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狗肉餐馆这,陈谅开始分析。
从前门进入的话,有暗阁,自己没办法马上找到他们藏匿小狗的地方。
估量了一下后门,陈谅退后了几步,往前一撞。
砰!
一下,门屹然不动。
哐当!
咚!
陈谅又撞又踹,外面的铁栏杆竟然还真的向里面凹陷了几分。
陈谅额头上渗出薄汗,再次发力用力踹,铁门锁那一块似乎松动了。
但是下一秒……
咔哒一声,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拿着刀的汉子,手上的刀还滴着血。
光从房间里照出来,汉子认出来刚刚破门的是陈谅。
“是条子!”汉子冲里面喊着,“只有一个!”
陈谅已经感觉有些喘不上气,视线开始有些模糊。
汉子对着里面的人继续说道:“刀疤哥说了,条子要是回来,生死不论,干他!”
话音落下,汉子的眼神都变得血腥。
陈谅故意激怒汉子,朝他竖起国际友好手势,比了个嘴型。
“你个山炮,还敢骂我傻*?”汉子心里窜起一股无名火,“看我不砍死你!”
陈谅侧身,躲过汉子砍过来的刀,顺势抓住汉子的手腕往下掰,嘎巴一下,手腕传来剧痛,刀顺势掉地。
汉子想要俯身捡起来,陈谅一个蹬脚,把刀踢向远处。
紧接着,陈谅抓住汉子手臂,给他摔在地上,沉闷一声响,汉子倒地。
“靠!疼死老子了!”汉子在地上哀嚎着,挣扎着想要起身,“你这个条子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咋这么……”
“你可闭嘴吧!”没有给汉子说完话的机会,陈谅抬脚踩在汉子胸口,将他老老实实摁在地上,“我可是正经参加过公安联考的人,能当警察的人,实力都不孬,知道不?”
从里面赶出来的人看见这一幕,有些呆滞。
看上去瘦瘦的警察,这么能打?
那人仗着手里有刀,吼了一声壮胆,朝陈谅冲来。
陈谅瞅准地方往那人□□踢,趁那人捂裆的时机,从背后抱住那人挺身后摔,摔在刚刚那个汉子身上。
在地上的两人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起都起不来,赶紧打电话给刀疤报信。
将两人撂倒在地,陈谅跌跌撞撞朝后面的房间走去,来到里边,看见地上已经有两只小狗的尸体,被开膛破肚。
这个房间还有若干个狗笼,狗笼里面还关着数只小狗。有的狗看着就干干净净的,脖子上还挂着狗牌。
陈谅看到旁边有一串钥匙,挨个试过去。钥匙不多,很快就开了个笼子,把这个笼子里面的小狗放出来了。
陈谅拿着钥匙的手虚脱无力,感觉逐渐失去了意识。
好晕……
刚打开一个笼子,刀疤等人就回来了。
“条子在这!”
“刀疤哥,条子还没发现货物!”
“你们,去把货藏起来!这个警察留不得了,也得干掉!”
汪汪汪!
有一只小狗护在自己身前。
是医院附近的小巷子边,自己发现的那只流浪狗。
当时自己看到那只小狗的时候,它已经被拐车上了。
刀疤手里已经提了一截粗粗的绳子,正在朝自己走来。
那只流浪狗身材瘦弱,近乎于一种皮包骨的状态,护在自己身前,朝刀疤叫着。
陈谅想要站起来,却发现根本没有力气。
“警察!不许动!”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迷迷糊糊中,陈谅看见晏燃来了。
晏燃穿着便装直接赶来,旁边一群特警同志控制住了刀疤等人。
“陈谅,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晏燃拍着陈谅的脸,“别睡,醒醒!”
“晏队……”陈谅说话的声音有气无力。
“我在,你说!”晏燃看着陈谅渐渐没力的手,心慌。
晏燃把陈谅抱起来,直直往医院那边赶。
“我……”陈谅被晏燃横着抱在怀里,路上一颠一颠的,“对不起晏队,你给我的羽绒服……我卖出去了……”
“这时候还管什么羽绒服?你活着就好!”晏燃几乎是吼出来的。
“那家狗肉餐馆,一定有问题!一定……一定要查……”陈谅还想说些什么,眼皮渐渐的沉了,再也说不出话。
……
等陈谅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睁眼的时候,外面的天刚蒙蒙亮。
周围好多仪器,发着有着节奏、规律的声响。
旁边有个小护士趴在自己床边,枕着手臂正在睡觉。看样子,这个小护士跟自己差不多大。
陈谅看了看自己床头的电子钟,凌晨五点多。
护士察觉到陈亮醒了,他立刻抬头:“陈警官,你醒了啊?”
