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她受邀录了《金星秀》。
前面聊角色、聊拍摄、聊在国外的经历,她都答得从容得体,看不出半点异样。
金星点点头:"我看你这孩子,性格挺安静的,不吵不闹,在圈里这么低调,不多见啊。"
"我比较习惯把重心放在工作上。"温烬回答得很得体。
金星顺着往下聊:
"低调是好事,但我好奇啊——你平时生活里,是那种特别理性的人吗?感情上,也这么冷静吗?"
温烬顿了半秒,语气依旧平稳:
"……算是吧。我不太会把情绪摆在明面上。"
金星眼睛一亮,慢慢收网:
"那之前,外界有过一些关于你感情的传闻,你也从来没回应过。现在再回头看,都已经翻篇了吗?"
温烬轻轻"嗯"了一声:"已经结束了。"
金星:"对方人怎么样?没欺负你吧?"
温烬很坦诚,也很面:"他人挺好的,没有不好的地方。只是我们不合适,没办法继续走下去。"
金星立刻抓住重点,问得亮堂但不伤人:"那这会儿,在镜头前面,给前任一句祝福吗?毕竟也是一段经历。"
温烬沉默了一小会儿,没有说"祝他幸福",也没有说"希望他好",就很淡、很平静一句:"就各自安好吧。"
金星一就懂了,一拍手:
"明白了!不恨、不怨、不纠缠,但也不回头、不祝福。这就是——彻底放下了。"
温烬没承认,也没否认,算是默认。
金星也不逼,笑着转了个弯:
"行,过去的咱就不提了。那说说现在——你这种女孩子,会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温烬几乎是在问题落下的同一秒,
脑子里毫无预兆地,先闪过了一个人的影子。
没有刻意回想,没有斟酌措辞。
就是他——
舞台上耀眼、私下里会耍赖、看着疏离、却
对在意的人格外认真的样子。
她舌尖先于理智,轻轻开口:
"有自己的事业,很有才华,很有自己的风格。
外面看着可能有点冷、有点距离感,但私底下……会比较孩子气,很真诚。对自己在意的人,会很认真、很温柔。"
话说完,她自己先轻轻顿了一下,像是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耳尖微微有点发烫,眼神也下意识地轻轻垂了一下,有点不自然。
那是一种藏不住的小不好意思,又想镇定,又有点慌,又有点心虚。
金星盯着她看了两秒,一下子就笑出来:
"哎哟,这哪是理想型啊?你这是——心里已经有一个具体的人了吧!"
温烬只是轻轻抿了抿唇,没接话,也没多余表情。
依旧是那副体面、疏离、不外露的模样。
不动声色,不露破绽。
金星也不点破,只一句收尾:
"认真的姑娘,别委屈自己,一定要遇到那个把你放在心尖上的人。"
韩国.休息室
后台人声嘈杂,音响在试音,工作人员来回走动,一片忙碌。
权至龙靠在角落的沙发上,闭着眼,周身裹着一层淡而冷的气压。
行程从清晨排到深夜,舞台、拍摄、采访、彩排连轴转。他面上依旧是那副清冷又专业的样子,动作利落,镜头感精准。
只有靠近了才看得清,他眼底淡淡的疲惫,下颌线一直绷着。
手机放在一旁,屏幕暗着。
他只给温烬发过一条消息,简短,解释,没有纠缠,没有挽留。
石沉大海,没有已读,没有回复。
他不卑微,不纠缠,不自我折磨。
他是顶流,见过太多心动与离开,本就不是会陷在情绪里失控的人。
可这一次,不一样。
他是真的认真了。
而她一句“我们什么都不是”,干脆、利落、不留余地。
他有难过,有不爽,有被否定的不悦,也有被推开的涩意。
但他骄傲,自尊强,看得透人心。
她既然那样决绝地划清界限,他便不会再上前。
不纠缠,不追问,不勉强。
就算心里不舒服,也只会藏着,不会外露。
胜利走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安静,冷淡,疏离,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沉郁。
胜利犹豫许久,轻轻走过去,把手机递到他面前,声音压得极低:
“至龙哥,温烬上《金星秀》了,你看一下吧。”
权至龙缓缓睁开眼。
在看到画面里那张脸的瞬间,他情绪没有大起大落,只是极淡地,顿了一瞬。
视频不长,他安安静静看完。
听到她平静地提起过去,说"他人挺好的",他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有一点涩,一点酸,却不嫉妒,
直到金星问出那句:
"你现在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权至龙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屏幕里的人顿了半秒,眼神轻轻飘远了一瞬。
那一瞬间,他几乎能笃定——她跟他一样,脑子里也闪过了某个人。
然后她轻声开口,一句一句,
有才华、有自己的世界、看着冷淡、私下孩子气、认真又温柔……
每一个词,都精准地、轻地,落在他身上。
权至龙握着手机的手指,极轻地收了一下。
心底那块沉寂了许久的地方,像是被轻轻碰了一下。
原来,不是他一厢情愿。
原来,她不是毫无感觉。
原来,她那样决绝地推开,不是不喜欢。
休息室里很吵,可他世界里一片安静。
很久很久,他才很低、很轻地,吐出一口气。
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口是心非。”
没有要立刻冲过去的冲动,
没有非她不可的狼狈。
只是原本沉下去的心思,重新变得清晰、笃定。
他把手机递还给胜利,神色依旧淡淡的,
只是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多了点玩味,多了点把握。
不急。
不逼。
不追。
她嘴硬,他就等。
她退缩,他就站在原地,让她看得见。
反正,她早就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