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出事了。
苏糖（陆枭身）接到通知：陆枭名下的公司，法人信息要更新，必须本人持身份证到政务中心面签。可"本人"此刻是苏糖的灵魂，身份证照片上是一张冷脸猛男，本人（苏糖）的脸也是冷脸猛男——但说话、神态、签名，全是十八岁小主播的底子。
"怎么办？"苏糖（陆枭身）在车里抓头发，"我连'陆枭'两个字都写不像他的字！"
陆枭（苏糖身）坐在副驾，淡定地撕下一页手账纸，刷刷写了个"陆枭"的连笔签名递过去："照着描。我平时签得快，带钩。你手腕用力，别抖。"
"你字咋这么好看！"苏糖接过来，一边描一边嘟囔，"大老粗还练过字？"
"少废话。"
政务中心，排队、叫号。苏糖（陆枭身）硬着头皮坐到窗口前，把身份证递进去。
工作人员是个戴眼镜的大姐，扫了眼证件，又抬头看她，皱眉："同志，您这照片……头发比现在长？"
苏糖心脏狂跳。陆枭平时寸头，她今天为了像样，戴了顶棒球帽压着，帽子一摘，短发是短发，可总归不太一样。
"最近剃了。"苏糖压着嗓子，"嫌热。"
大姐狐疑："还有，您眼神……不太一样啊。平时来办事的陆先生，看着挺凶的，您今儿笑眯眯的。"
苏糖这才发现自己嘴角还挂着笑——她一紧张就傻乐，改不掉的毛病。
"牙疼，"她绷住嘴角，"笑不出来，您看错了。"
大姐将信将疑，把单子推过来："签这儿。"
苏糖提笔，照着陆枭教的样子，连笔带钩，"陆枭"二字落定。手还是抖了一丝，钩子歪了点。
大姐盯着签名看了三秒。苏糖后背全是汗。
"行吧，差不多。"大姐盖章，"下一位。"
苏糖（陆枭身）逃也似地出了政务中心，长舒一口气，靠在墙上："吓死，差点露馅。"
陆枭（苏糖身）从后面走出来，手里还拿着苏糖的小水壶："你刚才笑那样，活像个偷了糖的小孩。以后办事，别笑。"
"我紧张嘛！"苏糖委屈，"再说了，你字那钩子，我哪描得准。"
两人正说着，苏糖手机响了。是苏姨。
"糖糖啊，你在哪儿呢？妈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你咋还不回来？"
苏糖（陆枭身）一僵。对哦，她顶着陆枭的壳子，已经三天没回妈妈家了。苏姨不知道女儿灵魂在猛男身体里，只当"糖糖"又跑出去直播了。
"妈，我……在朋友家。"苏糖用苏糖本声回答——她从陆枭身里发出的，是自己的嗓音，软萌甜。
电话那头苏姨警觉："朋友家？男的女的？别又是哪个不三不四的！你一个姑娘家——"
"女的女的！林清姐！"苏糖急中生智，搬出昨天刚认识的林清，"就昨天那个姐姐，干练飒爽那个，她留我吃饭。"
"哦——林清啊。"苏姨语气瞬间和缓，"那姑娘我中意，事业型。行吧，早点回，排骨给你留着。"
挂了电话，苏糖（陆枭身）捂脸："我骗我妈。"
"善意的。"陆枭（苏糖身）难得安慰，"等换回来，亲自跟苏姨赔罪。"
"你倒是会想得开。"苏糖叹气，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妈……你之前说，你妈走了。我妈就我一个，你要是换不回来，我妈得急死。"
陆枭沉默片刻："会换回来的。"
"嗯。"苏糖忽然伸手，用陆枭的大手，轻轻揉了揉陆枭（苏糖身）的丸子头，"信你。"
这一下揉得陆枭（苏糖身）愣了愣，没躲，也没说话。两个灵魂，在一具萝莉身体和一句没头没尾的温柔里，默契地，谁都没再提"暴露"的惊险。
回去路上，苏糖（陆枭身）忽然说："枭哥，今天要不是你教我签名，我真就完了。"
"你的人，我罩着。"陆枭轻飘飘一句。
苏糖心跳，莫名其妙，漏了半拍。
——大概是，刚被吓的。她这么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