“嗯。”陈谅感觉喉咙干涩得发疼,只能勉强答应一声。
见陈谅醒了,护士的眼睛半睁半闭,拿出手机拨通了个电话。
“喂?是晏警官吗?”护士站到窗边,对着手机絮絮叨叨着,“陈警官醒了,身体指标一切正常。”
大概是晏燃在手机说了什么,护士嗯嗯了几声后,挂断电话,来到陈谅床边。
“陈警官,晏警官说你这下可立了大功了,给你们刑侦支队长脸。”打了个电话之后,护士清醒了不少,他一边记录着什么,一边说道,“我看短视频上都说,你前两天偷摸溜出去的时候,捣鼓的那个狗肉餐馆,后来查了一下发现,那家狗肉餐馆果然有问题!”
陈谅心想着,他的直觉果然没错。如果仅仅只是普通的违规经营,不至于那么多人着急杀人灭口。
护士熟练地给陈谅换了瓶吊水,继续叨叨着:“而且嗷,还有传闻说那家狗肉餐馆往肉里放什么粉,搞得回头客很多。不过后面官方出来辟谣,说什么那家餐馆的食品虽然不卫生,但是还不至于到有毒有害的程度。”
那天晚上,桑榆在市局定位陈谅手机,晏燃携着一小队特警前往地点。
及时赶到后,晏燃他们遣散餐馆内食客,对餐馆全面进行搜索,查到正规渠道进购的家禽若干,查获非正规渠道获取的小狗数只,其中有街上偷盗而来的宠物狗,也有主人不详的流浪狗。
辖区派出所张贴告示,从狗肉餐馆发现的宠物狗均已悉数归还主人。那些流浪狗,被瑾安市的一个流浪动物保护协会悉数收容。
此外,还缴获了成分不明的白色结晶性粉末,鉴定结果未出。
刀疤等人,以故意伤害罪为案由,暂时羁押。
又过了几天,瑾安陈活宝的短视频账号更新了两条视频。一个是呼吁大家进餐馆就餐的时候,一定要注意这家餐馆是否有营业执照,以及一些食品安全问题。另一个视频是爱护动物、不要虐待动物的主题。
在更新的视频下方,还放了一个举报链接,市民们如果发现周围有涉嫌非法活动的屠宰场,或者发现餐馆有以次充好、挂羊头卖狗肉等不法行为,均可以通过链接举报。
不出半个月,瑾安市内市政部门展开了一场浩浩荡荡的餐饮整顿活动,严格整顿不卫生、不规范的餐饮行业。
眼尖的人会发现,那些市政部门的人虽然顶着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的名号,但是那些人无一例外,手上都有茧子,虎口处的皮肤都很粗糙。
在那家狗肉餐馆发现的白色结晶性粉末,成分鉴定结果已经出来,具体成分不予公开。
陈谅的伤情结果,是他本身身体病因,不是刀疤等人造成的。于是刀疤等人行政拘留几日后,被释放。
关于狗肉餐馆的新闻,沸腾了一阵子,热度很快被别的事情压下去了。
值得欢喜的是,在一个温暖的午后,主治医生评估了陈谅的身体情况,他可以出院了。但是身体情况还是要多加留意,体内毒素只是被有效抑制,并未完全彻底清除。
陈谅在出院的前两三天就已经从网上订购了锦旗,上面镶着“当代华佗”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送到了主治医生办公室。
送到办公室之前,陈谅还特意去护士站、医院一楼大厅的导诊台等地方明知故问某某医生办公室在哪。
办公室里,主治医生的眼袋很深,这阵子没少为陈谅的事情掉头发。
“医生啊,真是太感谢你这几个月的辛勤付出了!小小锦旗,聊表心意!”陈谅双手奉上锦旗,依旧是那熟悉的不着调的神态,“你对我简直是有再生之德啊!”
“得得得!你对我才有再生之德!”医生连忙从座位上窜起来,“你要知道上个月你从医院偷摸溜出去的那个傍晚,我的医师资格证摇摇欲坠啊!”
“嘿嘿,不好意思!”陈谅挠了挠头,“不过我也不让你白担心!我拿我的警徽做担保,以后你这要是有无理取闹的患者医闹的话,直接打电话给我,我带着一众警察嗷呜嗷呜赶来给你撑场子!”
医生无奈地扶了扶额头:“你还是省省吧,别整这些有的没的。”
陈谅把锦旗往医生那边递:“医生,你总得喊我做点啥呀,毕竟这阵子你可没少为我操心!”
“知道我没少操心就好。”医生接过锦旗,翘着嘴将锦旗挂在了这间办公室最明显的地方,“说到喊你做点啥,我这倒是有一个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帮忙?”
“那肯定得帮啊!”陈谅拍着胸脯,“医生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我绝不推辞!”
“走的时候给我这间办公室的垃圾带一下哈!”
……
晚上,何焱做东,邀请专案组成员到某家饭馆小聚,私宴。
晏燃和时穗一起,去陈谅家中接陈谅来,桑榆已经到了,方知意还没来。
一阵客套地招呼过后,陈谅见还空了个椅子,问:“何厅,这还空着的一位,是谁啊?”
“是京城来的生化专家,她刚刚说有个要当面签收的快递要收一下,会耽搁会儿。”何焱回答。
何焱刚说完,方知意就进了这个包间:“何厅,不好意思,我来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