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温宅古墟,百年诅祀

从深海囚笼蜿蜒向上的螺旋密道一路上行,岩壁上原本泛着腥红光泽的献祭符文因聚能大阵崩毁尽数褪成灰白,岩缝不断滴落的剧毒黑水渐渐干涸,萦绕廊道经年不散的蚀骨寒气随海咒本源流失缓缓消散。苏小白举剑在前,剑身淡白火焰比入地之时舒展不少,暖光铺洒前路,将沿途残留的零星怨气化做细碎白烟。方才在主牢大殿破开法阵、斩断锁魂铁链接连透支本源,一路返程调息大半,可指尖火苗依旧没法回到巅峰状态,只要周遭阴气骤然聚拢,火光便会下意识蜷缩收敛。周烬缓步走在身侧,四肢被锁魂铁链洞穿的伤口已经结痂,体内大半被阵法抽走的暗力缓慢流转修复经脉,漆黑暗芒偶尔顺着指尖溢出,但凡廊道暗处潜藏残存的小型水妖,触碰到暗力瞬间便消融溃散。

“孤岛地底暗河失去聚能阵牵引,往后海潮再无法依靠血祭积攒怨气,沿岸渔村残留渔灵会在三五天内慢慢消散,这座深海咒岛算是暂时废掉创造者一处养料据点。”鄯霖缚指尖银戒余热未散,银白色微光时不时绕指环流转,方才在大殿硬扛创造者残魂一击让他血脉震荡,眼底偶尔掠过一抹浅蓝,“不过创造者不会放任我们安稳休整,接连毁掉古堡、咒岛两处据点,对方大概率会立刻篡改通关传送,提前开启下一处试炼副本,用新的诅咒不断消磨我们所有人的本源。”

郁知衍怀里妥善收存羊皮手札与渔村古乐谱,纸张经过地底潮湿水汽浸染边角微微发潮,他边走边借着火光翻看手札后记,密密麻麻的小字零散记录着创造者四处寻访古族、逼迫各族以血脉献祭的往事:“手札提及,百年间先后有十余支古老族群因拒从饲神契约惨遭灭门,温氏宗族便是其中之一,家族故居藏于深山腹地,被浓重怨瘴常年封锁,是创造者早年布置的老牌诅咒副本。”话音未落,众人恰好踏出密道出口,重回孤岛青石滩涂,海风裹挟咸腥扑面而来,原本本该按时成型的返程传送白光骤然在半空剧烈扭曲,温润白光转瞬被暗沉灰雾吞噬,整片天地空间泛起蛛网般细密裂痕。

戚烬野瞬间横握短刃警戒周身,陆晓辉掌心星星别针绿光自主亮起,一层淡绿屏障护住二人周身;裴戾与萧砚背靠背分立两侧,暗器出鞘、短刃横举,紧盯不断崩裂的空间裂隙。灰雾裹挟撕裂空间的巨大吸力猛然笼罩八人,脚下砂石寸寸崩碎,失重感再度袭来,耳边海潮轰鸣转瞬被深山林间萧瑟风声取代,海水独有的腥腐气息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腐朽木霉与陈年血腥糅杂的怪异气味。

身体重重落在长满荒草的青石板庭院,碎石硌得周身旧伤隐隐作痛,众人接连撑着兵器起身,抬眼便被眼前破败古宅困住视线。数丈高的青砖院墙爬满枯黑藤蔓,藤蔓缠绕断裂的木梁,朱漆大门朽裂大半,铜质门环锈迹斑驳,环面凝着一层暗褐色干涸血渍,门楣匾额朽烂过半,勉强能辨认出“温府”两个凹陷大字。宅院纵深极广,左右分列东西两处连片厢房,屋舍窗棂破碎,黑漆漆的窗洞如同无数双凹陷眼窝,庭院正中掘着一口被厚重青石板封口的枯井,石板缝隙丝丝缕缕向外飘出阴冷黑气,宅院最里端矗立一座肃穆古朴的宗族祠堂,祠堂木门敞开,一排排木质牌位在阴沉天光下泛着死灰冷光。

