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双胞胎

这就是他们婚后的日常。有国事烦忧,有意见相佐,更有互相扶持、彼此懂得。他们在朝堂上是默契的同僚,在生活中是亲密的伴侣,在彼此心中,则是不可或缺的半身,共同面对风雨,也共享平凡温馨。

外界的目光与非议,早已被他们远远抛在身后。他们用事实向所有人证明,性别从不是衡量感情与婚姻的标尺,志同道合、彼此成就、真心相爱,才是维系一段关系最坚固的基石。

而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在这座汇聚了天下风云的京城里,在这座象征着他们爱情与联盟的“楚漆府”中,书写着属于他们的、独一无二的传奇。

京城夏末的一场宫宴,为庆贺南方水患得治、灾民安置妥当。麟德殿内灯火通明,丝竹悦耳,珍馐罗列。文武百官、宗室勋贵济济一堂,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一派盛世欢宴景象。

漆植霂与楚栩越自然在列,且位置颇为靠前,仅次于几位亲王与宰辅。漆植霂一袭深紫丞相常服,玉冠束发,神色是一贯的温雅从容,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淡笑,与前来敬酒寒暄的同僚应对得体,风度无可挑剔。楚栩越则穿着禁军副统领的正式武官袍服,身姿笔挺,面容英朗,只是比起平日,似乎稍显沉默,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色,以及……一点若有似无的、赌气般的别扭。他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坐在漆植霂身侧,目光落在面前的酒盏或殿中歌舞上,对旁人的搭话回应得也略显简略。

皇帝端坐御座之上,目光偶尔扫过下方臣子,在掠过漆植霂与楚栩越那一桌时,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对新婚夫夫之间那点微妙的氛围。漆植霂依旧是那副八风不动的优雅模样,但眼角的余光似乎总留意着身旁的人;而楚栩越……那副明明人在心不在、还隐隐透着点委屈的模样,实在与他平日爽朗活跃的形象相去甚远。

皇帝心下好奇,却也不动声色,只继续与身旁的重臣谈笑风生。

宴至中途,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络。有官员起哄,要见识见识北境少将军(如今是楚将军)的酒量,纷纷前来敬酒。楚栩越不好推拒,勉强饮了几杯,眉头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后腰。

一直留意着他的漆植霂,眸光微暗,趁着一曲终了、众人注意力稍散的间隙,极其自然地侧过身,靠近楚栩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可是不适?莫要强饮。”

楚栩越动作一僵,没看他,也没答话,只将脸别向另一边,端起酒盏又抿了一口,耳根却微微泛红——气的,也是羞的。

漆植霂见状,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伸手,在宽大袖袍和桌案的遮掩下,轻轻握住了楚栩越放在膝上的手。

楚栩越触电般想抽回,却被漆植霂稳稳握住,指尖还安抚性地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他挣不脱,又不敢动作太大引人注目,只能狠狠瞪了漆植霂一眼,眼神里满是控诉:你还敢碰我!

漆植霂迎着他的目光,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歉意,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不容置疑的温柔。他没有松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用更低的声音道:“是我不好。回去任你处置,可好?现在莫要气了,伤身。”

他的声音本就清润悦耳,此刻放柔了语调,带着刻意的诱哄,听得楚栩越心头那点委屈和恼意,不由自主地消散了几分,但面子上还是下不来,扭着脸不肯看他。

这一幕,落在时刻关注着他们的皇帝眼里,只觉得新奇又有趣。他看见漆植霂那万年不变的温雅面具下,竟流露出如此……堪称“低声下气”的哄人姿态,而楚栩越那副明明被哄得有些软化、却还要强撑着的别扭样子,更是难得一见。皇帝不动声色地端起酒杯,掩去嘴角一抹玩味的笑意。

不止皇帝,坐在他们斜对面不远处的荣安长公主(漆植霂的姑母),以及几位眼尖的宗室子弟,也隐约捕捉到了这角落里的小小互动,皆露出些许讶异之色。原来那位算无遗策、看似温和实则疏离的漆相,私下里对着自家这位少年将军,竟是这般……迁就?

这时,又有几位官员过来敬酒,这次是冲着漆植霂来的。漆植霂从容举杯应对,言辞得当,但在仰头饮酒的空档,握着楚栩越的手却始终未曾松开,甚至趁人不备,拇指在他掌心极轻地划了一下。

楚栩越被他这小动作弄得心头一颤,那股残余的别扭劲儿终于彻底绷不住了,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了一下,虽然立刻又被他强行压下,但眼中的冰霜已然消融。

漆植霂余光瞥见,眼中笑意深了些。待敬酒的人散去,他借着给楚栩越布菜的动作,倾身过去,几乎贴着他耳畔,用气音快速说了一句:“回去给你揉腰,嗯?”

