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温黎坐在沙发上休息,沈南木拎着东西走进来,顺手关好门,替她整理摆放好。
两人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感情悄然擦出了些许火花。
放好东西,沈南木走到沙发边坐下,看向她,语气有些犹豫:“你……周末方便和我见父母吗?”
温黎有些愣住,轻轻蹙着眉头:“见父母?”
语气似是不敢相信也带着些不安。
“嗯,你要是没准备好,也不急的,我爸妈说都想见见你,要是你愿意的话,他们会订好餐厅。”
沈南木说完,垂下眼眸,似是不敢面对接下来她的回答。
温黎沉思了会儿,“那就这周六吧。”
听到回答,沈南木抬起头看着她,眼里掠过一丝惊喜,“好,我会和他们说的,周五我们一起去挑礼品,父母的喜好我都了解。”
“嗯。”
温黎垂下眼眸,并没有说太多。
沈南木看着她,能察觉到她似乎有些担心,宽声安抚她道:“别太担心,我会提前和家里沟通好,不会问那些让你难堪的问题。”
温黎抬眼和他对视,面前的这个男人,坚定又真诚,让她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对视间,沈南木先垂下眼眸,别开目光,他内心有些许慌乱,心脏跳的比平时快。
一时间,两个人都不知该说什么。
“阿黎。”
沈南木抬眼看她,目光微动。
温黎听到他这么叫自己,很少听见他这样称呼她,抬眸和他对视。
“你说。”
她面色平静。
沈南木心里有些没底,先垂下目光,有些不知所措地开口道:“我知道,见家长对你来说,难免有些紧张,也许见了家长,面临结婚的进展就会加快,可能那时候你还没有拿定主意,但我会等你慢慢想好。”
说完,他抬起目光看向她。
对视间,他眼里掠过异样的情绪,似是有些期待又害怕失去。
“沈南木。”
温黎唤他一声道。
“你是因为我适合过日子才要选择结婚的吗?”
她问了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似乎怎么答都没办法圆满。
“不是。”沈南木否认了,“我知道,你在纠结什么,我们这个年纪,身边多多少少都有结婚以后被柴米油盐磨去爱意的例子,也或者有结婚前后大变样的例子,结婚本就没有一个人的时候那么自由自在,无论内核多强大面对一地鸡毛都有崩溃无奈的时候,这些担忧无一不是来源于,担心对方变了,人都会变,但不一定都会变成糟糕的例子。”
“相信我,好吗?”
他看着她,眼神挚诚,语气里带着期待。
她看着他,目光微动,垂眸回答道:“等见完家长,如果顺利的话,我们就结婚。”
沈南木脸上有些不可置信,他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又惊又喜,眼眶不禁有些红,却垂眸掩饰,声音都有些发颤:“好。”
温黎看着他的脸,眼中的情绪复杂,却难以言表。
“我去和爸妈打个电话说说。”
沈南木看向她,像是想要得到许可。
“嗯,我坐这等你。”
温黎和声应道。
闻言,沈南木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拿出手机,拨打了母亲的电话。
正在看电视的沈母听到茶几上的手机响起,拿起一看,关掉电视,然后接起电话:“喂,阿南,什么事啊?”
“上次……您不是让我跟小黎说说见面的事吗?她同意了。这周末,您跟爸定好餐厅,我和小黎过去见你们。”
沈南木说完,瞥了温黎一眼。
沈母一时间有点惊讶,随即反应过来,笑盈盈地说:“好,周六吧,姑娘喜欢吃什么,你记得发信息说。”
“嗯,那先这样。”
沈南木说道。
“好,你们好好相处。”
沈母嘱咐道。
“知道了。”
挂断电话,沈南木长舒了一口气,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温黎看着他有些疑惑:“商量的怎么样了?”
