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胡湾村希望小学
陶夕安早早来到教室,在他走过桌间过道时,林可欣拽住他,“赵方婷喜欢你”。
“啊?怎么可能?”陶夕安一脸懵,这种事能落在我头上?再说,小学哎,谈恋爱?
见陶夕安不信,林可欣悄声说,“真的,她自己说的。”林可欣是赵方婷的好闺蜜。
陶夕安来到自己座位上后就趴在桌子上发呆,没再想这件事,只当是她在开玩笑。
没一会儿,陈怀来了。“陈怀,我中午在学校旁边小餐桌吃饭不回家,你家离学校近,我去找你玩啊。”
“行。”听到答应陶夕安很高兴。还没到早读时间,再眯会儿。
早读的时候陶夕安也不安分,他背的快,背完老师布置的任务就小声唱歌,坐在最后一排就是爽。
“陈怀,背完了吗?我检查你。”
陈怀向后扭身与陶夕安相对,合上课本就直接背。检查完后就跟陈怀聊天,作为老师眼中的两个“老实人”,很难引起老师疑心。“你家在哪?”
“二单元,六号楼,三楼,不对,四楼。”
“你连你家在哪都不知道?”陶夕安一眼半睁,眉尾上挑。
“就是,一楼没标是一楼,二楼才标的是一楼。”陈怀想起陶夕安家住平房不了解这些,“单元就是从左数,第几个门。”
“欧克,我几点去?”陈怀抿嘴琢磨两秒,“你吃完饭就来呗。”
“行,反正我吃完饭也没地方去。”
一直聊到早读结束,第一节就上数学,班主任的课。班主任姓苑,据说是整个镇上教小学教得最好的。当然陶夕安能上,不是他有多好的条件,只能说明这个镇真的是个小小穷镇。苑老师还没进门,就能听到她高跟鞋的声音,携着手提包,胳膊夹着昨天做的卷子。看脸色,做的不好。她一下将卷子和包扔到讲台上,“拿出前天的卷子,对下答案。”把答案写在黑板上。
同学们默不敢言,拿出红笔对答案,仔细听,有打大对号的声音、呲牙声。陶夕安自己对了就画个小对号,错的把叉号画大些,这样看得清楚些。还有一个作用:上课只听自己错的那些题就好,其他时间走神就好。
“第三题,谁做对了?”
陶夕安低头看,自己卷子上满面对勾,张望有没有其他人站起来,没有,正犹豫要不要站起来。见没人回应,班主任又问了一遍。
做对了应该没什么错吧,算了,死就死。陶夕安慢吞吞的站起来,环顾四周,还是只有他一个人。
“就陶夕安一个人,全班四十五个人,就一个人做对。”班主任猛拍桌子,“我前两天是不是刚强调过这个问题。人家夕安为什么能做对?人家一天天没什么散事儿……”
陶夕安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又开心又不开心。题做对了不用挨骂,但这种不同让陶夕安也成为了“异类”。陶夕安心里门清班主任不待见他,拿他当刀使,总说他娘们唧唧的。
2029年 陈怀家
在陶夕安的浪迹前事这一尴尬话题后的一顿沉默后,陶夕安想到自己没见到过陈怀有戴戒指之类的东西,“你有对象了吗?”如果直接问男/女朋友似乎有些唐突。
“没有。”
“你长这么帅,没有人追你?”这句话是真心的,陈怀长得干练清爽,又有一身脂包肌,应该是挺受欢迎的那种类型啊。
“嗯。”
陈怀好像不太喜欢这个话题。周浩宇,我和他应该在一起过吧,最起码我喜欢过他,他应该能提供我一些信息。
夕阳暖的田地间的玉米穗更加金黄,田间小路上陶夕安坐在后座,这一次,他觉得风景真的很美好。
繁星装点了窗户,月光太亮了,铺在墙上、地板上,照的陶夕安睡不着,多美啊。陶夕安趴在窗户上,月亮啊月亮,我是谁,我的家在哪。真实的,世界这么大,这么精彩,而我的容身之所又会在哪。我的爸妈会想我吗?青蛙呱呱叫,蝉鸣支起夏天,好吵好吵,还是关上窗户吧。
另一边,陈怀从阳台离开,夜深了,睡吧。
第二天,陶夕安起来到客厅,陈怀已经坐在沙发上吃早饭了。
“怎么没叫我啊?”陶夕安眯眼,揉了揉。
陈怀没应,“你脚伤怎么样了?”
“怎么突然问这个?”陶夕安掀起裤脚看,“好了。去医院那天就好了”。坐在陈怀对面,“其实那天没必要去医院的,怪浪费钱的”。刚要伸手去拿桌子上的包子,“洗手去!”
“哦!”比我还有洁癖。陶夕安去卫生间,“哎,老板,我要用你手机打个电话?”
“给周浩宇家里人?”陈怀放大手机中的照片,照片一角拍到了陶夕安的一些信息——家庭住址、电话号,陈怀犹豫两秒,把那些截去了。
陶夕安他应该没注意到这个吧。希望是。
陶夕安洗漱完回来。“先吃饭,一会儿凉了。”,陈怀说完就回自己卧室了。
怎么了?不愿和我呆一块儿?陶夕安吃自己的,心想这包子皮厚油多,如果是陈怀做的,肯定比这个好吃。陶夕安看到桌子上打包的南瓜粥,果断选择拿一次性杯子去接饮水机里的水,三分之一热的,三分之二凉的,完美。
大概过了十分钟陶夕安就吃完了,还剩两个包子,想问问陈怀怎么处理。陶夕安停在陈怀卧室门口。直接进去不太好吧……正当陶夕安犹豫是敲门还是大声问他时,陈怀打开了门,“怎么了?”