楚栩越这下连脖子都红了,再也装不下去,飞快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水光潋滟,羞恼中带着嗔意,却已没了真正的怒气。他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然后迅速低下头,假装专注地吃起漆植霂夹到他碟中的翡翠虾仁。

漆植霂这才真正松了口气,收回手,端起自己的酒杯,神态恢复了一贯的从容优雅,仿佛刚才那个在角落偷偷哄人的不是他。只是目光偶尔掠过身旁埋头“认真”吃菜、耳尖绯红的楚栩越时,眼底会漾开一抹极温柔的笑意。

皇帝将这小两口“和好如初”(甚至更黏糊)的过程尽收眼底,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他轻咳一声,对身旁的内侍总管低声吩咐了一句。不多时,内侍总管端着一盅特意炖煮的、温补养气的参汤,送到了楚栩越面前,恭敬道:“陛下见楚将军似乎有些疲乏,特赐参汤一盏,请将军用些,解解酒气,养养精神。”

楚栩越一愣,连忙起身谢恩。漆植霂也陪着起身,行礼道:“谢陛下体恤。”

皇帝摆摆手,意味深长地看了漆植霂一眼,笑道:“楚卿年轻,又兼新婚,难免……咳,精力消耗。漆卿也要懂得……细水长流,体谅些才是。”

这话说得含蓄,却足以让明白人听出弦外之音。殿中一些年长位高的臣子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也露出心照不宣的善意的微笑。年轻些的则有些茫然,但见皇帝都开了口,便也只当是寻常关怀。

楚栩越的脸顿时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漆植霂倒是面不改色,只微微躬身:“陛下教诲的是,臣谨记。” 只是那微微发红的耳根,还是泄露了他并非全无波澜。

一场宫宴,就在这微妙而和乐的气氛中接近尾声。散席时,漆植霂极其自然地扶了楚栩越一把(美其名曰“将军酒意上涌”),楚栩越这次没有抗拒,借着漆植霂手臂的力道站稳,两人并肩,在众人或好奇、或了然、或祝福的目光中,缓缓步出麟德殿。

月色如水,洒在宫廷长长的甬道上。上了自家马车,帘幕落下,隔绝了外界视线。

楚栩越立刻甩开漆植霂的手,气鼓鼓地缩到车厢一角,但眼圈还有点红,不知是气的还是委屈的。

漆植霂靠过去,将他轻轻揽入怀中,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是彻底的柔软与歉疚:“真的知错了。下次……定当你喊停便停。”

楚栩越闷在他怀里,声音嗡嗡的:“你每次都这么说……” 话虽如此,紧绷的身体却渐渐放松下来。

“这次是真的。”漆植霂保证,手指温柔地按揉着他的后腰,“还疼得厉害么?”

“嗯……酸。”楚栩越老实承认,语气里带了点不自觉的撒娇。

“回去好好给你揉揉,再泡个药浴。”漆植霂温声道,吻了吻他的发丝,“莫要再气了,气坏了身子,心疼的还是我。”

楚栩越在他怀里蹭了蹭,终于彻底软化了,小声嘟囔:“那你以后不许再那样了……我、我都说了不行了……”

“好,都依你。”漆植霂纵容地应着,眼底却掠过一丝暗色——有些事,怕是难以完全依他,尤其是情到浓时。不过……以后总能找到更两全其美的方式。

马车平稳地行驶在寂静的街道上,驶向他们共同的家。宫宴上的小小插曲,成了这对权势滔天的新婚夫夫之间,不足为外人道的、甜蜜又带着点羞恼的私密记忆。而在外人眼中,漆相依旧是那个温雅雍容、深不可测的国之柱石,楚将军依旧是那个英武果决、前途无量的少年英才。唯有极少数人,才窥见过那坚硬外壳下,彼此最真实柔软的样貌。

