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长老如今很少再管宗门琐事,大半时间都赖在焚心峰。
别人问他,他便捋着胡子笑:“我徒弟是万火之主,我不来享福,难道回天剑峰看叶孤城练剑?”
话虽这么说,他却比谁都操心。
沈辞刚成神那阵子,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被青玄拉着上下打量,生怕他少了一根头发。
“你说说你,当初刚上山时瘦得跟竹竿似的,我还担心你活不过筑基。”
“结果倒好,直接成神了。”
“我青玄这辈子,最风光的事,就是收了你这么个徒弟。”
沈辞每次都安静听着,不打断,不反驳,偶尔给师父倒杯茶。
青玄喝着茶,看着自家徒弟,越看越满意。
他见过沈辞浴血奋战的模样,见过他一剑镇住黑风寨的狠厉,见过他独抗魔帅的决绝,却最喜欢看他现在的样子——
安静、温和、眉眼松弛,不再是那个背负整个世界的少年神君,只是他青玄的好徒弟。
某日,青玄忽然叹口气。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当初……为什么愿意留在青云宗?”
沈辞望向焚心峰上空的流云,轻声道:
“因为这里有师父,有婉儿,有我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孤身一人。”
青玄鼻子一酸,连忙端起茶杯遮住脸。
半晌,才闷闷说了一句:
“臭小子……总算没白养你。”
那天,焚心峰的茶凉了三次,却没人再去添。
有些话,不必说尽,心早已暖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