“母亲说周六见面,他们会定好餐厅,地址到时候会发给我,去的前一天,我们就去挑选礼品。”
沈南木和她对视道。
“嗯,安排妥当就好。”
温黎收回目光,垂眸答道。
沈南木盯着她的侧颜,心里汹涌着别样的思绪,既惊喜又有点莫名的紧张。
——
在工作日的忙碌间,时间飞逝,周五下班,温黎站在出版社门口,沈南木开车停好,她便上了车,系上安全带,沈南木便发动车子,两人一同去挑选礼品。
在商场里,沈南木推着购物车,温黎在一旁认真挑选,他和她说起父母的喜好,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出商场时,夜幕将至。
沈南木拎着礼品,温黎跟着他身后,两人回到车旁,东西放进后备箱,关上门,两人上车离去。
沈南木先送温黎到小区,随后自己才回去。
晚上,躺在床上,沈南木望着天花板,很是期待明天的到来,心里压不住的欣喜,嘴角忍不住勾起,带着满心期待渐渐入睡。
温黎早已熟睡,夜也渐为幽静。
周六早晨,两人都早早起来洗漱吃早餐,温黎站在镜子面前试了好几套衣服,却都拿不定主意,直到沈南木发信息给她,说是时间定在了中午十一点,十点半的时候,他就开车过来接她。
温黎放下手机,看着床上放着的几套衣服,满面愁容,还有一个多小时,沈南木就过来接她,到现在还没有决定好穿哪套。
十点多时,沈南木开着车来到她小区楼下,停好车,他就坐电梯上楼找她,温黎正好准备出门,就听到敲门声,沈南木给她发信息说在门口,她就背起挎包,打开门。
只见沈南木站在门口,穿着灰色衬衫,笔直的黑色西装裤,身形修长。
沈南木打量着眼前的温黎,忍不住看出神了。
她身着白衫外套搭着咖色半身裙,背着挎包,披着头发,唇上淡红。
“走吧。”
温黎关好了门。
“嗯,车在楼下了。”
沈南木站在她身侧,隐约嗅到她身上的淡香。
两人下楼,上车离去。
路上,温黎看向车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内心那份紧绷感久久不能散去。
到达餐厅附近的停车位,停好车,两人下了车,沈南木走到后备箱开门,温黎则站在他身旁。
沈南木提着两袋礼品拿着,关好门,看向温黎:“走吧。”
温黎有些犹豫,“要不我拿着礼品吧?”
“没事,我拿着。”
沈南木轻轻一笑道。
看着沈南木的笑容,温黎心里的雾霾消散了许多。两人走进餐厅,沈南木在前边领着她进了包间,快到门口的时候,温黎的心都有些提了起来。
沈家夫妇坐在位置上,在见到沈南木进来那一刻,便起身走过去迎接,看到沈南木身后跟着个白净温雅的姑娘,脸上都是止不住的喜悦。
温黎面带微笑,打了个招呼:“叔叔阿姨好。”
沈南木一脸浅笑,看向父母说道:“爸妈,这是我女朋友,小黎。”
随后他递过礼品,“这是小黎给您二位挑的礼物。”
沈父接过礼品,一脸笑意:“怎么还能让人家姑娘破费了,先放着吧,来来来,坐下吃饭。”
沈母也附和道:“先坐下吃饭,慢慢聊。”
沈家夫妇先坐下,温黎跟着沈南木依次落座,沈南木能感觉到她的紧张,于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低声说道:“没事,别紧张,当做一家人吃饭的时候,就好了。”
温黎听着他的话,脸上的拘谨才缓和了些。
沈母笑盈盈地招呼服务员,示意可以上菜了,温黎看着服务员摆下的菜肴,似乎都是自己爱吃的口味,忍不住看了眼沈南木。
沈父留意到两人的对视,和沈母相视一笑,夫妇俩面上都敛不住笑意。
上完菜,开始动筷子,一家人都安安静静地吃着饭,温黎有些意外,这次见家长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沈家父母都没有问她家庭情况之类的问题,菜肴也都是她爱吃的。
她看向对面的沈父沈母,沈父正带着一次性手套剥虾,摆好盘后,将盘子轻推到沈母面前,内心不禁感叹老夫老妻了还那么注重细节。
无意间看向沈南木,他也正带着一次性手套剥虾,摆好盘后,轻推到她面前,说道:“都剥好了,这样吃方便点。”
温黎有点愣,“你不吃吗?”
“当然吃,一会儿就剥,先剥好你的。”
沈南木语气温和,眉眼间都透着愉悦。
“好。”
温黎的视线落在那盘虾上,想起之前听到过结婚的朋友说的话,男方父母的相处模式,大概率也是未来两个人的相处,内心有些莫名的欣慰。
吃完饭,四人寒暄了一阵,沈家父母关心地询问她工作累不累,嘱咐沈南木多上点心,还将准备好的见面礼和红包都放在她手心里,尽管她推辞,但还是拗不过沈母的热心,便收下了。
告别之际,沈家夫妇俩站在门外目送两人的背影,一脸心满意足的,沈父忍不住笑道:“阿南真有福气,这姑娘又懂事又漂亮,以后可就不用担心他结婚的事了。”
“结婚这事急不来,还得看两个人的意愿,人姑娘家家的,也会操心结了婚就面临要生孩子影响工作,只要两个人好,这事自然水到渠成。”
沈母意味深长地说道。
回去路上,温黎靠着座椅,回忆着刚刚吃饭的场景,看向沈南木一脸疑惑地询问:“吃饭的时候,叔叔阿姨都没有问我那些,比如家里父母做什么工作,打算什么时候结婚之类的问题?”
