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春天预设的伏笔

文洙铉听到议论,撇撇嘴,抬手揉揉胳膊上的伤口,疼得嘶了一声:“早知道就请假了,这回头率比校花还高。”

“学还是要上。”江暮侧头看她,语气平淡却坚定,“总不能因为这点伤就耽误功课。”

林皙昼推推眼镜,补充道:“而且赵书逾他们已经被处理了,我们更要好好的。”

沈闻钦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走吧走吧,就当是青春的勋章了!”

四人相视一笑,默契地加快了脚步,伤口的痛感在彼此的陪伴下,仿佛都不重要了。

他们经历过黑暗,更懂得珍惜这阳光下的校园时光,要一起走进人生的春天,便不会被这点伤痛困住。

与此同时,操场边的树荫下,气氛却剑拔弩张。

桓渂久一把揪住赵书逾的衣领,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没等对方反应,一拳就砸在了他的脸上。

“警告你,别动江尽!”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赵书逾踉跄着后退两步,擦擦嘴角渗出的血迹,眼底没有愤怒,反而闪过一丝玩味:“为什么?你凭什么管我?”

“凭什么?”

桓渂久上前一步,逼近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带着天生的霸气,“南州艺术高中的主人,需要向下属解释原因吗?”

“疯子!”赵书逾嗤笑一声,却没再后退。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桓渂久反手就给了赵书逾一个耳光,力道之大,让赵书逾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桓渂久甩了甩手,像是出了口恶气,眼神愈发凌厉:“赵书逾,我的警告从来都不会是玩笑!你想称王,也得等我这王退下再说。平日里忍让你,不代表你可以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我说不能做的事,你就绝不能做!听清楚了吗?”

赵书逾捂着脸,脸上火辣辣地疼,眼里却燃起了病态的兴奋,他抬起头,看着桓渂久暴怒的模样,突然笑了起来,笑得越来越大声:“哈哈……好!好得很!我们桓渂久终于回来了!这才是真正的疯子,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桓渂久!”

他的笑声在空旷的操场边回荡,带着扭曲的狂热,与桓渂久冰冷的眼神形成了诡异的对峙,仿佛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病房床头柜上摆着一束新鲜的小雏菊,淡淡的花香混着消毒水的味道,构成了病房里独有的温和气息。

江尽半躺在床上,膝上摊着一本漫画书,鼻梁上架着眼镜,神情专注,阳光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柔软的金边。

听到门口的脚步声,她抬眼望去,看到江暮、文洙铉、林皙昼和沈闻钦四人提着水果篮走进来,立刻眼睛一亮,笑着摘下眼镜,把书放在床头:“同学们,你们来啦!”

四人脸上的伤还没完全消退,却个个精神饱满。文洙铉率先走上前,把手里的草莓篮放在床头柜上,咧嘴一笑:“江老师,我们来看看你!你恢复得怎么样啦?”

“好多了,没什么大碍。”江尽看着他们脸上的淤青和纱布,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却还是笑着说,“人来就好,还带这么多东西,太客气了。”

她转头看向江暮,语气自然又亲昵:“江暮,去洗点水果,分给同学们吃。”

“好。”

江暮应声,拿起几样水果走进卫生间。水龙头打开的水流声传来,很快,他端着一盘洗得干干净净的水果出来,有草莓、圣女果和切好的苹果块,挨个分给三人。

病房里瞬间热闹起来。文洙铉一边吃着草莓,一边绘声绘色地讲着学校里的趣事,说他们四个带伤上学,被老师追问时编了个“体育课不小心摔的”借口,逗得江尽笑出了声。

林皙昼则给江尽带了零食,沈闻钦坐在床边,说着周巡哥已经把这次的事处理妥当,让她放心养伤。

赵书逾像条泥鳅,滑出这次风波的局内。

江暮坐在最靠近病床的椅子上,时不时给江尽递杯水,眼神里满是关切。

四人有说有笑,气氛温馨又融洽,连病房里的消毒水味都仿佛淡许多,引得路过的护士都忍不住探头,眼里带着羡慕。

没人注意到,病房门口的角落里,桓渂久静静站着,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水果篮。

他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病房里的景象,江尽笑眼弯弯,身边的江暮眼神温柔,四人围坐在一起,画面和谐得让他心口发闷。