【副本开启:百年温家古宅】

【生存戒律:

一、晨昏卯酉二时必须前往祠堂行跪拜祠礼,行礼敷衍、缺席者当即被宅院怨灵拖入阴影同化。

二、入夜戌时之后禁止踏入东西厢房,厢房蛰伏温家惨死的家眷亡魂,擅闯者困死无尽幻梦。

三、祠堂排位不可随意挪动,动排位即引全宅怨气暴动,诅咒强度翻倍。

四、不可在庭院之内闲谈温氏灭门真相,言语落地便会被暗处怨灵窃听,即刻招来索命杀劫。

五、每逢副本朔夜,全宅怨灵尽数破封出世,枯井深处温氏家主怨灵现世,整座宅院沦为死域。】

冰冷戒律一字一字砸入脑海,苏小白下意识握紧佩剑,方才在孤岛稍稍恢复的火焰骤然被宅院漫天萦绕的百年怨气压制,掌心火苗猛地缩成针尖大小,连周身三尺范围都没法铺满火光。她凝神细探整座宅院的怨气流向,丝丝缕缕的阴怨扎根宅院地基,顺着砖石缝隙四下蔓延:“这里的怨气沉淀百年,浓度远超深海咒岛表层海怨,我的火焰每一次燃烧破邪,都会被周遭阴气快速消耗,没法长时间大范围施展。”

鄯霖缚缓步踏入院中荒草地,银戒骤然滚烫发烫,银白色血脉之力自主震颤,地底源源不断传来同源咒力呼应,他弯腰指尖轻点地面枯草,触碰到血脉微光的杂草瞬间褪去发黑枯萎的死色。“温家诅咒和深海咒岛同源同源,全是创造者当年亲手布设。百年前创造者登门索要全族血脉用以饲养生神魂,温氏族长宁死不从,创造者一怒之下降下灭门诅咒,一夜屠尽满门老小,死者怨气困锁宅院,化作受诅咒操控的怨灵,整座古宅便是又一处天然养料养殖场。”

岑叙周身缓缓散开黑雾,漆黑雾气顺着左右厢房、祠堂角落四散探查,片刻之后黑雾折返,烟丝裹着残破的旧时绢布碎片:“东厢房多是当年温府女眷居所,西厢房为仆从、旁支落脚之地,两处屋内墙壁刻满死者临终遗言;祠堂主位下方是空膛,藏有异物,怨气从排位地底源源不断向上蒸腾;枯井封印薄弱,怨气浓度最高,是整座古宅诅咒的力量枢纽。受祠堂镇位阵法约束,我的黑雾不能侵入祠堂深处,贸然强闯会被阵法反噬损耗本源。”

戚烬野抬脚踢开脚边半截腐朽木牌,木牌落地碎裂,内里渗出细微黑渍,他目光警惕扫过两侧黑洞洞的厢房窗口,方才落地瞬间,数道惨白人脸在窗沿一闪而逝,转瞬隐入阴影:“距离晨间跪拜只剩不到半个时辰,我们首要赶往祠堂完成祠祭,规避首轮规则杀罚,余下事宜等行礼结束再分头探查。”陆晓辉星星别针绿光缓缓外放,绿光掠过的荒草尽数褪去附着的细小怨气,暗处潜藏的零散亡魂畏惧星光,不敢从阴影里现身偷袭。

郁知衍就地坐在一块平整青石上,铺开羊皮手札与渔村乐谱,将两处副本记载的饲神条文相互比对,手札补充的史料和岑叙探查的线索一一吻合:“创造者惯用的套路便是威逼古族献祭,不从便降下灭门诅咒,海岛渔村、温氏古宅、后续我们将要遭遇的副本全是如此布局。祠堂跪拜遵循古制礼法,我从前在古籍里见过温家祭祀规程,等下行礼由我领头,保证礼仪周全不会触犯规则。”

