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有我这么可爱的小孩儿~我是最最最可爱的谢小六~”
俞照刚踏进房门,就听到躺在软塌上看画本的小孩在瞎哼哼。
“一个人在这瞎高兴什么呢?”俞照好笑的把人搂紧怀里,亲了又亲了。
“嘿嘿,是我编的新歌。”谢遥举着画本遮住半张脸,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俞照。
“今日放榜了,遥儿可好奇一甲是谁?”
“嗯嗯!”谢遥一边看着话本,一边敷衍的点头。
“遥儿只当是陪太子哥哥凑个热闹可好?。”俞照抢过谢遥的话本晃了晃,对谢遥露出一个笑。
“唔,既然你这么需要英明神武的世子大人的话,也不是不行。”谢遥被他这话哄的开心,还偏偏要扬着小脑袋,一副施舍的模样。
俞照被他逗得直笑,把人从软榻上拉起来,朝宫外行去。
正是要放榜的时候,学子们一个个守在榜前,双手合十不停的祈求着自己高中,自怕是把满天神佛都求了个遍。还有的十分自信,嘴角带笑拿着扇子在那扇个不停,仿佛已经见到了自己入朝堂时的盛景。
“遥儿猜,一甲是谁?”俞照摸摸谢遥的头,对谢遥笑着。
“我猜不……”
话音未落,随着铜声响起,负责放榜的小官吏们踩在架子上,一下放开了手中的布告,三甲皆书其上,短短几笔,便是他们苦读数载才换来的荣耀。
与进士们的宣纸墨字书其名不同,一甲用的是上好的红色绸缎所制,上面由御笔亲书的名姓,以彰皇帝器重。
光耀门楣,就在此刻。
“状元谢清,榜眼谢竹,探花……谢淮?!”
饶是谢遥这么没心没肺的小孩儿,在看到那红绸上的字也愣住了。
一门占尽一甲,千古未闻。
人群们率先爆发出惊叹的声音,谢遥已经目瞪口呆,半天缓不过劲来。
“少爷!少爷!中了!三位少爷包揽了一甲!”
马车中的三人一人占着一侧,云淡风轻的品着茶,仿佛马车外的人群喧闹皆与他们无关。
跟着来的老管家反倒激动的不得了,高兴的他一把年纪了竟然爆发出惊人的跑速,一路风风火火的跑到马车边,豪气万千的掀开车帘,然后见到了自家三位少爷面不改色品茶的情景,老爷子忽然就觉得自己像个咋咋呼呼的毛头小子。
“童叔,你年纪大了,要注意身子骨才是。”一直活在传言中的谢家六公子放下手中的茶杯,对童叔露出温和的笑容。
“哦哦哦,有劳六少爷担心了。”童叔呆愣愣的点头,一时间都忘记自己今日是来做什么的了。
“回府吧,想来一甲游街的旨意也快到了。”谢淮懒洋洋的把茶杯扔到小几上,靠着车壁盘算着些什么。
状元郎谢清神色淡然坐在中央,一左一右刚好是谢淮与谢竹,仿佛应证了他们的排名。
俞照带着谢遥站在个不显眼,但是能直接看到所有布告的位置,谢家驱车离开时也并未与他们相遇,就这样两拨人倒是错过了。
谢遥拉着俞照赶回谢家的时候,前来贺喜的人把偌大的府门围得水泄不通,直把堂堂太子与小世子逼得走了侧门。
“四叔!五叔!小叔!”谢遥刚进门便边走边喊,急切地不得了。
“这呢遥儿。”三人料定了谢遥会来,干脆坐在亭子里闲聊等着他。
“这个新科进士榜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把一甲全包了!?”尤其是他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小叔,何时回来的他们都不知道,竟然还拿了个榜眼!
