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影站在父亲的墓前，放下一束白菊。
墓碑上刻着"先考赵无赦之墓"，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忠勇一世，蒙冤十载，今昭雪。"
"爹，"他轻声说，"案子结了。"
风吹过墓园，松涛阵阵，像是有人在叹息。
赵承影在墓前站了很久，直到夕阳西下。
"你打算一直站在这里？"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赵承影回头，看到江争站在不远处，手里也拿着一束花。
"你怎么来了？"他问。
"祭拜故人。"江争走到另一座墓前，放下手中的花——那是她父亲的墓。
两人并肩站着，沉默了片刻。
"胡斗有消息吗？"江争忽然问。
赵承影摇了摇头："没有。他走的时候，只说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他会回来的。"江争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的根在这里。"江争看着远处，"断罪门在这里，他的父母在这里，他的师姐在这里。他走再远，总有一天会回来。"
赵承影看着她，忽然笑了："你倒是很了解他。"
江争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墓碑。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是十年前那两个在断罪门里练剑的少年少女。
"赵承影，"江争忽然开口，"你说……我们这样做，真的对吗？"
"什么？"
"推翻一个皇帝，扶上另一个皇帝。"江争说，"朝堂还是那个朝堂，官员还是那些官员，百姓的日子……真的会变好吗？"
赵承影沉默了片刻。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但我知道，如果不做，就永远没有改变的可能。"
他看向江争：
"至少，现在我们有了一个机会。一个让公道真正落在人心里的机会。"
江争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两人站在墓园里，直到天完全黑了，才各自转身离去。
他们没有同行，但方向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