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心峰的清晨，总是被一层淡淡的赤色薄雾裹着。
灵木的叶子上挂着晨露，风一吹，便滚落在青石阶上，碎成一小片微凉。
沈辞起得很早。
他没有运功，没有修炼，只是安安静静坐在竹楼外的石凳上，指尖凝一缕极淡的小火苗，在空气中轻轻画着圈。火苗温顺得像只小猫，在他指缝间跳来跳去，不烫，不躁，只暖。
林婉儿揉着眼睛从屋里走出来，头发还有些乱，看见他便弯眼笑。
“沈师兄，你又在偷偷玩火。”
沈辞回头，眸子里的冷意早被岁月磨成温柔，他伸手，替她拂开落在额前的碎发。
“在等你。”
“等我做什么？”
“等你一起去摘灵果。”
焚心峰后山种着一片火灵果林，是沈辞亲手栽的。果子不大，红彤彤的，咬一口清甜，带着淡淡的火属性灵力，最适合日常滋养身体。
林婉儿挎着小竹篮，蹦蹦跳跳走在前面，沈辞跟在她身后，步子不急不缓。
阳光穿过枝叶，落在他白衣上，映出一圈柔和的光晕。
谁能想到，这位抬手便可焚天灭魔的万火之主，如今最常做的事，是陪着小姑娘摘果子、晒草药、煮清茶，听她叽叽喳喳说宗门里的小事。
“楚浩昨天修炼又走火入魔啦，脸都红透了。”
“赵峰说想找道侣，可是没人敢答应他。”
“青玄长老还偷偷问我，你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娶我。”
说到最后一句，林婉儿耳朵微微发红，低下头不敢看他。
沈辞停下脚步，从身后轻轻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掌永远是暖的，像一团不会熄灭的小火焰。
“你想什么时候，便什么时候。”
林婉儿猛地抬头，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
“嗯。”沈辞点头，笑得很轻，“焚心峰很小，装不下天下，却装得下你。”
那天午后，焚心峰的灵果熟得格外红。
风一吹，满山都是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