有没有黑眼圈。

她翻了一圈发现包包里没有带镜子,正苦恼,前方递过来一面黑色镜子。

看着一脸老实顺从的常宗礼貌笑着:“愿小姐,您好像需要镜子。”

她满意点头,接过来:“谢谢。”

不愧是跟在姜云礼手底下工作的。有眼力见。

不过……

她又把镜子递给一旁合眼闭目养神的姜云礼,“哥哥,帮我举一下呗。我待会要素颜拍定妆照,趁还有时间敷个面膜。”

刚递完镜子的常宗惊悚的在前面睁大眼睛。

他刚刚没听错吧,居然是让他老板帮忙举镜子?

他在惊疑中坐直身体。虽然是近几年才跟着姜云礼的,但听总助合庆提过,他们这个看着对什么都风轻云淡教养极好的老板,唯一对他这个妹妹有过失控过。

合庆这么说他却是不信。

如果他这么在乎他这个妹妹,那么在异国他乡的这五六年他怎么会不肯见她一面?

了解过姜家徐家一些过往,他更偏向于他作为姜家人的责任和担当。

可现在他却不敢置信的听到,她居然让自己老板举镜子?要知道,他们老板这么些年,都是别人求着他办事他都要看心情。她刚刚的语气,别说求倒是更像习惯性的要求。

姜云礼睁眼,眼里有一些晦暗不明。他看着她两秒,这才接过镜子,对向她,“这样可以吗?”

“可以,你别动哦~”

她快速的扯开面膜敷上,拿回镜子自己照了照满意的抬起下巴,“你以后别在晚上煮面条给我了,我最近马上要拍新戏需要减脂,晚上只能吃菜叶子。”

居然还亲自下厨煮面吗?

“大小姐,新电影是您和那个新晋演员宋承阳合作吗?”前头的常宗没忍住,八卦脸的问。

姜时愿嘴角一扯。她哥这个总助助理倒是有些不一样。还挺八卦。而且怎么就那么不巧,就这么突然提到了她最近的绯闻对象……

她默默看向姜云礼,对上他凉薄的眼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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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禁忌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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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忌症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