裴戾指尖把玩三枚淬药暗器,和萧砚对视敲定探查方案:“祠礼结束之后,我同萧砚巡查院墙外围,排查宅院暗藏的逃生密道与墙外创造者布置的锁怨阵,防止朔夜怨灵暴动之后我们被全宅困死无路撤离。”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天边天光愈发晦暗,整座宅院气温骤然暴跌,细碎的呜咽低语从祠堂各个角落飘出,无数淡淡的黑影从排位后方缓缓爬出,温家历代亡魂隐在阴影之中,死死盯着庭院方向,等待众人前往行礼。八人结伴穿过荒草丛生的中庭,缓步踏入祠堂之内,祠堂空气混杂陈年香灰与淡淡血腥,成百上千块木质牌位整齐分列木架之上,牌面刻着温氏历代人名,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枉死的亡魂。

郁知衍率先摆正身形,依照古温家宗族礼法屈膝跪拜,弯腰、俯首、叩首动作一丝不苟,没有半分敷衍;其余七人紧随其后依次躬身行礼。就在膝盖即将触碰到冰冷青砖的刹那,苏小白脚踝骤然缠上一缕冰凉湿滑的黑气,黑气化作枯瘦鬼手顺着小腿向上攀爬,想要禁锢四肢拖拽入排位后的阴影。周烬眼底暗芒一闪,一缕暗力顺着地面蔓延,瞬间碾碎缠向苏小白的鬼手,黑气发出一声细碎哀嚎消散无踪。

一轮祠祭安稳落幕,祠堂内潜藏的亡魂渐渐退回排位阴影,周遭刺骨寒意稍稍回落。众人退出祠堂,当即按照预定方案分组行动。郁知衍、苏小白结伴探查东西厢房,依托墙壁遗言深挖温家灭门细节;戚烬野、陆晓辉驻守中庭,盯防枯井异动与厢房窜出的零散怨灵;裴戾、萧砚绕外墙排查暗道与锁怨阵法;鄯霖缚、岑叙留守祠堂外围,一个以血脉感知地底咒源,一个以黑雾监控排位异动。

苏小白攥紧佩剑,指尖微弱火光在前开路,同郁知衍率先踏入西厢房。屋舍之内桌椅床榻尽数朽烂,地面散落碎裂瓷片与人骨残片,四面土墙密密麻麻刻满扭曲字迹,墨迹早已变成暗沉黑褐色,是温府惨死仆从临死前用指尖沾血书写。郁知衍凑近墙面逐字辨认,轻声诵读:“饲神索血脉,不从则灭族;排位藏秘物,破咒需毁基;枯井锁家主,朔夜祸满城。”除此之外,墙壁边角零星标注创造者的身形特征与惯用咒法,和古堡公爵、深海海祟的本源印记完全契合。“这些遗言串联起来,指明三处关键线索:排位秘物、枯井家主、破咒基点,只要破开祠堂主位,就能拿到藏在地底的线索。”

两人顺着西厢房往里深入,最内侧一间小卧房墙角堆放一卷泛黄家谱,家谱记录温氏全族人口变迁与当年和创造者对峙的完整经过,创造者当年许诺献上全族血脉便可保温家世代荣华,族长严词拒绝,当夜天降怨瘴,府中之人接连暴毙,幸存者被驱入枯井活活溺亡,怨气日积月累凝成百年诅咒。苏小白尝试用火苗轻碰家谱边角,火光刚一触纸便被周遭阴气压制险些熄灭,只得小心收拢火种妥善收好家谱。

另一边,戚烬野持刃守在枯井石板旁,陆晓辉星光绿光持续笼罩井口,石板缝隙不断向外冒黑气,黑气触碰到绿光滋滋消融。偶尔有弱小怨灵顺着缝隙钻出,戚烬野短刃起落间便将亡魂斩作黑烟。“枯井封印正在慢慢松动,越靠近朔夜,黑气外泄越多,等到血月升空,封印彻底碎裂,温家家主怨灵就会破土而出。”陆晓辉抬眼望向天边缓缓暗沉的云层,原本灰白的云层隐隐透出一丝淡红,是朔夜将至的预兆。