“遥儿,这是我给你带的礼物。”谢竹看见谢遥,开心的从袖子里取出一根玉簪,对谢遥挥了挥手。
“谢谢小叔!”谢遥乖巧的走过去,仍由谢竹给他佩戴好,显然已经忘记自己为什么而来了。
就这样叔侄四人外加一个俞照,就这样一直闲聊到深夜,第二日要游街时,谢遥被俞照从被窝中拉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迷迷糊糊的。
中选的学子们要先朝见皇帝,待皇帝问完话后,新科进士们会从皇宫出发,沿着主道绕一圈,最后返回状元郎的府邸中宴请宾客,由探花郎在席上为状元郎探花。
游街时的进士们为显光彩,皆会穿着红衣,因此状元郎身着红衣一马当先,榜眼郎着深红色长袍紧随其后,另一侧的探花郎笑得肆意,衣饰瞧着与状元郎的十分相似,看着倒像是一对新人身着婚服。
整个队伍皆挂着不少红绸子,远远望去便如一支庞大的结亲队伍。
谢淮随意的勒着缰绳,驱着马与状元郎并排而行,与他低语,“卿卿,你说我们这样像不像在成亲。”
谢清怔愣的看向他,仿佛明白了什么,一时间说不出话。
“今日便当是我给你的结亲礼。”
谢淮缠绵的话音刚落,队尾的奴仆们吹奏着乐器,安排在两侧房梁上的下属们撒着花瓣,一路纷纷扬扬,铺了一条芳华纷飞的前路。
还有的将早已准备好的喜糖与瓜果分散给周围的百姓,百姓们只当是一门包揽一甲的贺礼,接了瓜果连连的说着祝福的话,气氛热闹至极。
“我很喜欢。”谢清看着周围喧闹的一切,不由得红了眼。
“来,卿卿与我牵着。”
下属递来了谢淮一早准备好的红绸,二人的马前皆挂着红绸,手中一人一边牵着条红绸,谢竹跟在二人身后,像是来送嫁的娘家亲人。长长的队伍驱着马,在漫天花雨中缓步前行,每个人都喜不自胜,露着最开心的笑容。
所有人都见证了他们这场无法宣之于口的结亲礼。
一路行至谢府门前,谢淮率先翻身下马,然后走到谢清马前,伸出手迎他下来,带着他抓着红绸,一步步朝府门走去。
谢竹进门后片刻不得闲,又是和家里人安排进士们入席,又是同宾客们道谢,迎来送往,做好了一个娘家人应该做的事情。
谢淮与谢清并肩而战,谢竹站在斜后方,三人对着父母行了跪拜礼,叩谢父母养育之恩。
在众人的注目下,谢淮亲自摘了院中开的最艳丽的桃花,将花插在了谢清鬓边,为谢清泛红的脸颊更添好颜色。
为这一次在众人目光中光明正大给谢清簪花的的机会,谢淮特地请了谢竹回来参加科考,毕竟能压在谢淮头上的,只配是他们谢家人。
“卿卿今日很美,往后便是吾妻。”谢淮抚摸着谢清的脸颊,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天地山河为证,大俞举国同庆,谢淮与谢清在此结发。夫夫二人,永结同心,生死不相离。”
语必,四周百鸟长鸣,成群结队的鸿雁在落霞盘旋良久才消散,仿佛见证了这段良缘永结。
谢淮此次准备颇多,用心至极。
谢清已是热泪盈眶,谢淮看着他沁了泪水的眸子,面热心硬的铁骨将军竟也觉着有些想哭。
谢勋叹了口气,还是板着张脸将二人唤过来,将贺礼递给了二人,一众叔伯兄弟也以此送上了自己的贺礼。里面不仅有精心挑选的礼物,还有他们用红纸封好的红包。
二人牵着手又对着长辈们拱手行礼,久久不愿起身。
谢竹这次没有同他们一起,而是看着他们的背影,露出了祝福的笑容。
宴会散后,谢淮拉着谢清回了房,烛火将宽敞的屋子照的透亮,房中与府中各处一样四处皆是红绸,只不过贴着许多喜字,还燃着对做工精美的龙凤花烛,与寻常人家的婚宴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外面那些也是你布置的?”谢清被谢淮搂在怀里,抬起亮晶晶的眸子看着他。
“我们的婚房是我布置的,外面那些是应该是爹和娘安排的。”谢淮低头亲亲怀中人的眉眼。
二人对视片刻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打开了谢勋给的贺礼。
精致的盒中放着一对荷包,正面看倒是寻常,只不过背后绣着一对鸳鸯与同心结。荷包下还压着一张装裱好的红纸。
谢清手有些颤抖的捧起那张红纸,那是谢勋亲笔为他们写下的婚书。
谢清情绪极少外放,眼眶的泪水打转了一日都不曾落下,如今却再也克制不住,连忙撇过了头以防把眼泪溅到婚书上。
“婚书还未落款,卿卿可愿与我同书其上?”谢淮轻柔的擦去谢清的泪水,捧着他的脸颊,认真的瞧着他。
谢清哭的眼尾泛红,极为郑重的点了头。
“一纸缔约,良缘永结,卿卿是我明媒正娶的妻。”谢淮从背后揽着谢清,与他耳语,然后握着谢清的手在婚书上仔仔细细地落下二人的名姓。
谢清红着一张脸,仔细将婚书收好,谢淮盯着他的身影一动不动,似乎永远也看不够。
“卿卿。”
“嗯?”
“我一直很爱你,你……”
“我与君心同此意。生死同往,永不相负。”
谢清率先开口堵住了谢淮未说完的话,双眸中满是浓浓的情意,叫人沉溺。
落花烛火交相映,一夜未曾眠。
谢淮:“策划好久了,总算等到这一天了!”
谢清:【害羞jpg.】
【毕竟是架空文,文中的科举纯属作者胡编,肯定会与正史有很大出入,大家看个乐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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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22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