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26章 心动时刻

轰!

晏燃感觉脑袋好像经历了一场核爆,领口蹭蹭往外冒热气,感觉脸上有点热热的。

“那个我……”晏燃支支吾吾道,“很喜欢时穗这位朋友。嗯对,她是我很好的朋友,从公大那会儿就认识……朋友……”

朋友。

晏燃用这个词语搪塞过去。

“哦,朋友?”莫老师看着晏燃欲盖弥彰的小心思,饶有兴致,“只当做是朋友啊?”

那一刻,从警十余年的反审性技巧化为乌有,自己的心无处遁形,被人细细剖析。

“那个……”晏燃眼神无处安放,双手互相搓着,试图找点事做。

晏燃目光投向书架上的书,试图转移注意力:“那个,莫老师,您瞧,这些书本长得真像书啊……”

莫老师看着这位与十五年前截然不同的青年,觉得很感慨。

他很优秀,没有困在当年的泥潭中一蹶不振。

“如果喜欢的话,可千万不要放弃啊。”莫老师提点着。

还是藏不住吗?这么明显就被莫老师看出来了?晏燃有些自我怀疑。

“我……”晏燃不瞒着了,“我承认,我是喜欢时穗,男女感情的那种喜欢。但是……”

“你是不是在担心,穗穗不喜欢你,你怕你的喜欢扑了个空?”

晏燃未置可否,算是默认了。

“如果她对你没有一点点男女之间的感情,前些日子就不会大半夜的给我打电话骚扰我了。”

“骚扰?半夜?”晏燃听莫老师这么说,不解。

“你以为,驻扎在乾埠山的部队,是如何那么快就得知的消息?”莫老师看着这个被善意蒙在鼓里的当事人,缓缓说着,“如果不是她,估计你还要再被多留置几天才能出来。”

又是一个震惊的消息。

书房寂静无声,却于无声处听到惊雷。

“我们刑侦支队里面有一个小伙子,叫陈谅。他跟我说过,当时他去找时穗的时候,时穗的回答是‘留置期间不能会见律师’,委婉拒绝了帮助……”晏燃声音越说越小,“我还以为,她想明哲保身。”

“明哲保身?”莫老师听着词,只觉得有些好玩,“小晏同志,你应该不是第一天认识穗穗。”

“我……”晏燃语噎。

“不管怎么来说,我们都要学会透过事情的表面看本质,对待问题不能浅尝辄止啊。”莫老师拍了拍晏燃的肩膀,“你要是对穗穗止步于暗恋的话,我可要让我那单身三十年的儿子上了。”

此时,莫老师在外出差的独生女感觉浑身一机灵,似乎有人在千里之外召唤自己,并且莫名其妙地做了个自己都不曾知晓的“变性手术”。

“不行!”晏燃嘴巴比脑子还要快,拒绝的词像卸闸了的洪水,根本拦不住,就从喉咙蹦出来。

莫老师又被晏燃的反应逗笑:“你急啥?”

晏燃紧紧咬着嘴唇,有些羞恼,手紧紧攥着衣角,伸出了褶皱。

咚咚。

是师母在敲门:“老莫,饭好了,你快和小晏同志出来吃啊。”

走出书房前,莫老师又对晏燃说了句秘密的话:“出于保密义务和当事人的**保护,我就不跟你说太多了,你自己看着办呗。”

饭桌上,菜汤热气袅袅。

“小晏同志,你尝尝这滑肉。”师母用公勺给晏燃装了一瓢。

滑肉汤里的滑肉,软嫩可口,十分Q弹,就是滑肉的形状有点大小不一。

“味道怎样?”见晏燃吃了下去,师母略显期待。

晏燃点头,将嘴里的滑肉咽下去,滚烫的温度顺着口腔滑到食道:“好吃。”

师母听到晏燃赞扬,很开心,对时穗说:“穗穗,我就说你厨艺不错吧!”

晏燃懵了,充满求知欲的眼神看向时穗。

“咳咳……”时穗将头埋得低低的,假装很忙地在吃饭,“嗯嗯,这么白米饭长得可真像白米饭……”

时穗此时的反应,和晏燃在书房里的别无二致。莫老师看着他们俩神一样的反应,有点好磕。

啧啧,这还没在一起呢,就有点夫妻相了。

“刚刚穗穗来到厨房说要帮忙呢,结果这孩子还是和好几年前一样,对于厨房的事,手生的很!穗穗公大还没毕业的时候就来过这里,她呀!那双手拿得稳枪,却拿不稳菜刀,做这个滑肉的时候,好悬没切到自己的手!”师母笑着细数时穗的糗样,“她还担心她经手的滑肉会很难吃呢,这不是很好吃吗?”

“嗯嗯,真的好吃!”晏燃再一次表达了赞同。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绝对不是虚夸,晏燃又装了两瓢滑肉到碗里,用筷子夹起一个滑肉送到嘴里,被烫得嘶哈嘶哈的。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时穗拍着晏燃的后脖,给他顺气。

晏燃脸肉眼可见的红了一片。

时穗注意到晏燃脸颊泛红,立刻狐疑地看向莫老师:“老师,刚刚在书房,你揍他了?”

