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白半睁着眼睛,错愕地被迫仰着脑袋望着他。
只觉得后颈上的手越收越紧,时而轻轻抚摸她脖子上的皮肤,时而掐着她让她清醒。
她其实很害怕,害怕自己成为下一个死在他手上的人。
贺霆衍把她抱上楼。
她缩在他怀里,能清晰感觉到他生气的情绪。
但他越是这样冷淡,就越吓人。
房门打开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被扔在床上。
躺下去的时候,她的裙子已经遮不住她的大腿。
只听到一声皮带抽开的声音,她的身体下意识颤抖了一下。
他的床和他身上的香味是一样的,她怎么可能闻不出来,又怎么可能认错人。
岑白很害怕他抽开皮带的声音,她往后挪了挪。
贺霆衍单膝跪在床上,拽住她的脚踝把人重新扯回来。
“躲什么?想跑哪儿去?”
他声色平淡,说完这句话,直接低头吻上她的唇瓣。
从一开始的轻吻到越来越重的深吻,就知道他不可能消气。
岑白的脖子被他掐着,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
平静的房间里除了撕扯声只剩下她要窒息了的喘息声。
岑白试图去推他,双手在他胸前抓挠。
贺霆衍在她嘴唇上咬了下,攥住她纤细的手腕抵到她的头顶。
用皮带绑死。
她就好委屈,她好讨厌这样的。
没两下就哼唧地哭出声。
她越是哭,他就越想欺负她。
在她裙摆被掀开的时候,在她被他带入正轨的时候,一声带着哭腔的暧昧声音传出。
“贺凌远……”
“你把我弄得好疼。”
听到这个名字,贺霆衍松开她,突然就停下动作。
双手撑在女孩两侧静静地看着她。
一秒,两秒。
他突然起身,把她也扯起来,一路跌跌撞撞进了浴室。
岑白连鞋子都没穿,直接踩在冰凉的地上。
她被带到浴室里那面大镜子前。
贺霆衍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掐着她的腰把她摁在洗手台前。
她身前是冰凉的洗手台,身后是他灼热的身体。
另一只手还要抬着她的下巴让她看清镜子里的脸。
“怎么总让我生气呢?嗯?”
“这么不乖。”
他的手从后面伸过来,用力抹掉她脸上的泪水。
然后拧开水龙头,握住她一只手,掐住她的手指去蘸水。
一笔一划地写着他的名字。
贺霆衍。
每一笔都十分深刻。
灼热感从她身后传来,让她的心跳加快了几分。
她的裙子已经在腰上,她咬着牙被他带动,而他的情绪却依旧淡定。
甚至带着她的手指去写他名字的时候也像是不带一丝脾气的。
每写一笔,他就问一句。
“你和我弟亲过吗?宝宝。”
“舔过他么?”
“他有没有像我一样摸过你这里啊。”
岑白受不了,一边快速摇头一边求饶,“没有。”
“没有!”
“哦。”他淡淡回应了声,“真的吗宝宝?”
青筋明显的手臂收回来,撑在她腰两侧,笑了笑又问,“那现在亲你的人是谁?”
“是贺霆衍。”
少爷用了手段让她嘴里喊出的是他的名字。
“好乖。”他摸摸她脑袋。
随后右手和她的十指相扣,让她盯着镜子上她亲手写完整的三个字问,“真的记住了么?”
女孩点点头,“记住了的。”
“那你再喊一次。”
岑白松开嘴唇,轻声唤着他的名字,“贺霆衍。”
他扬唇,捏住她的下巴转过来,和她接了一个吻。
“记住了,要记一辈子。”
“你这辈子要亲要抱要做的,也只能跟我一个人。”
岑白跟他亲了两分钟就分开了。
她眼睛水水的,一头扎进他怀里,晕得不像话。
贺霆衍低头看了眼她光溜溜的脚,把她抱起来回了房间。
……
凌晨三点,岑白累得趴在贺霆衍柔软的身上睡觉。
早上醒来的时候,她酒也醒了。
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但房子里她需要的东西应有尽有,全都是贺霆衍很久之前就准备好的。
她收拾好自己才从房间里出去。
客厅放着音乐。
欧美风格的音乐,还有几个乐队的专曲,都是贺霆衍喜欢的,音量调很大声。
他早就醒了,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打了两局游戏。
好像昨晚的不愉快都跟没发生一样。
他倒也没那么大度。
岑白也记得清清楚楚,记得他是怎么欺负自己的。
可能是感觉到她了,他侧着脸过来,耳垂上的耳钉闪了下。
“醒了?”
岑白身上穿着他的白T,她把T恤衣角往下扯了扯,抿着唇点头。
“早餐在餐厅,自己去吃。”
她头还有点疼,穿着拖鞋小步小步走到餐厅门口。
又扭头回来问沙发上散漫坐着的少年。
“贺霆衍。”
他抬眼,“怎么了?”