院墙之外,裴戾借力跃上残破墙头,萧砚紧随其后,二人顺着墙根仔细探查砖石缝隙,多处墙体砖块排布异于寻常,敲打听声内里中空,正是暗藏的逃生密道入口,只是入口被创造者布下锁怨阵封印,阵法以周遭阴气为能量,短时间内没法强行破开。裴戾射出一枚特制破阵暗器,暗器钉在阵眼砖块上冒出一缕黑烟,阵法表层微光黯淡少许:“想要彻底开启密道,需要苏小白本源火焰配合鄯霖缚血脉之力双向破阵,眼下先标记所有阵眼点位,留作怨灵暴动后的逃生退路。”

祠堂外侧,鄯霖缚银戒贴着祠堂青砖,源源不断感知地底咒力流动,整条咒脉从祠堂主位地底直通枯井深处,家主怨灵便是咒脉的能量枢纽。岑叙黑雾环绕祠堂外墙,不断吞噬零散溢出的怨气,可祠堂内部镇位阵法持续反噬黑雾,她的身形一点点泛出透明:“主位牌是整个祠堂阵法的阵眼,挪动便会全宅怨气暴动,但唯有打碎主牌,才能拿到地底埋藏的创造者遗物。”

转眼天色彻底入夜,夜幕笼罩深山古宅,庭院阴风呼啸,东西厢房门窗无风自开,大批被怨气强化的仆从亡魂从房内涌出,惨白躯体飘在半空,尖啸着朝着中庭众人围拢。戚烬野与陆晓辉立刻迎上前,绿光牵制亡魂动向,短刃斩碎近身阴灵;厢房内苏小白举剑出火,零星火焰灼烧成片亡魂,郁知衍护着家谱退至中庭安全区域;墙外裴戾、萧砚迅速折返院内支援,暗器远程收割飘在半空的亡魂;鄯霖缚银光铺开护住全队,岑叙黑雾兜底缠绕合围的怨灵,一夜缠斗,众人堪堪肃清宅院表层游荡亡魂,天边缓缓升起一轮暗红血月,副本朔夜如期而至。

血月升空的瞬间,庭院枯井厚重青石板轰然炸裂,冲天黑红色怨气裹挟狂风席卷整座温府,一道身形巍峨、周身缠绕血色锁链的巨型怨灵自枯井黑雾之中缓缓升起,正是百年前惨遭灭门的温氏家主。怨灵眼眶淌着暗红血泪,周身怨气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黑腐烂,粗壮锁链随手甩出,落地便砸裂青石板,整条锁链沾染百年血怨,触之即被同化。

“外来闯入者,皆为饲神祭品,尽数葬身温府,祭奠我温家满门冤魂!”温家家主暴怒嘶吼,无数锁链铺天盖地朝着八人抽打而来,锁链裹挟的蚀魂怨气压得周遭空气凝滞。

“全员结阵迎战,目标牵制家主怨灵,伺机破掉祠堂主位!”鄯霖缚银戒银光全面爆发,银白色屏障横亘全队身前,硬生生接下首轮锁链重击,屏障震颤不断开裂,血脉共振带来的反噬让他喉头微腥,依旧咬牙稳住防线。岑叙拼尽全力透支本源,黑雾化作数道粗壮黑绳缠绕家主四肢,黑雾每多束缚一瞬便被怨气消融大半,短短片刻她面色惨白,周身雾气稀薄近乎消散。

戚烬野、陆晓辉正面突进,陆晓辉大范围绿光打散锁链表层怨气,戚烬野抓住空隙近身劈砍锁链衔接弱点,刀刃劈在锁链上火花四溅,被砍断的锁链落地化作一缕黑烟;裴戾、萧砚游走怨灵周身死角,暗器精准钉入怨灵周身怨气薄弱之处,不断骚扰牵制对方攻势,避免怨灵全力猛攻鄯霖的防护屏障。