好大一口黑锅!

“你你你!”莫老师连忙放下手中的碗筷,指了指晏燃,又指了指自己,“你自己看看,我和小晏同志,武力值有可比性?还我揍他!你证据链完善了吗?空口无凭,可是要驳回你的诉讼主张的!”

时穗又看向晏燃,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晏燃你说,你脸怎么这么红呢?”

“我……”被这么一问,晏燃脸更红了,“莫老师家的暖气太足,闷的。”

“啧啧啧……”莫老师皱着鼻子,阴阳怪气,“还暖气太足……啧啧……堂堂刑侦支队副支队长,‘虚假陈述’,该当何罪!”

……

饭桌上的氛围还算欢乐,用过晚饭离开后,天色已黑。

临走前,莫老师还在叮嘱:“那个路上小心哈!天黑路滑,别摔了!”

师母在后面嗔怪:“你怎么也不送送人家?”

“送啥送!我一个大灯泡跟着,路边蔫了吧唧的树都要挺直腰杆出来光合作用了!”

“人家是客!咱这地主之谊不得到位啊?”

“去去去!咱俩打扰人家小年轻独处干啥?还地主之谊!”

……

路边灯光有些暗,将影子拉长。

雪花簌簌落下,落在羽绒服外套上,噼里啪啦的。

雪渐渐大了。

晏燃提议:“雪下大了,咱打车回酒店吧?”

时穗仰头看着夜空,睫毛在眼睑投出一小片阴影。

“好。”时穗回答得很短,呼出来的气在面前形成白雾。

话音刚落,时穗就要拿出手机,纤细的手指冻得有些红。

晏燃轻轻捏着时穗的衣袖,将她的手往她羽绒服口袋里带:“我来吧。”

说完,晏燃不给时穗拒绝的机会,点开了应用商店,下载可以打车的软件。

晏燃捏着时穗衣袖的手还没放开。

一会儿后,软件下载好了,车也打好了,很快就来了。

时穗没有挣开晏燃的意思。

雪花落在自己的手上,透心凉。

时穗的衣袖,就算是只捏到一个袖角,也很温暖。

时穗轻轻喊了一声:“晏燃?”

时穗的本意是想问问晏燃车还有多久,但是晏燃的反应……

“到!”晏燃的声音铿锵有力,路人侧目而视。

时穗将羽绒服帽子帽沿拉低,盖住自己半张脸,远离了晏燃几步,假装不认识。

动作间,挣开了晏燃的手。

晏燃也觉得不好意思,将脖子缩起来,风灌不进领口。

嘶……在时穗面前丢人场面加一……

原地等了一会儿,打车软件有司机的线上消息:下雪天气,可能会慢点,见谅!

预计还有十分钟到。

时穗的手还在拉着帽沿,手因为受冻,已经很红了。

晏燃感觉心砰砰跳着,好像要跳出胸腔。

晏燃深呼吸了好几下,壮着胆子,撑开自己的羽绒服口袋:“时穗,我口袋给我捂暖和了,要不要暖暖手?”

时穗毫不客气:“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试一下吧!”

说完,时穗将刚刚觉得略显丢人而拉远的距离又拉近了,将手伸进去。

时穗微笑着:“果然比我的暖和。”

晏燃感觉自己的心口都被悸动填满。若不是领口挡住了他的嘴巴,晏燃嘴角要咧到耳后根的样子,时穗就会一览无余了。

晏燃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手也放进口袋,轻轻握上时穗冰凉的手,面上一本正经:“时穗,你的手怎么这么冰?”

时穗看出了晏燃心里的小九九,颇有借坡下驴的意味,问道:“那你给我暖暖?”

此刻,晏燃的心率比五公里拉练还要高。

好耶!时穗没有挣开自己的手!

哇塞!时穗没有挣开!

太棒啦!

晏燃试探性地握紧了时穗在自己口袋里的手,时穗没有拒绝的意思。

见状,晏燃牢牢握紧,脸上一本正经:“好,我给你暖和暖和。”

事实上,晏燃的手没比时穗热乎多少。

真好,时穗就在身边,自己牢牢握住了她的手。

当年,自己曾质疑时穗背叛了“时和岁丰,四海晏然”的理想,现在看来,是当时的自己狭隘了。

时穗从来没有背叛。

晏燃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失而复得四个字,勉强囊括。

时穗,这次我不会放开。

公大附近的那家锅盔店,梅干口味的是自己最喜欢的。

梅干锅盔是,时穗也是。

“时穗?”晏燃试探性喊了一声。

“怎么了?”

莫老师的那句话回荡在耳边。莫老师说过,如果喜欢的话,可千万不要放弃。

豁出去!

“我喜欢……”

晏燃“你”字还没说出口,旁边一辆车摁了喇叭,开了双闪。

与此同时,自己手机响了。

网约车到了。

晏燃在心里悄咪给这个司机一个大大地差评……

上车后,时穗像是想起了什么:“晏燃,你刚刚想说什么来着?你喜欢啥?”

晏燃有种被打搅的不满,有些孩子气道:“我喜欢公大门口的锅盔!梅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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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安·破局
连载中十八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