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天牢会审,朝堂昭雪

天光破晓,天牢深处寒气刺骨。萧彻肩头伤口未愈,却执意带顾晏辞与沈修远亲赴天牢,谢临捧着密室搜出的证物紧随其后,廊下狱卒躬身屏息,无人敢出声。

林若甫被囚于单间囚室,须发凌乱不复往日威严,见萧彻携顾晏辞而来,眼中只剩怨毒:“老臣乃三朝元老,陛下岂能凭逆臣余孽的一面之词,将老臣打入天牢?”

萧彻落座案前,谢临当庭展开证物,北境粮草文书、王晏卿通敌密信、虎符残片一一摆开。“一面之词?”萧彻掷下密信,“此乃王晏卿与北狄互通的亲笔信,字迹与他漕运奏折分毫不差,粮草文书载明你我二人当年联手调换北境救命粮,致使顾家军全军覆没,你还要狡辩?”

林若甫面色煞白,死死盯着密信,仍强撑着嘶吼:“是伪造!是顾晏辞这小贼伪造陷害老臣!”

顾晏辞缓步上前,将那半枚虎符拓片与密室所得残片拼合,严丝合缝,“顾家虎符乃先帝亲赐,太府寺底档可查,林太师当年在朝堂之上,力证先父通敌,说虎符已被顾家献予北狄,如今残片在此,敢问太师,北狄手中的虎符何在?”

这话直击要害,林若甫语塞,喉间滚出几声闷咳。萧彻眸色一沉,掷下令牌:“带王晏卿!”

不多时,王晏卿被押至,见满地证物与林若甫的惨状,当即瘫软在地,未等审问便哭喊招供,从调换粮草到通敌泄密,再到联合林若甫诬告顾家,桩桩件件交代得一清二楚,只求萧彻留他全尸。

铁证如山,林若甫面如死灰,再无辩驳之力,狠狠捶地:“悔不该当初!悔不该低估了你这少年帝王!”

辰时三刻,太和殿再次开朝,百官齐聚,皆知今日要定顾家旧案。萧彻端坐龙椅,谢临当众宣读林若甫、王晏卿罪状,将粮草文书、通敌密信、虎符残片一一呈于百官面前,证据确凿,满殿哗然。

王氏外戚吓得纷纷跪地请罪,朝中依附林党的官员更是浑身战栗,唯恐被株连。

“陛下圣明!”沈修远率先出列,“林若甫通敌构陷、王晏卿贪墨叛国,罪无可赦!顾家三代忠良,蒙冤三年,恳请陛下为顾家昭雪!”

百官紧随其后,齐声恳请,声震大殿。

萧彻抬手示意安静,目光扫过阶下,最终落在立于丹陛一侧的顾晏辞身上。他起身走下龙椅,一步步走到顾晏辞面前,不顾百官目光,抬手拂去他肩头落尘,声音掷地有声,传遍大殿:

“三年前,北境兵败,林若甫、王晏卿通敌换粮,栽赃顾氏一族,致使顾家满门蒙冤,顾老将军与顾氏儿郎战死沙场却落得谋逆骂名,朕心有愧疚,今日便昭告天下——顾家无罪,乃是大晟第一忠良!”

言毕,他命人取来圣旨,当众宣读:追封顾老将军为镇北王,追谥忠烈,顾家战死子弟皆追封爵位,荫庇后人;林若甫通敌构陷,凌迟处死,株连党羽;王晏卿贪墨叛国,腰斩于市,王氏外戚涉案者一律流放;当年参与构陷顾家的官员,革职查办,永不叙用。

圣旨读罢,百官山呼万岁。顾晏辞望着萧彻,三年隐忍委屈尽数释怀,双膝微屈便要跪拜,却被萧彻稳稳扶住。“你乃忠良之后,又是朕心尖上的人,不必行此大礼。”萧彻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近前百官听清,满殿寂静后,皆是了然,无人再敢非议顾晏辞的身份。

退朝后,景和宫早已焕然一新,不再是当年的囚室模样。顾晏辞抱着烬宫灯立于廊下,灯芯依旧明亮,萧彻走至他身侧,并肩而立。

“父亲说灯芯燃尽真相自明,如今真相大白,这灯也算完成使命了。”顾晏辞轻声道。

萧彻摇头,伸手握住他持灯的手,“灯芯未燃尽,往后还有更长的路,朕要与你一同守着这盏灯,守着这大晟江山,守着彼此。”

顾晏辞抬眸,阳光落在萧彻眉眼间,温柔得让人心安。他握紧萧彻的手,眼底是化不开的暖意,那盏燃了三年的烬宫灯,终于从孤灯独明,变成了双影相依,照亮了往后岁岁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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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宫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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