沈南木一边开车,一边耐心解释道:“准备见面之前,我都说过了,也叮嘱好避免问这些让你为难,见面该吃饭吃饭,了解熟悉,而不是问这些尽刁难人的问题,再说了,我也会先处理好才和你说见家长的。”
“你还挺上心的,安排那么妥当。”
温黎轻轻笑道。
沈南木没有回话,嘴角上扬,内心按捺不住的喜悦。
工作一段时日后,两人对彼此的生活习惯,以及性格喜好都已熟悉,温黎也点头答应了结婚,沈南木开始筹备订婚,安排双方家长见面,商议好彩礼和其他事宜后,两人定了个日子,订下了婚约。
顺期也举办了婚礼,只邀请了亲朋好友,低调简约。
天晴风暖,路道旁的花圃开得正艳,弥漫着沁人的芳香。
来到民政局前,温黎顿下脚步,始终有些不敢相信,沈南木站在她身侧,温柔笑道:“发什么呆呢,进去了。”
她抬眸看着他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庞,一时间竟有些恍惚,她从来没想到过他们之间的进展那么顺利,好像一晃眼,就要结婚了。
两人走进了民政局,走完流程,直到两本结婚证放置在两人面前,温黎看着手中的结婚证,愣了神,抬眼看向身旁的沈南木。
沈南木正盯着手中的结婚证,眉眼间盈着说不清的柔情。
走出民政局,沈南木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手中的红本,似乎回想起了,那年初见她时,她那张略带青涩的脸庞,笑容明媚。
而如今,她已褪去青涩,温雅又带着疏离感的脸,更成熟也更有气质。
时光一晃,他多年梦寐以求的理想,也终盖上了最合法的印章。
“回家吧,前两天搬的东西,还没全部整理好。”温黎一句话将他拉回现实。
他回过神来,面上的愣神恢复平静:“好,待会儿路过超市,要不要买点菜回去?”
“嗯。”
温黎点了点头。
两人一同走到车旁,上车后,离开了民政局。
订婚期间,两人一同选了新小区买下婚房,装修好后,退掉之前租的房子,前两天才搬东西进去,新家大多数家具都添置得差不多了,温黎把以前的花草也搬过来,还没有完全打理好。
回到家后,沈南木进厨房准备做饭,温黎在阳台打理花草。
天边夕阳渐染渐灿,风拂过阳台,盛放的月季轻轻摇晃,栀子的淡香随着风袭入室内。
沈南木穿着围裙,熟练地切菜,锅里还焖着虾,食物的香味也为新家添上些烟火气。
温黎打扫好阳台的残枝落叶,将扫帚放回远处,进卫生间洗了个手,走到茶几边,倒了杯水,拿起杯子喝水,放好水杯,就来到厨房给沈南木打下手,洗菜端盘。
窗外天色渐暗,温黎刚好擦干手,打开了灯,沈南木也刚好把碗筷摆好了,桌上丰盛的菜肴,让人食欲大开。
两人面对面而坐,开始动筷子吃饭。
“今天这虾挺鲜,前天去买感觉没今天那么好吃。”
温黎夹起虾说道。
沈南木带着手套,不厌其烦地剥着虾摆盘,应着她的话道:“去的不是一个摊位,前天去的也很晚了,就没那么新鲜了。”
“婚假也不短,明天还要去跟爸妈吃饭吗?”
温黎看向他询问道。
“不用去,订婚宴和婚礼都吃过两次了,去多了你也不太放得开,明天你想去哪,我陪你去。”
沈南木将那盘虾仁推到她面前,一脸平静地说。
“我还没想好去哪,最近快到端午了,天那么热,出去一身汗。”
温黎漫不经心地说道。
“傍晚出去比较凉快,散散步看看夕阳也好,一整天在家里太闷了。”
沈南木夹了块排骨。
“说的也是。”
温黎抽了张纸擦了擦手上的油渍。
吃完饭,沈南木收拾桌子洗碗,温黎进了浴室洗澡。
洗好碗,他从冰箱拿出些水果,洗净切片,泡了一壶果茶,放在茶几上。
擦干手,摘下围裙挂好,回卧室翻找换洗的衣服,温黎吹干头发出来后,他就进浴室关上了门。
温黎梳妆好后,来到沙发旁坐下,看到桌上泡好的果茶还有些愣住,他还会做这个?
她倒了杯果茶,品尝起来,不涩不腻,带着点微酸的口感,甜度刚刚好,冰凉凉的很是解热。
沈南木洗好澡,擦干头发后,拿起吹风机吹干,等温黎的衣物洗好后,他才拿出放进自己的衣服。
打开浴室门,温黎刚好进去拿衣服去晾挂,浴室里弥漫着沐浴后浓郁的香气,两人都各自忙着自己的事。
由于两人婚前一直都是分居,所以现在依旧是分房睡,坐了一会儿熄灯后,各自回房间休息了。
夜色,也渐深渐静。