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的风带着咸腥,吹得人衣角哗哗响。
陆枭(苏糖身)和苏糖(陆枭身)带了一队人摸黑蹲在集装箱后头。刀哥的人正在不远处摆庆功宴,耗子被灌得满脸油光,举着酒瓶喊"多谢刀哥收留"。
苏糖(陆枭身)低声道:"哥,我数了,对方十七个,咱们十二个,硬拼吃亏。"
陆枭(苏糖身)蹲在箱子后,用苏糖的脸认真分析地形,小模样像个在玩策略游戏的乖学生:"不拼。耗子手里那本新名单是假的,刀哥拿到也得懵半天。咱们的目标不是打架——是让刀哥知道,城西的人心,他买不走。"
苏糖(陆枭身)挑眉:"所以?"
"所以你出面。"陆枭(苏糖身)仰头看她,苏糖那双杏眼在夜色里亮得像星,"用我的脸,我的声音,我的气势。你替我把'陆枭'两个字,钉死在他们心上。"
苏糖(陆枭身)心头一热。她从来是个机灵小腹黑的小主播,没想过有天要替一个□□大佬扛事。可此刻顶着这张冷脸,她忽然觉得——好像也不是不行。
"成。"苏糖(陆枭身)把外套一甩,"看我的。"
她大步从集装箱后走出来,185的身形往火光里一站,陆枭那张脸冷若冰霜:"耗子。"
两个字,像把刀甩过去。庆功宴"唰"地静了。
耗子手里的酒瓶一抖:"枭、枭哥?您怎么——"
"我的人,也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苏糖(陆枭身)一步步逼近,步伐是她偷偷观察陆枭学来的,沉、稳、压人,"投了刀哥,滋味如何?刀哥给你开的价,够还你赌坊欠的三十万么?"
耗子脸色"唰"白——他赌坊欠债的事,连阿强都不知道,陆枭怎么会……
其实是苏糖(陆枭身)昨儿翻名单时顺手查的。但她此刻用的是陆枭的脸、陆枭的范儿,说得跟洞若观火似的。
刀哥那边一个马仔阴阳怪气:"陆老板,人都投诚了,您这是来砸场子?"
苏糖(陆枭身)缓缓转头,目光钉在那马仔脸上,半晌,极轻地笑了一声:"砸场子?我陆枭砸场子,需要亲自来?"她抬手一指身后黑暗,"我的人,早把你们后路堵了。今儿来,是给耗子最后一次机会——滚回来,既往不咎;不滚——"
她顿了顿,语气骤冷:"城西的规矩,叛徒的下场,刀哥应该比我清楚。"
黑暗里,阿强带人适时往前挪了半步,脚步声整齐,气势拉满。刀哥的人面面相觑——他们真以为陆枭只带了这几个人?
耗子腿一软,扑通跪下:"枭哥我错了!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刀哥许我五万块一月我还不如跟着您——"
刀哥那边爆了句粗口:"没用的东西!"
苏糖(陆枭身)居高临下:"刀哥,人我带走。今晚这顿酒,算我请。"她从(陆枭)口袋里摸出张卡往桌上一拍,"账结了。别让耗子再沾你半分边,否则下次,来的就不是我,是警方的扫黄打非。"
这话半真半假,刀哥却真被唬住了——谁不知道陆枭黑白两道都有人。
—
回程车上,耗子被捆在后备厢(阿强体贴地垫了软垫)。苏糖(陆枭身)瘫在副驾,长舒一口气,瞬间破功,变回小主播的嘚瑟样:"哥,我帅不帅?"
后座陆枭(苏糖身)伸手揉了揉她(自己)的头发,用苏糖甜甜的嗓音:"帅。我们家丫头最帅。"
苏糖(陆枭身)耳根又红了,这次红得理直气壮:"谁、谁是你家的。"
阿强从驾驶座回头,满脸崇拜:"哥,您今晚那几句,绝了。比平时还带劲。"
苏糖(陆枭身)咳了一声,端起陆枭的架子:"基本操作。"
陆枭(苏糖身)在心里笑:这丫头,扛事是真扛事,飘也是真飘。
他心里刚这么想,就听见苏糖惊喜的回音:"咦你又听见了?哥你这心声连麦功能还挺稳。"
陆枭:"……专心开车,阿强。"
—
堂口里,苏糖(陆枭身)把耗子往地上一撂,对众兄弟道:"今儿的事都看见了?城西的招牌,刀哥动不了,陈爷也动不了。往后谁心里有疙瘩,先来找我。"她拍了拍胸口,"陆枭这三个字,不是白叫的。"
兄弟们轰然应诺。
角落里,陆枭(苏糖身)抱着膝盖坐在高脚凳上,晃着两条够不着地的小腿,看着"自己"在台上发光的样子,心里软成一片。
他忽然有点贪心:要是能一直这样……算了,身体总得还回去的。
但至少现在,有她在,天塌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