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中为期三天的开学摸底考如期而至，整栋教学楼都被一种紧绷的气氛笼罩。高一（1）班作为实验班，考场就设在本班教室，桌椅被重新拉开间距，黑板右上角清晰写着考试科目与时间。
江逾白走进教室时，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他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全程神色平静，仿佛即将到来的不是一场决定排名的考试，只是一次普通的随堂练习。
刚坐下没多久，一道带着锐气的身影就停在了他斜前方的座位旁。沈欲燃放下笔袋，刻意回头瞥了江逾白一眼，眼底的斗志几乎要溢出来，没有说话，却用眼神明明白白地传递着“我一定会赢”的信号。
江逾白抬眸与他对视一瞬，淡淡点了下头，便低头检查起文具，不再多余回应。
第一场考的是数学，也是两人最有竞争力的科目。监考老师发下试卷的瞬间，教室立刻只剩下笔尖触碰纸张的沙沙声。沈欲燃拿到试卷先快速浏览了一遍，最后几道大题难度不低，正是拉开分数的关键，他嘴角微扬，立刻低头奋笔疾书。
他做题速度极快，基础题几乎一气呵成，目光很快锁定在最后一道压轴大题上。这道题题型刁钻，思路绕弯，他皱着眉演算半天，才勉强找到一点头绪，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薄汗。
不经意间，他余光瞥见身旁的江逾白——对方坐姿端正，神色从容，笔尖不停，似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甚至已经翻到了试卷的最后一页。
沈欲燃心里一紧，原本清晰的思路瞬间乱了几分。他咬了咬牙，强迫自己收回目光，集中精力攻克难题，可心里那股好胜心却像一根刺，时不时扎得他心神不宁。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沈欲燃刚好写完最后一个步骤，手心已经被汗水浸湿。他几乎是立刻转头看向江逾白，却见对方早已停笔，试卷整理得整整齐齐，神情依旧淡然。
“你做完了？”沈欲燃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江逾白起身交卷，淡淡应道：“嗯。”
简单一个字，让沈欲燃心里更没底。他攥着试卷跟上去，一路都在回想最后几道题的答案，心里憋着一股不服输的劲。
接下来的几场考试，两人依旧是针锋相对。沈欲燃拼尽全力，每一道题都力求完美，而江逾白始终稳扎稳打，不急不躁，两人的状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考场之上没有硝烟，却处处都是无声的较量，周围的同学都看得明白，这两位班级第一的争夺，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最后一门英语考试结束，铃声落下的瞬间，整个教室都松了一口气。沈欲燃放下笔，长长舒了一口气，立刻走到江逾白桌前，语气带着笃定：“这次成绩，我肯定比你高。”
江逾白收拾好书包，站起身看向他，夕阳透过窗户落在两人身上，将少年的身影拉得很长。他没有争辩，只是平静开口：“等成绩出来就知道了。”
说完，他背着书包走出教室，背影挺拔而从容。
沈欲燃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攥紧了拳头。他心里既期待又紧张，这场从报到那天就开始的较量，终于要在成绩单上，分出真正的胜负。
晚风拂过合中的梧桐树梢，带着少年人的意气与较劲，将这场关于第一的争夺，推向了最让人期待的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