这或许,就是属于他们最好的状态。于公,并肩而立,共担风雨;于私,亲密无间,冷暖相知。至于偶尔的“失控”与“哄劝”,不过是漫长相伴中,一点调剂情趣的浪花罢了。

时序流转,又是一年深秋。楚漆府庭院内的枫树染上了绚烂的红黄之色,衬着高阔的蓝天,别有一番静谧深远的意味。

漆植霂刚下朝回府,正在书房批阅几份紧要公文,忽闻管家来报,说是老家的老太爷和老太太(漆植霂的父母)来了,已到前厅,还……还带着两个襁褓中的婴孩。

漆植霂执笔的手微微一顿,眼中掠过一丝讶异。父母前不久来信,只说身体康健,欲出门游历散心,并未提及要来京城,更未说过孩子之事。他放下笔,整了整衣袍,起身往前厅去。

甫一踏入前厅,漆植霂便愣住了。

只见他那年过四旬、依旧儒雅清癯的父亲漆文渊,正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裹在粉色襁褓里的婴孩,脸上带着一种漆植霂从未见过的、近乎笨拙的慈爱笑容。而他那风韵犹存、性情活泼的母亲苏氏,则抱着另一个蓝色襁褓,正低头逗弄着,眉梢眼角尽是温柔。

听到脚步声,漆父漆母抬起头,看到儿子,脸上笑容更盛。

“霂儿回来了!”苏氏率先开口,声音里透着欢喜,“快来看看你弟弟妹妹!”

弟弟……妹妹?!

漆植霂难得地露出了近乎呆滞的表情,目光在两个襁褓间来回扫视,又看向自己那对明显容光焕发、甚至比几年前看着还显年轻的父母,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漆文渊见他这副模样,有些不好意思地干咳一声,解释道:“咳……这个,说来也是意外之喜。去岁与你母亲去江南访友,途经一处温泉山庄,小住了些时日……没想到……” 他老脸微红,没再说下去。

苏氏却大方得多,笑着接话:“没想到老天爷眷顾,竟又给了我们一双儿女!是龙凤胎呢!哥哥先出生一刻,取名漆怀瑾,妹妹取名漆握瑜。你父亲说,取自‘怀瑾握瑜’,希望他们将来品德如玉。” 她说着,将怀中蓝色襁褓的孩子往前递了递,“霂儿,快抱抱你弟弟!”

漆植霂下意识地伸出手,将那柔软轻巧的一小团接了过来。婴儿似乎刚睡醒,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瞅着他,不哭不闹,只是咿呀地挥了挥小拳头。触手是难以置信的柔软与温热,带着一股纯净的奶香。

饶是漆植霂见惯大风大浪,此刻抱着这突如其来的、血脉相连的幼弟,心头也泛起一阵奇异的感觉。有些震惊,有些无奈,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他抬眼看向父母,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几分无奈:“父亲,母亲……你们还真是……老当益壮。” 四十多岁再得龙凤胎,着实是罕见了。

苏氏嗔怪地瞪他一眼:“怎么说话呢!我和你父亲身体好得很!倒是你,如今位极人臣,又与栩越那孩子成了家,日子是安稳了,可这府里……终究是冷清了些。”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漆植霂怀里的孩子,又看了看自己怀中的女儿。

漆文渊也道:“霂儿,我与你母亲商议过了。我们年纪渐长,此番又得此双生之喜,虽是福分,却也颇觉精力不济。且我们半生拘于方寸之地,如今也想趁还能走动,去看看这大千世界。这两个孩子……” 他顿了顿,看向漆植霂,“我们想托付于你。”

漆植霂微微蹙眉:“父亲,母亲,你们……”

“我们知道你有难处。”苏氏打断他,语气认真起来,“你与栩越是男子,自然无法孕育子嗣。但这两个孩子,是你嫡亲的弟妹,血脉相连。将他们交给你抚养,于礼法、于人情,都说得过去。他们能名正言顺叫你一声‘大哥’,也能让这偌大的相府,多些生气。至于栩越那边……” 她犹豫了一下,“他是个好孩子,我们信他心胸。只是此事突然,还需你好好与他分说。”

漆植霂低头看着怀中兀自玩着自己手指的婴孩,又看了看父母眼中殷切的期盼与不易察觉的疲惫(养育双胞胎的辛劳可想而知),沉默了。

父母想云游四海,了却心愿,将幼子幼女托付于他,于情于理,他都难以拒绝。况且,这两个孩子的到来,或许……真的能给这个家带来不一样的生机。只是,栩越那里……

“父亲,母亲打算何时启程?”漆植霂问。

“在京中略住几日,看看你们,便准备南下了。”漆文渊道,“孩子的东西我们都带足了,乳母嬷嬷也一并带来了,都是可靠之人。”

漆植霂点了点头,心中已有计较:“既如此,孩子便留下吧。父亲母亲放心游历,孩儿自会好生照料弟妹。”

漆父漆母闻言,顿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苏氏更是上前,将怀中的女儿也轻轻放到漆植霂臂弯里(漆植霂不得不略显僵硬地调整姿势,一手一个)。看着儿子抱着两个婴孩,那向来清冷矜贵的面容上流露出罕见的、带着点无措的温柔,苏氏眼眶微热,拍了拍他的手背:“辛苦你了,霂儿。也……替我们跟栩越道个歉,这事儿,是我们考虑不周,仓促了些。”

