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 6 章

2019年 娣榇镇 文具店

陈怀和陶夕安已经挑选完自己新学期需要的文具,在等着陈怀弟弟挑选文具、卷子和资料书。虽然老师会说这卷子买不买纯属自愿,但她又会从这里面布置作业、讲课,还有——小孩子的攀比心。陈怀和陶夕安也是这么过来的。

“这么多!还有?”陈怀手里抱着一摞刚刚店员帮拿的卷子。店员和老板只是笑笑。陶夕安知道学习好也不是说来就来的,至少他自己是天赋和努力,学习的天赋。

“你们是小学刚毕业吧?”店员打开话匣。

“嗯。”

“在哪上啦?”

“我想去三中,莘城的那个。”想离家远远的。

“呦!那你呢?”

“去什么三中,不嫌远?去娣榇中学呗。”陈怀没正面答,反而对陶夕安说。

“对啊,也近,教的都差不多的。”

怎么可能一样,那是县城,这是小镇,无论是设施还是教学,肯定都是那边的好啊。那里的小孩也可能更文明些。况且我才不要让家里人再管我了。“才不嘞!哼!”陶夕安摇头晃脑,拒绝继续沟通。

去柜台找老板结账时,陶夕安问陈怀弟弟这么多卷子写的完吗?陈怀逗他弟,花这么多钱写不完也得写。

“哎呀!是老师让买的!再说妈妈不是给你钱了吗。”陈怀弟弟扒着柜台撒泼。

陶夕安被他们兄弟俩逗笑。要是我也有个哥哥就好了。

2029年 怀念甜品店

下午的陈怀忙的不可开交,照顾到当代年轻人离不开电子产品,给了陶夕安平板的使用权。陶夕安虽然爱玩,但也知道自己的处境,拿到平板后就从网上查自己可以适聘的兼职。没有工作经验、缺乏技能?现学嘛,多大点事。现如今学习资源公开化,只在于谁想学。而陶夕安现在恰恰是如同干涸的海绵,渴望汲取现时代的知识。

只要有钱赚,谁会讨厌?不同的不过是谁能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说真的,哪家自营甜品店会开在十几线小乡村,还有闲钱招我这个无关紧要的刷碗工?包吃包住?老板他是个好心人,不能连累他。说回来,那个广告……难道是巧合?

在这一下午,陶夕安初步学会用平板画画、剪辑视频。通过了解社会新闻,陶夕安也回忆出一些,好消息:自己失意前是个准大学生,按时间算,已经过去四年了。坏消息:准大学生什么也不会。好一个天崩开局啊。

按陈怀的照片来看,他是我的小学同学,周浩宇是我的小学和初中同学。问陈怀知不知道我的身世,他却支支吾吾的,躲着我,一句“不熟”就把我打发了。切,越不让我查我偏要查查看。

“我的小学在哪?”

“这个小区的东边。”

“奥——”陶夕安想拉伙。

“现在都还没放假,那小学可不好进。”

“怎么说?”

“锁门,围墙高,不好翻。”陈怀手上忙活着,在后厨来回倒腾,说话被迫简短。

“呦,你还是个不良少年呐。初中呢?”陶夕安嬉皮笑脸的。

“ 不知道,没去过。”

“哪个学校,我从地图上查查。”

“娣榇中学。女第娣,木亲榇。”

“……娣榇?”陶夕安思考了良久才想到,“字真偏。”娣榇?妹妹的棺材,好奇怪的名字。

从地图上搜一下,不远嘛。“一起?”

陈怀没说话,一直沉默干活。“这么闲,来刷碗干活!”

陶夕安应声而去,到自己岗位上,“不说话就当你同意啦!”,老板没回话,嘿嘿,那就是默许啦。

次日周末 娣榇镇

“围墙翻不过去咋整?”陶夕安在电动车后座问他。

“有后门,从教师楼那边进去。”

看来陈怀不是对这个中学一无所知,刚调查过?嗐,还是别问为什么了,免得他一生气把我丢下去。

“进去了怎么查?”

“去办公室,电脑、档案,我不信他不会留下信息。”其实陶夕安心里也没有底,可碰碰运气,万一成了呢。

学校后门周边的路坑坑洼洼的,修的水泥地还不如土路。一个深点的坑,陶夕安一脸扎在陈怀后背上,我……,“草”字还没出,一个上坡又迫使陶夕安向后仰过去,情急之下抓住陈怀的腰,没抓住,好歹揪住了衣服。

“咋了?”陈怀感觉到腰部被猛抓了下。想回头,但无暇顾及。

“慢点。嘶——”陶夕安揉揉,“没事,刚闪了下腰。”