尤其是看到江暮自然地给江尽递水、整理枕头的动作,他握着水果篮的手指猛地收紧,手臂上的青筋隐隐暴起,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嫉妒,有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最终没有走进病房,只是轻轻把水果篮放在了门口的地板上,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水果篮上系着的丝带微微晃动,像是他未说出口的心事。

这一幕,恰好被从走廊尽头走来的任潇惟看到。

他手里提着刚买的粥,看着桓渂久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门口的水果篮,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他猜到,桓渂久是来看江尽的。

只是不知为何,最终选择默默离开。

任潇惟没多想,提着粥走进病房,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江尽,我买了你爱吃的南瓜粥。”

江尽抬头看向他,笑容依旧温柔:“谢谢你,任老师。”

病房里的温馨还在继续,门口的水果篮静静躺着,像是一个无声的秘密,藏着某个少年未曾宣之于口的牵挂与挣扎。

夜色漫进病房,床头灯调至最柔和的暖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浅浅的。

江尽靠在床头,指尖捏着书页边缘,纸页被揉的有些发皱。

她侧头看向隔壁床的任潇惟,声音带着几分试探的轻柔:“任潇惟,不用这么麻烦,我现在好得差不多了,自己能照顾自己。”

“不行!”任潇惟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却并不强硬,反而带着笃定的温柔。

他已经铺好带来的薄毯,坐在床边整理着,“医生说你还有轻微脑震荡,晚上需要有人看着,万一有什么情况也能及时叫护士。”

江尽张张嘴,想说自己真的无碍,可对上他认真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最终化作一声带着几分娇羞的“好吧”。

她飞快地低下头,重新将目光落在书本上,可上面的文字却怎么也看不进去,有人在旁边她不习惯。

任潇惟没有再多说,安静地躺在隔壁床上,病房里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晚风拂过树叶的轻响。

江尽辗转了一下,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江暮车祸时的场景。

那时江暮躺在病床上,浑身是伤,却总强撑着说自己没事,不让她多费心,甚至偷偷拔掉输液管想早点出院。

当时她只觉得心疼又无奈,此刻自己躺在病床上,被人这般细心照料着,才忽然理解了江暮当时的心境。那是一种不想拖累别人、不愿成为负担的执拗,是怕自己的麻烦打乱别人的生活。

可对任潇惟来说,她又怎么会是麻烦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江尽的心跳就漏了一拍。

她能清晰地想起任潇惟在集市上的温柔、唱歌时的耀眼、得知她有危险时的焦急,还有此刻默默留下来照顾她的笃定。

这些细碎的片段在脑海里交织,让她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她不知道的是,隔壁床的任潇惟并没有睡着。

他侧身躺着,目光越过两床之间的距离,静静地落在江尽的背影上。

暖光勾勒出她柔和的肩线,发丝轻轻搭在枕头上,连辗转时细微的动静都格外清晰。

他没有说话,只是这样安静地注视着,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与珍视,仿佛怕惊扰她,又舍不得移开目光。

病房里的空气温柔如水,裹着彼此未曾言说的心事,在寂静的夜里悄悄流淌。

我呢,是真的喜欢那个女孩。

春天正踮着脚漫过窗台,风里卷着新抽的柳丝味、刚开的桃花香,连阳光都变得软乎乎的,像在为谁谱写一篇温柔的篇章。

而她,就恰好这样撞进我的视线里,不早不晚,刚好在我最懵懂心动的年纪,刚好在这万物复苏的春日里,成了我眼里最亮眼的风景。

我恰好握着笔,不是在写作业,而是想把关于她的一切,都悄悄写进这春天的篇章里。

那是初中的时候,她像我们学校里一颗自带光芒的明珠,走到哪里都能照亮一片小天地。

她身上总有种特别的味道,不是香水味,而是像阳光晒过的被子,带着阳光的暖意、棉花的柔软,还有一丝淡淡的皂角香,干净又治愈,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她的眼睛太好看了,亮得像盛着整片星河,笑起来的时候,眼尾会弯成小小的月牙,里面藏着细碎的光,看得人心里也跟着亮堂起来。

她待人总是温温柔柔的,说话轻声细语,却很有力量,身边的朋友都愿意围着她转,我总想,能做她朋友的人,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吧?她那么好,那么温柔,无论待在谁的身边,都会把温暖传递给那个人,让对方的日子也变得甜甜的,暖暖的。

我不敢靠近,只能远远地看着。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1章 第 51 章 春天预设的伏笔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将尽之上
连载中今相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