“母亲言重了。”漆植霂摇摇头,“栩越他……会理解的。”

话虽如此,当漆植霂抱着两个嗷嗷待哺的婴孩,身后跟着两位乳母、一位经验丰富的嬷嬷,以及几大箱婴儿用品,浩浩荡荡回到主院时,心中还是不免有些打鼓。

楚栩越今日在禁军营中当值,回来得比平日稍晚。他一进院子,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同寻常。下人们虽然依旧各司其职,但眼神里似乎都带着点压抑的兴奋和……小心翼翼?

他心下疑惑,快步走向正房。刚踏上回廊,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咿咿呀呀的婴孩声响,还夹杂着漆植霂压得极低的、带着前所未有温柔耐心的说话声。

“乖,不哭……哥哥在这儿……”

楚栩越脚步猛地顿住,浑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瞬间凝固了。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放轻脚步,走到虚掩的房门前,透过缝隙往里看去。

只见内室暖阁的软榻上,漆植霂正侧身坐着,他素来一丝不苟的丞相常服外袍随意搭在一边,只着月白中衣,衣袖挽起,露出清瘦有力的手腕。他怀里,竟然一左一右抱着两个襁褓!左侧那个粉色的襁褓里,一张小脸皱巴巴的,正瘪着嘴小声哼唧;右侧蓝色襁褓里的那个则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漆植霂。

而漆植霂……那个在朝堂上翻云覆雨、在他面前时而温柔时而强势的漆植霂,此刻正微微蹙着眉,用一种楚栩越从未见过的、近乎笨拙却又极致温柔的神情,低声哄着怀里的小婴儿。他甚至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极轻地抚摸着粉色襁褓婴儿的脸颊,试图安抚她的不安。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漆植霂低垂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也照亮了他眼中那片足以溺毙人的温柔宠溺。

楚栩越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孩子……两个婴儿……漆植霂抱着……那么温柔……

无数个念头、无数种猜测瞬间冲进他的脑海,最后汇聚成一个冰冷刺骨、却又无比清晰的认知:漆植霂……他想要孩子。他想要有自己血脉的孩子。所以他瞒着自己……和别的女人……

巨大的荒谬感和被背叛的剧痛,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扎进楚栩越的心脏,瞬间冻结了他所有的血液和呼吸。他脸色煞白,手脚冰凉,扶着门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微微颤抖。

他甚至没有勇气推门进去质问,只是死死地盯着里面那幅“温馨”的画面,眼眶迅速泛红,酸涩刺痛。

原来……那些海誓山盟,那些温柔缱绻,那些“此身此命由你决断”的誓言……在传宗接代、血脉延续面前,都是假的吗?

漆植霂,你终究……还是选择了这条路?

楚栩越猛地转身,踉跄着后退两步,仿佛那扇门后是什么噬人的猛兽。他再也待不下去,失魂落魄地、近乎逃跑般,冲出了主院,冲向府外,只想立刻远离这个地方,远离那个抱着别人孩子、温柔哄骗的男人。

而屋内,正全神贯注应付两个小祖宗(尤其是突然开始啼哭的妹妹)的漆植霂,对门外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他正头疼地试图分辨婴儿啼哭的原因,是饿了?尿了?还是单纯不舒服?丝毫不知,一场天大的误会,已然酿成,即将掀起怎样的波澜。

暮色四合,楚漆府内已掌了灯。漆植霂将终于吃饱喝足、被乳母抱去安顿的怀瑾和握瑜送走,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臂膀,这才想起晚膳时辰已过,却迟迟不见楚栩越身影。

他心中微觉诧异。往日这个时辰,楚栩越若在府中,定会雷打不动地等他一同用饭,即便有事先吃,也会遣人告知。今日却毫无动静。

“将军可曾回府?”漆植霂唤来管家询问。

管家恭敬回道:“回相爷,将军申时三刻便已回府了。只是……径直回了东厢房,吩咐了不许打扰,晚膳也不用传。”

东厢房?那是楚栩越偶尔处理军务或独自练武后歇息之处,自成婚后,他鲜少单独宿在那里。

漆植霂眉心微蹙,心中那份诧异化作了隐约的明悟。联想到今日自己抱着两个孩子回府,又思及楚栩越可能看到的场景,以及他迟迟未露面、甚至避居别处的举动……一个近乎荒唐却又合情合理的猜测浮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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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雪
连载中我是一棵小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