郁知衍手持家谱高声提醒:“家主力量来源一是百年宅院怨气,二是祠堂主位下的神魂碎片,碎片不毁,怨灵无穷无尽借咒力复原!”苏小白闻言眼底一凝,将周身仅剩的本源火焰尽数收敛于佩剑,在众人合力牵制怨灵的空档,转身孤身冲入祠堂。

祠堂内排位受外界怨气震荡不停晃动,主位牌位比其余牌位宽厚数倍,源源不断的黑气从牌底缝隙涌出。苏小白屏住呼吸,佩剑烈焰全力刺向木质牌位,火光撞上排位瞬间激起一圈黑红气浪,牌面布满细密裂痕。紧随其后赶来的鄯霖缚指尖银光汇入裂痕,血脉之力从内部瓦解牌体根基,“咔嚓”一声脆响,主位木牌从中崩裂,牌下地面向下塌陷,一块包裹在暗红光晕里的晶石静静躺在坑洞之中,正是创造者遗落在此处的一缕神魂碎片。

碎片暴露刹那,海量尘封记忆信息流疯狂涌入八人脑海,创造者逆天裂魂自建囚笼世界、拆分神魂散落各个副本、以无数族群性命滋养神魂谋求永生的真相完整铺开,林是分身傀儡、各族灭门全是刻意谋划、过往所有副本惨剧尽数出自对方手笔,而苏小白天生破火血脉是唯一能毁灭本源神魂的钥匙,周烬是命运绑定的守护者,过往所有人的苦难,全是创造者筛选钥匙的布局。

外界的温家家主失去神魂碎片供给,周身怨气飞速衰退,缠绕身躯的血色锁链寸寸崩碎,滔天恨意随真相落地慢慢消解,狰狞的怨灵面容渐渐变得平和。“困缚百年……终于得解……多谢诸位。”话音消散,庞大身躯化作漫天细碎光点,四散飘落在整座古宅,温府所有枉死亡魂尽数解脱,盘旋宅院百年的浓重怨瘴以肉眼可见速度缓缓褪去。

天边暗红血月慢慢褪去血色,乌云散开,细碎晨光穿透云层落在破败庭院,缠绕院墙的枯黑藤蔓慢慢抽出嫩绿新芽,整座压抑阴森的温家古宅终于迎来解脱。郁知衍小心翼翼收起那块神魂碎片,和之前从古宅、咒岛搜集的碎片放在一处,几块碎片隐隐相互共鸣,指引着远方长城方向。

“所有线索全部指向终极战场长城之巅,创造者本体盘踞在长城城楼,散落各处的神魂碎片全是它力量的分支。”周烬暗力缓缓舒展,囚笼留下的伤势在怨气消散的环境里加速愈合,“不过副本规则不会让我们直接奔赴终局,创造者必然在长城之前增设最后一处试炼副本,用来最后消耗我们全员战力。”

裴戾收起剩余暗器,萧砚擦拭干净刀刃上沾染的怨毒黑渍,二人相视一笑,多年隔阂在接连生死患难里彻底消散;戚烬野靠在院边朽木上舒展筋骨,陆晓辉的星光别针褪去周遭怨气束缚,光芒变得愈发温润明亮;岑叙靠在墙角静坐调息,慢慢恢复透支的黑雾本源;鄯霖缚银戒不再发烫,同源咒力随古宅诅咒消散归于平稳。苏小白指尖火苗终于摆脱阴气压制,一簇暖火安稳跳动,眼底满是坚定,历经数个副本,寻找真相、终结创造者不再是被动求生,而是背负万千枉死亡魂的期许。

半空缓缓升起通关白光,柔和光晕包裹八人身躯,【恭喜全员通关百年温家古宅,评级SS,解锁前置副本迷雾医院传送权限,即将开启终局前置试炼】的系统提示缓缓浮现。白光裹着八人离地升空,残破的温府在视线里渐渐缩小,下一处生死试炼迷雾医院,已在白光尽头静静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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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火赴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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