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西疆路,死人成行

西疆三千里,黄沙白骨,绝地穷荒。

自古以来,流放西疆者,十死无生。

或是饿死途中,或是冻死荒野,或是被同行囚徒残杀,极少有人能活着抵达边关军营。

押送兵卒手持长鞭,冷漠驱赶着一众死囚。

“快走!磨磨蹭蹭,就地打死!”

“你们这些罪徒,能去西疆卖命,已是皇恩浩荡!”

鞭影呼啸,落在孱弱囚徒身上,皮开肉绽。

一路西行,风雪愈烈。

同行囚徒,多是穷凶极恶之徒、乱世流民、获罪庶民。

绝境路途,人性最恶暴露无遗。

抢夺干粮、偷袭残弱、杀人夺衣,日日上演。

不过三日,同行百人,折损过半。

尸身随意丢弃荒雪,转眼便被风雪掩埋。

人人自危,人人疯狂。

唯有沈惊戈,始终沉默独行。

她不争、不抢、不躁、不怒。

每日只取最少的干粮,缩在队伍最末,冷眼旁观所有人的丑态与厮杀。

前世锦衣玉食、兵法韬略、沙场推演、将门教养,尽数刻在骨血里。

她不屑内斗,不屑残杀同类。

她要留力。

留着性命,去西疆,入军营,握刀兵,等风起,报血仇。

可她不惹事,不代表别人会放过她。

第五日夜,荒野破庙避雪。

三名壮汉囚徒盯住了身形纤细、看似柔弱的沈惊戈。

“这小崽子看着单薄,身上定然藏了吃食。”

“抢了他的干粮,今晚咱们就能多活一夜!”

“动手!”

三人狞笑着围堵上来,眼神贪婪凶恶。

破庙昏暗,风雪穿堂。

一众囚徒冷漠侧目,无人劝阻,只等着看一场弱肉强食。

就在恶手抓来的瞬间。

一直隐忍垂首的少女,骤然抬眼。

那双清冷的眸底,没有半分慌乱,只剩凛冽寒锋,似藏百战血骨。

沈惊戈侧身、低头、避让。

动作极快,精准避开抓来的手掌。

下一瞬,她抬手,借着袖中暗藏的碎瓷利刃,快如闪电。

一抹寒光闪过。

凄厉惨叫骤然响起。

一人手腕被瞬间划开,血喷如注。

剩余两人大惊失色:“你敢——!”

沈惊戈不言不语,步步上前。

她自幼随父兄习武、练搏杀、学近战御敌。

将门嫡女,从不是娇养花瓶。

三招之内。

两名壮汉接连倒地,重伤哀嚎,再无战力。

全程无声,干净利落。

风雪吹起她破烂的衣角,少女立在血泊之间,脊背如枪。

众人骇然后退,无人再敢直视。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孱弱沉默的少年囚徒,竟是这般狠绝凌厉。

沈惊戈收了碎瓷,垂眸擦去指尖血痕。

声音极轻,却冷彻骨髓。

“再犯我,杀无赦。”

乱世绝境,心软必死。

从沈家满门血染刑场那一日起,她的温柔,尽数陪葬。

余生唯剩刀戈、铁血、复仇、家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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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戈赋:女帅临朝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