“奥,不行,就抓着我点。”陈怀慢下来。

老板怎么这么没有边界感。抓你,我手往哪放?陶夕安比划,迟迟下不去手。算了,还是我自己稳住重心吧。因为这个姿势和颠簸的路段,陶夕安的额头不时碰在陈怀后背上。

陈怀以为陶夕安”老色皮“的老毛病又犯了,自觉往前坐了坐。好热,果然出门不能穿黑色的短袖。

还好也就这段路不好,没一会儿就到平坦的路了。后门果然没保安,但有电动伸缩门,没关。进了校园,右边就是操场了,野草长得老高,铁栅栏也挡不住它的肆意。看来学生又有活干了。

这是……餐厅?陶夕安看那残缺的字,嚯,不说还以为是废弃仓库呢。主干道路是水泥的,应该是近几年修的,与旁边破旧的红砖格外突兀。教学楼……墙皮掉的露出粗糙的水泥,棱处还能看到白线,窗户栏杆也是断的、绣的。一楼教室都是锁着的,楼梯也是。

我就知道,哪可能这么顺利。

“走吧。”陈怀倒是表现得平淡,好像早有预料到似的。没等到回话,转头向陶夕安,却看到他正呆呆地站在那,面色难看。

陶夕安眼前的景象正与记忆重合,以至于让他分不清现实,不敢动弹。他克制这种失控,能感觉到什么在牵引着他。“在……宿…舍。”陶夕安闭上眼睛,深呼吸。想让我白跑一趟,不可能!不可能空手!

“你确定没事?”陈怀有些犹豫,“走吧,找找看。”

宿舍楼和教学楼中间有棵苍高的松树,宿舍楼两边种了海棠和银杏。在走过花卉间的小路时,陶夕安没注意到凸起的砖头,娘强几步,差点栽进草丛里,还好被陈怀拉住。

“没事吧?走路不看路?”陈怀的关心只在一瞬,接下来又是毒舌。

“没事。”陶夕安不想再解释,免得被说是矫情。手腕不经意挣脱出陈怀的束缚。

果然,宿舍门是关着的,甚至外面还焊了一道锁。

“走吧。”陈怀打算打道回府。陶夕安却走上去,“砰——”,一脚把门踹开了。

陈怀呆在原地,机械的扭回头,“呵,厉害啊。”

“别愣着了,门本来就是坏的。”陶夕安头也没回,继续往里走。

谁信啊。刚刚陶夕安那一下让陈怀回忆起了小时候被陶夕安打头的日子。嘶——我那是尊重。

其实也没错,某天宿舍锁坏了,陶夕安在这上学时,早上起得早,宿舍门一般还没开,宿管还没起。宿管懒得装样子,直接透过窗户,告诉他可以直接开门,大概是为了让他以后别打扰自己睡觉。

那道新加的锁,呵,学校宁愿再加一道锁,也不愿修。

陶夕安坚定不移的往前走,没有一丝犹豫,直奔上四楼。陈怀在后边跟着,四处打量着。这宿舍也是够旧的,阴阴凉凉的。

每层楼的末端都是洗手间,很小,很脏。陶夕安在陈怀一旁的注视下,洗手,水声回响在瓷砖间格外响,好像一滴滴的都能听清楚。出洗手间右转,走在走廊,石灰和瓷砖一样凉,阴冷透过手掌,看不到血色。陶夕安扶着墙,摇摇晃晃拖着脚往前走,一间间寝室缓缓在他眼前掠过。记忆中的月光倾洒,蔓延到脚底的光照不清眼前的黑暗。

在一间宿舍前停下,呼出一口气,咬紧牙关推门……

终于,陶夕安扶着门框。顶着喘息尽量咬字清楚,指着右边床的上铺说:“要……找到他,他能……帮我……”

“谁?”陈怀听到这眼前一亮。

“周浩宇。”陶夕安再没法强撑,抓不住门框,就要滑下去了,幸得被陈怀扶住。“喂,你怎么回事?喂!”陈怀拍拍他的脸。

这几拍把陶夕安拉回现实,起身远离陈怀,“走吧,这里没什么利用价值了。”

现在的陶夕安与印象中的、前两天的都太一样,他这是怎么了?

陶夕安现在凭借直觉,寻找自己的真实。他的潜意识告诉他那些不是什么好事,可好不好都是属于他的过去,他倒是要看看他的过去有多烂!

陶夕安与陈怀回停车的地方准备离开,在此期间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各自都在思索什么。原路返回,在后门,一位较矮的中年妇女骑着自行车与陈怀他们迎面而来。她下车看到了在后座的青年,陶夕安抬眼恰好与她对视。

“哎!夕安!你怎么在这啊?”妇女高兴的提高音调叫他。

陈怀心里一惊,本不想减速,装没听见,可随着妇女进来电子伸缩门开始关闭。糟了。

扪心自问,读者会喜欢我的小说吗?签约没成,我该从哪得经济来源。读到这一章不容易,屏幕前的你,我不相识的读者,能给我一些小说建议吗?任何你觉得需要改进的地方都可以畅所欲言,我会看到接受的。感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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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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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云间
连载中虞兮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