陶夕安瞄到陈怀床上有个木盒子,“奥,没事,还有两个包子。”陶夕安指了指茶几。
这家伙问他怎么了,总是好先说句没事,习惯吗?“喂猫吧,摆店门旁边。”
哎,对哦,还有小猫。陈怀倒是记在心上了。也活该我从小养小狗都会出早早殒命。我喜欢猫猫狗狗的,但不会养,转头就忘它们是需要吃饭的。总想给它们自由,不让它们被栓起来当看门狗,甚至总是悄悄解开链子让它们撒欢。可有几只就是在外头撒欢时被下了药,死了。
就连陶夕安也不知该怎么定义“自由”了,自己认为的自由好像成了把它们推向深渊的利爪。可陶夕安自己追求自由,视“自由”高于生命。
“对了,电话。”陶夕安向陈怀索要。陈怀打开相册里的那张照片,“诺。”
陶夕安退回桌面,直接找到拨号,默输号码,“我昨天看几眼就记下来了。嘿嘿。”
陈怀闻此一惊,他记忆力真好。那他会不会也记下了自己的信息?还是专注于记号码,没注意到?应该是没注意到,要不然,现在就不会给周浩宇打电话了。”
你好,你拨打的电话号码是空号……陶夕安皱眉,“空号?”看看手机,将拨打的号码与照片比对,没错啊。无奈把手机还给陈怀,与陈怀对视,“等等,那个档案也应该有我的信息啊。嗐,我竟然把这件事忘了。陈怀,我们再去头一次怎么样?反正档案在哪都知道了。”
糟了!陈怀不再敢看陶夕安,“等见了周浩宇再去吧,今天周一,人多。再说你不是说周浩宇能帮你恢复记忆吗。”
“哦。”真是的,怪我这脑子不灵光,早在昨天没想到。
陈怀走到茶几旁,看到剩下的南瓜粥没有动,“连南瓜粥也不喝?”,拎起茶几上的两个包子,“走吧,去周浩宇家看看。”
“今天店里不忙吗?”陶夕安担心自己会给陈怀添堵。“不忙,上午基本没啥人。去门口换鞋去。”
陶夕安很快就换好了,正欲出门,被一只手拦下。“袜子。”
……还是被发现了,“哎呀,我伤还没好呢。穿袜子不好血液循环……”
刚刚是哪个匹诺曹说伤好了?“你好像来时就没穿袜子。”陈怀盯一眼,转身到拉开抽屉,里面时满满的叠好的袜子。从里面挑出一双灰色短袜,“给,这个不勒”。
陶夕安看见那一抽屉的袜子,人都麻了。他是变态吗!怎么那么多。啊!到底是谁发明了袜子这种东西啊!“不,不用了,不用了……”陶夕安脸上的笑已经掩盖不住恐惧和尴尬了。
“为什么?”陈怀非常不理解。知道陶夕安有这个习惯,没想到他失忆了也还有这个“臭毛病”。自己出门,就算是楼下,也要穿好鞋袜,绝不可能穿拖鞋出门。
“不喜欢。”陶夕安声音小小的,“被袜子包住脚感觉好怪。”迄今哪个动物进化出穿袜子了,不都是脚踩大地。人也是动物,所以也应该不穿袜子。
“可是不穿的话,脚和鞋很容易臭的。”陈怀又一次把袜子递到他面前。
“我发誓,我以后会勤洗脚的,每天都洗。”陶夕安竖起三根手指发誓,眼神坚定。
“你呀……”陈怀只好作罢,把袜子叠好又放回去了,“爱穿不穿,省的我多洗一双袜子。”
我嗅觉弱,以后要多洗脚,免得自己不知,陈怀不好意思说。陶夕安把这些谨记,就像在给自己输入程序指令,以“进门”为触发条件,为了以后能想起。
陶夕安开门出去下楼,陈怀滞后锁门。陶夕安觉得一级一级的下这三层楼梯太慢了,就两级两级的下。嘿嘿,我的腿可是有这——么长呢。
陶夕安听到钥匙拔出的声音,跨下两级到楼梯转角,抬头看向陈怀,“怎么了?愣着干嘛?走啦。”
陈怀被叫回神,慢慢悠悠下楼。“慢点,下边有个台阶不一样。”
“什……啊!”话还没说完,陶夕安一脚踩空。呼,吓我一跳。
陈怀闻声赶紧下来,“没事吧?”
“没事。”陶夕安渐渐挺直腰板。转头看陈怀,陈怀眉头紧锁。这种感觉好奇怪。
“你昨天那股子聪明劲儿呢?”
“谁知道呢,可能跟你在一块不太想动脑子吧。”
陈怀放松,“我怕你被自己蠢死。”
“放心,它不会传染的。”陶夕安冲他笑笑。不就是一个掉一点的台阶吗?至于吗?我胆子这么小啊。还是老老实实下楼吧。
就是他,不会错的,陶夕安他,回来了。
作者询问:想开陶夕安小时候的故事线,不知是像这篇双线并走,还是在之后暂停现在时间线再开儿时故事线,你觉得呢?
想开陶夕安小时候的故事线,不知是像这篇双线并走,还是在之后暂停现在时间线再开儿时故事线,你觉得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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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