岑白看着那双充满攻击性的眼睛,尝试着问他,“音乐有点吵,可以小声一点吗?”
他没做出任何动作,也没答应她,只是重新将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淡声说了句,“娇气。”
岑白见他对自己爱搭不理的样子,什么都没再说了。
她走进餐厅,看见桌上热好的早餐,还有一杯缓解头痛的醒酒水。
她刚坐下,外面的音乐就被人关掉了,瞬间安静。
吃完早餐,贺霆衍说要送她回学校。
她回房间想要把自己的裙子拿上,但是发现它已经被撕成碎片了。
他进来的时候看见她就站在床边拿着裙子一角,也不动。
“在看什么?”
岑白有点沮丧,“这裙子是我租的,五百多呢。”
贺霆衍靠在门边上,双手交叠,就这样看着她背影笑,“我给你赔还不行吗?”
岑白什么都没说,他走过来把她牵下楼。
走之前她还把他给她的那张卡收进包里了。
贺霆衍看见她的小动作,还觉得挺可爱。
到学校后,在她毫无留恋地打开车门前,提醒了这姑娘一句,“卡密码是你生日。”
她愣了下,抿着唇打开车门下车。
她去到学校的第一时间就是去食堂旁边的ATM机查银行卡里的钱。
在屏幕上点击查询的时候跳转出几个数字。
岑白懵了两秒,她想过会多,但没想到这么多。
“同学,你好了没?”
有人在她身后催她。
她把卡拔出来,“好了,不好意思。”
晚上。
她在宿舍整理学习资料,舍友要么已经躺床上刷手机,要么刚洗漱完在桌前护肤。
岑白对床的一个女生为了看清楚皮肤,开了小台灯在给自己脸上涂涂抹抹,瓶瓶罐罐碰撞的声音很清晰。
“诶,你们最近有没有看见贺霆衍啊?他好像最近来学校上课的次数都比以前多了。”
“看见了,帅成那样,我就算不主动去看,他都能直接住我眼睛里拔都拔不出来。”
女生把精油抹手心里在脸上胡乱地拍。
“这种少爷,有钱有颜有权有背景,真不知道会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说不定他就不喜欢女的呢。”
“不会吧,我记得他之前不是被爆出一个事儿吗?就那个在酒吧里把前女友前任玩死的。”
“那件事都没实锤好吧?他也没承认自己有过女朋友,就算是真的,那不也是因为那女的前任纠缠不清贺霆衍保护她吗?”
“什么叫没实锤,那不都被贺家压下去了吗?人家少爷想玩几个玩几个,有什么承认的必要?”
岑白面前架着电脑,她不做声,就默默听着她们聊这事儿。
“管他真的假的,真能和这种少爷谈上就算两天我都愿意,而且人家学生会主席,要是真违法犯罪了那老师能这么喜欢他?”
“瑶瑶,你这么漂亮,要不你去把他拿下了?”
被提到的女生是论坛里选出的系花,被提到的女生是论坛里选出的系花,对司清宴早就有意思了,但从来不敢接近他。
她听到舍友叫她名字,“啊”了一声,“我就算了吧,我觉得他可能不喜欢我这种类型。”
床上的女生把床帘拉开激动地说,“怎么会!你这么漂亮!”
“你想想啊,万一成功了呢,那我们宿舍能在京州横着走哇!而且你俩家庭其实也还挺配的,差距不算特别特别大。”
“薛瑶小宝宝,你试试嘛~”
女生有点犹豫,“那我怎么做啊?我都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你不是学生会秘书处处长吗,怎么会没有他微信?”
“他不加人,我加过他了,他没有同意我。”
床上的女生摸了摸下巴,皱着眉若有所思,“那还真是有点难,不过不难的话就不正常了。”
“没关系的,我们慢慢来嘛。”
“好吧,我努力努力试试。”
贺霆衍送岑白到学校就开车回了司家老宅。
刚回到家就看见他妈冷着一张脸要出门,但他爸拽住她的手没让她离开。
两个人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
他知道他爸这个人,表面看着成熟稳重禁欲绅士,其实私底下在妻子面前也就是个斯文败类。
他妈妈虽然从政,但性子偏软,总能被他爸用不寻常的方法牵制。
要不然知道自己老公在外面有了私生子还肯原谅他。
贺霆衍就觉得他母亲是个傻子。
两人看见自己儿子回来,克制住不表现出不高兴的情绪。
但贺霆衍根本懒得管他们之间的破事,也不在意。
打了个招呼就上楼了。
上楼不久,有人敲了他房间的门。
门一打开,发现外面站着的人是贺凌远。
他就半合着眼问,“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